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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古代忘恩负义的昏君11(第1/2页)
陆与安走过去坐下,将白子推到陆昭面前:“你先落。“
陆昭捏起一颗白子,小心翼翼地放在棋盘正中间偏右位置。
她目前还只学到知道哪里能下,哪里不能下的地步,以及懂得了怎么样算作赢。所以她落子时多半是哪里空便往哪里放,落完了便抬头看陆与安,等着下文。
陆与安也随意在旁补了一颗。
陆昭起初并未觉得怎样,只当父皇也是照着她的法子陪她练手,便低头又落了一子。
不知道是父皇特意陪她练习,还是父皇的棋艺不精,白棋包围的地方越来越多。
陆昭抿着嘴偷笑。
很久之后,她才觉出不对。
自己的白子明明看着都能连起来,眼看着都快赢了。可不知怎么,总被他一下一下地追赶隔开。
等她反应过来,一大片白子都没有了气,要被提走。
大龙被屠,胜负已分。
“父皇,你是不是故意的。”
“哪里故意?”
“你先前明明可以一个个吃掉,可你偏偏让我留着,到最后直接全给我吃了。”陆昭变得气鼓鼓的。
陆与安把手里的黑子轻轻扣在棋盘边上,“那你觉得,我为什么要这样?”
陆昭气得眼睛都湿了:“因为,想让我放松警惕变得骄傲,不注意棋局,最后让我直接输了。”
陆与安看着对面眼泪要掉不掉的小孩,非但不哄,反而恶劣一笑:“这也算一种法子。”
陆昭含着泪包将棋子全部收回来:“再来。”
这次陆与安先下,边下边现场教学。
“方才我若急着收,你反而容易逃。所以我先让你长,长得越大,你越舍不得弃。等你觉得自己已经稳了,就不会轻易跑。”
陆昭一下子睁大了眼。
父皇把她的小心思说的一清二楚。她刚才确实舍不得,明明可以早一点逃,可她觉得那一片太大了,不想丢,于是一直补,一直守,最后反而被一口吃掉。
“略观围棋兮,法于用兵。三尺之局兮,为战斗场。人生如棋,日常同理。大龙看着大,看着满盘都是它的势。可正所谓画龙点睛,做不成两只眼的大龙,子越多,死得越惨。”
“有些人,就像大龙。他占了很多地方,人都是他的,规矩都是他定的。表面看着势大,你若一上来就动他,他会拼尽全力反攻,此时牵扯过多,未必收得住。”
“那怎么办?”陆昭似懂非懂。
“缩小眼位,包围中腹,让它成为一条被困的死龙。再分段攻击,逐步击破。征吃过程中要从两边不断打吃,使对方只有一口气,沿着一路逃出去。
看着给它留了路,让它生不出弃子而逃的心思,其实每一步都在你手里。等它顺着你赶的路逃到边上,没气了,也就死了。”
陆昭迟疑地点点头。
“还是不懂?”
“有些…”
“往后每日散学后来我这学半个时辰。来,继续。”
这日下了两个时辰的棋,陆昭从最初一味往空处填,慢慢地有了些许章法。
陆与安顺势给她讲了些许宫中道理,陆昭也逐渐了解到,棋盘不过黑白两色,可人心,不止黑白。
还讲了一些关于对付举棋不定宫人,及杀鸡儆猴的示例。
陆昭听得迷糊,陆与安却没再解释,只陪她一局一局下下去。
像是在教她下棋,也像在教她将来怎么主导更大的棋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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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
陆昭窝进被子里,眼皮上下打架。
林长宁放下手头事务,坐在榻边,笑着替她掖了掖被角。
“今日又去找父皇了?”
陆昭用脸蹭了蹭被子,小声“嗯”了一下。
林长宁张了张嘴,不知道该不该对她说接下来的话。
她知道,昭儿最近总往安郎那跑,但安郎对于昭儿的态度,这些年她看在眼里。说不上不好,但也不算亲近。
她有时候也忍不住想,如果昭儿是个皇子,他是不是就会多看她几眼。
这个念头每次冒出来,她便把它按回去,昭儿是她生下来的孩子,不论安郎态度如何,不论是皇子还是公主,她都爱。
但...若昭儿一直去找安郎,哪日他不耐了,昭儿会不会受伤...
昭儿还小,她不想让她过早经历宫中残酷。
“父皇今日教我下棋。”陆昭笑着说道。
“学会了没有?”林长宁咽下刚才犹豫要不要说的话,转而问道。
“学会了一点。”说到这,陆昭就有些兴奋了。
眼皮也不打架了,要不是林长宁盯着,估摸着要坐起来手舞足蹈。
讲了父皇教她屠大龙的故事,以及各种自己能记住的联系生活实际的事,还说出了“人生如棋”。
说完后寝殿安静下来。
林长宁听完思绪有些发散,像是抓住了什么。
一声“母后”将思绪打断。
“嗯?”
陆昭又开始犯困了,却还是努力睁着,小声道:“我觉得,父皇其实很喜欢我。”
林长宁怔了怔。
陆昭见她不答,又认真地补了一句:“父皇不是不喜欢我,只是…他不好意思表达。”
“父皇经常对我冷着一副脸,但背地里喜欢偷偷看着我笑,他以为我不知道。我故意把他不喜欢吃的点心推给他,他也会拿。父皇还说,叫我往后散学都去找他。”
陆昭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眼睛已经快睁不开了,嘴里还在含含糊糊地嘟囔。
“父皇喜欢我们,就是...不好意思...承认。”她说完最后几个字,声音小下去,眼睛合上了。
林长宁没有起身,坐在那儿想了很久。
她想起他说“朕来处理”,然后不声不响地让太后把侍疾免了,这件事没有和她说过;他在偏殿里帮她把宫权收回来,却从未邀功;前些日子带着她去马场,也是担忧她接下来会很累,带她去散散心。
安郎好像确实是光做不说,从不说出自己背地里的付出。
林长宁心中有些酸胀。
再联想到了自己小时候。母亲早逝,父亲一个大老粗,带着她在边关长大。父亲不会说什么好听的话,只是经常去城里带来一些肉饼,粗声粗气地嚷一句“吃,别饿着”。
她知道父亲是真心疼她,只是不会表达。
安郎,约莫也是一样。
安郎从小便在冷宫长大,情绪更为内敛,不太会表达罢了。而她,竟因此觉得他不太喜欢昭儿,想着要不让昭儿稍微离远些不要受伤。
原来只是她没有观察到。
好在昭儿聪慧,不然真真是她的不是了。
还有,今日昭儿所言棋局,莫非是...?林长宁眼前骤然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