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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进浴桶之中的韩北杨只觉得浑身暖洋洋的,但是膝盖处仍无甚知觉,只不过被水温影响,摸上去也热乎了点。
约莫一刻钟,韩北杨便从浴桶中出来了,脚踏在地上,只觉得浑身一松,筋骨都变得活络起来了,见自己的孩子活动自如,靖安候隐隐觉得复原的机会又增加了几分。
因着晚间也要泡这浴,靖安候怕明日韩北杨精力不佳,便对着韩北杨说道:“孩子,你趁着现在小憩一会儿,明日才是最重要的,其他的有父亲在。”
“恩。”韩北杨知道这是父亲的好意,所以就顺着父亲的意思去了隔壁的空房休息了,早在韩北杨泡浴时,靖安候便已命人将这间空房打扫整理了一番。
浑身的暖意,使得韩北杨很快就睡了过去。
“孩子,泡浴的时辰到了。”靖安候在韩北杨的耳边轻轻的说道,只一瞬,韩北杨便醒了过来,在靖安候的搀扶之下,再次泡了澡。
如此循环往复,靖安候一夜未睡,终于等到了逍遥子的第二次到来。
宫中的今上密切关注着逍遥子到京之后的一言一行,对着底下跪着的黑衣人问道:“哦?那逍遥子又去了靖安侯府?那里面的情况呢?”
“是的,皇上,据线人说,小侯爷一个晚上都在不停地泡浴。”暗卫回答道。
“那昨日逍遥子离开后去做了什么?”今上抬着手,指间有规律的敲打着座椅上的扶手,饶有兴趣的问道。
“去了药房,之后便一直呆在药房之中,今早才又出来。”暗卫低着头回答道。
“下去吧,继续盯着,朕倒想知道一下,这逍遥子是否当真如传闻那般能肉白骨!”今上说完便摆了摆手。又想到三皇子谢图南一事尚未有眉目,不觉又将眉头皱在了一起,忙又唤了其他的暗卫再去催促此事。
而靖安候这边,早已吩咐守门之人若是见逍遥子等人来,不必通禀,直接带路进来便可。
在门外守着韩北杨的靖安候也在等着逍遥子的到来,看到逍遥子等人在下人的指引下来到院内,忙走下石台迎接。
“逍遥子前辈,犬子在房内泡浴,待会儿便可出来,前辈在此稍事休息一下吧。”靖安候领着逍遥子等人来到了另一间房内,并且十分恭敬的说道。
“无妨,准备一个长一些的台子,我要在这里准备药材。”逍遥子摆了摆手道。
“请前辈稍等。”靖安候说道,接着便转身向府内的下人吩咐道:“去库房看看有没有大些的桌子,若是没有高低相仿的拼凑起来的亦可。”
等台子摆放完成,逍遥子将带来的药材一一放好,韩北杨也从浴堂走了出来,脸上的气色竟是比昨日还要好上几分。
见韩北杨来。逍遥子便捻须问道:“膝盖处可有温热之感?”
“起初并无甚感觉,后来便真的渐渐有血液流过之感,膝盖处的竟也渐渐微热起来。”韩北杨有些欣喜有些不敢相信的回答道。
“恩,那便是尚有希望。”逍遥子意料之中的点头道。
“前辈,这膝盖处微热可有讲究?”靖安候在一旁问道。
“昨日,我为小侯爷查探伤势之事,隐约感知到有几根主要的血脉流通之感,只是这腿休养的太久了,活动的也很少,若是当真有血脉穿过,那么小侯爷的腿尚有希望,若是没有,那这法子不治也罢。”逍遥子解释完,又看向韩北杨道:“你且将腿放好,我再诊一次。”
“有劳前辈了。”再次坐下将腿搭至另一个椅子上的韩北杨微微匐背道。
当逍遥子再次将手放于韩北杨膝盖之上的时候,微微用了内力打了进去,切切实实的感受到了筋脉中血液和力量的流动后,才将手收了回来。
而此时逍遥子周身的人都紧张的看着逍遥子,谁都没有先问出口。逍遥子微笑着叹了口气,正准备说时,却不想那靖安候竟自顾自的说道:“逍遥子前辈无需叹息,这乃是犬子的命数。”
“不,静脉尚且可用,现在便进行下一步吧。”逍遥子有些好笑的望着靖安候道。
“前辈,你说什么?犬子尚有机会?”靖安候瞪大着眼睛看着逍遥子道,之后又立刻说道:“前辈需要我做什么?我马上吩咐下去!”
“接下来,便由我和冷傲两人留在这里,其他人就都先回去吧。”逍遥子说完,便将房门关上了。
屋内只余在研磨药草的冷傲,以及互相对视着的韩北杨和逍遥子。逍遥子很快便从眼神中离开,转身从台子上拿起了一个很小的榔锤,又再度看向韩北杨道:“现在便要将你已经长好一些的膝盖骨重新打碎,你尚有反悔的机会。”
“前辈,我不会后悔的,来吧。”韩北杨咬着牙,坚定的看着逍遥子道。
“待会儿我会用内里将静脉还有主要的骨头护住,所以这份疼痛可能会更加强烈一些,你且忍住!”逍遥子郑重的说道。
看着眼前坚定的韩北杨,逍遥子才又将手伸了过去,催动内的内力,将膝盖的静脉护住,才又用力将小榔锤敲下。
登时,疼痛从膝盖传至韩北杨的全身,比当时中箭的时的疼痛更加强烈,不知道是逍遥子的内力还是伤口再次撕裂的缘故,韩北杨的整条腿都处于疼痛之中,但是韩北杨愣是一声都没有吭。
“刀!”逍遥子对着冷傲喊道。
早已将尖刀准备好的冷傲,迅速递给了逍遥子,接着又端着一个银质的盘子,站在逍遥子身侧。
接过尖刀,逍遥子的一只手仍旧将内力打入膝盖骨,护住那筋脉,接着另一只手迅速将尖刀刺入,划破膝盖,将碎骨剜出,刀尖用力,一块块碎骨黏连这血肉掉落至银盆之中,而顺着膝盖缓缓流下的鲜血也多的可怕。逍遥子的手法极快,不消片刻,便已将膝盖处的碎骨处理完毕,将尖刀一并放入银盆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