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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再见孟珙
荆州城内比他想像得还要热闹。
街道两边店铺林立，粮行丶布庄丶药铺丶酒楼丶茶馆，应有尽有。城中不时可见巡逻官兵，行人虽多，却不显混乱。
张无忌找了一家乾净客栈，安顿好马匹，又要了一间上房。
店小二见他年纪虽轻，举止却有礼，便笑着问道：「小公子是要住几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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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无忌道：「暂住一两日。若有去巴蜀方向的大船，还请小二哥替我留意一下。」
店小二一听，忙道：「有，有！荆州往巴蜀去的船不少，只是要看是客船还是商船。
小公子若不急，明日小的便替你去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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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无忌拱手道：「有劳。」
他放下行囊，洗去一路风尘，又在房中运功调息了半个时辰。
等到天色渐暗，腹中也有些饿了，便下楼准备吃饭。
客栈大堂里坐了不少人。客商谈货价，船夫说水势，几个江湖汉子坐在角落低声议论，倒也热闹，破具江湖气氛。
张无忌挑了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两样小菜，一碗米饭，又要了一壶清茶。
菜刚端上来，他还未来得及动筷，客栈外忽然传来整齐脚步声。
大堂里原本还在说话的人，声音顿时低了下去。
不多时，一行官兵走进客栈。
这些官兵并非寻常衙役，个个身形挺拔，腰间佩刀，步伐沉稳。为首一人三十来岁，面色黝黑，眼神精悍。
张无忌只看了一眼，便认出了此人。
这人正是当日跟随孟珙上任的一名军头，姓任名泽。
任军头进门后，目光一扫，很快落在张无忌身上。
他没有大声喝问，也没有摆官兵架子，而是快步上前，向张无忌拱手一礼。
「杨少侠，孟大人有请！」
此言一出，客栈里众人都愣住了。
他们原以为官兵是来拿人的，却没想到竟是来请人的，而且态度还如此恭敬。
这任泽在荆州也不是什么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荆州不少人都知晓此人乃孟将军麾下的亲卫，一身铠甲出行必然是代表孟珙的意思。
张无忌也有些意外，起身还礼道：「任军头，许久不见。」
任军头听他还记得自己，脸上露出几分笑意：「杨少侠还认得我，实在难得。」
张无忌道：「当日护送孟大人入荆州，任军头一路尽心尽责，我自然记得。」
任军头笑道：「杨少侠过奖了。今日你入城之时，恰好是我带兵值守。我远远看见，觉得像你，便多看了几眼。等确认之后，立刻派人禀报孟大人。
张无忌心中这才明白。
任军头又道：「孟大人听说杨少侠到了荆州，本以为你会去府上拜访。可等到天黑，也没见你上门。大人便让我来请。还望杨少侠不要见怪。」
张无忌苦笑道：「是我失礼了。我只是途经此处，准备休整一两日便走。想到孟大人公务繁忙，实在不敢打扰。」
任军头笑道：「这话杨少侠还是亲自去和孟大人说吧，大人等着呢。」
张无忌低头看了一眼桌上还没动的饭菜，又看了看任军头，心中无奈，只得道：「那便有劳带路。」
店小二站在一旁，小心翼翼道：「小公子，这饭菜————」
张无忌取出银钱放在桌上，道：「倒也不必退了，如果有行乞或者孤老经过，便赠予他们吧！」
任军头笑道：「杨少侠放心，去了孟大人府上，绝不会让你饿着。」
张无忌只好跟着他出门。
孟珙在荆州的府衙不算奢华，却十分整齐。门口守卫森严，进出之人多是军中将佐和幕僚。
张无忌随任军头入内，一路上见到不少士卒正在搬运文书，也有人牵马进出，显然夜里仍有军务。
他心中更觉歉然。
孟珙这般忙碌，自己本不该来添麻烦。
任军头将他带到一处偏厅，尚未通报，里面便传来孟珙爽朗的声音。
「可是杨贤侄来了？快请进来！」
任军头笑着推门，道：「大人，人请到了。」
张无忌走入厅中，只见孟珙正站在桌案旁。桌上摊着地图和数本文书，旁边还有未凉的茶盏。
比起当初护送时，孟珙看上去精神好了不少。面色红润，目光有神，身形虽仍带着军旅之人的沉稳，却少了几分疲惫。
张无忌上前行礼：「孟大人。」
孟珙快步过来，亲手扶住他，笑道：「贤侄，你这就见外了。到了荆州，竟不来见我，莫非是嫌我孟某人招待不周？」
张无忌连忙道：「绝无此意。只是我这次只是路过，准备买船去巴蜀。想到孟叔你公务繁忙，不敢打扰。」
孟琪佯怒道：「你这话便是见外了。你若要住上十天半月，我或许真忙不过来。可你只是路过，难道我连请你吃顿饭的功夫都没有？」
张无忌被他说得更不好意思，拱手道：「是我想岔了，还请孟叔见谅。」
孟珙这才笑道：「这还差不多。任军头，吩咐厨房备饭，我今天得好好招待一下杨贤侄！」
任军头应了一声，转身去了。
孟珙拉着张无忌坐下，神情十分高兴。
「当初一别，我一直想着何时还能再见贤侄。没想到今日竟在荆州见到了你。若不是任泽眼尖，岂不是让你悄悄走了？」
张无忌道：「孟叔如今镇守荆州，责任重大。我一个江湖晚辈，实在不敢随意登门。
「」
孟珙摆了摆手：「什么晚辈不晚辈。你当日救我，又给我开了方子，这份恩情我一直记着。」
说到这里，他拍了拍胸口，笑道：「说起来，还真要多谢你那张药方。这些年征战留下的隐疾和暗伤，原本每逢阴雨便疼得厉害。尤其是胸口和肩背，夜里常常睡不安稳。自从服了你的药，竟一日比一日好。」
张无忌听得认真，道：「大人一直按方服用？」
孟珙笑道：「自然。起初军医还觉得方子药性温和，未必有大用。可吃了半月，我便觉得气血通畅许多。后来连军医都称奇，说这方子正合我多年旧伤。」
他语气中带着几分轻松，又道：「如今我每日精神抖擞，处理军务到深夜也不觉得像从前那般疲乏。若不是年纪摆在这里，我都觉得自己快焕发人生第二春了。
张无忌见他还有心开玩笑，也不由笑了。
「若大人不嫌弃，我再为大人号一号脉。」
孟珙立刻伸出手腕：「求之不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