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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初级炼药术(第1/2页)
后院书阁常年不见日光，纸页受潮泛出淡淡的黄渍，薄薄一层灰尘铺满《百草初炼》的封皮，指尖轻轻一擦，细碎灰末簌簌落在干草堆上。
何止将手抄册摊开在膝头，借着从木窗缝隙漏进的微弱月色，逐行研读入门记载，每一个字都细细烙印在心底。
开篇序言便写明炼药根本：“天地生百草，分温、寒、毒、和四性，丹道之要，在于以和草调寒热，以温材化剧毒，火为媒介，鼎为容器，无贵贱草木，唯看调和之法。”
短短一句话，瞬间戳中连日萦绕在何止心头的疑惑。此前他始终认为万毒与五谷水火不容，毒草只会侵蚀沃土生机，可这本入门古册开篇便点明，万物药性皆可调和，剧毒灵草搭配温性谷草，便能消解毒力，转化为滋养肉身的药力。
他顺着纸页继续往下翻阅，第一卷便是灵草辨性，密密麻麻记载上百种凡间、低阶灵草的生长环境、内在药性、采摘晾晒之法，商行药阁每日分拣的灵草大半在册，连日劳作积攒的经验与册中记载一一对应，读起来愈发清晰易懂。
第二卷记载基础控火之术，天鼎正统控火灵根法门门槛极高，可这本流落凡间的抄本记载了一套无灵根之人亦可修习的凡火控法，无需吸纳天地灵火，仅依靠木柴、谷糠凡火，缓慢调节火焰强弱，虽无法熔炼高阶灵丹，却足以调和低阶草木药性。
“凡火分三层，糠火柔，柴火刚，炭火烈，炼温和灵草用糠火，中和剧毒用炭火，火候错一分，药性相冲，整炉药浆尽数作废。”何止低声默念册中记载，指尖无意识模仿书上控火手诀，脑海浮现药阁每日晾晒灵草的炭火烘炉，心中已然生出尝试的念头。
第三卷记录简易熔炼器具，无需天地造化鼎那般上古灵宝，寻常陶土瓦鼎、青石药碾、竹制滤网便可完成基础熬制、研磨、融合，仅产出药膏、药浆，成不了固化丹丸，却能用来外敷疗伤、内服滋养肉身。
册页后半部分记载十余套基础调和方子，其中一则谷草中和毒草的简易膏方瞬间抓住何止目光：“陈年麦粒、熟稻根两味谷性温材，搭配微量蚀骨草，以糠火慢熬三个时辰，毒力尽数被谷气中和，熬出膏剂可化解体表万毒淤伤。”
看到此处，何止心脏骤然轻轻震颤。
公孙无遗言五谷合一方能抗衡万毒，这本落灰古册恰好记载五谷灵材化解剧毒的法子，这不正是他苦苦寻找的线索之一？
他快速将整套方子逐字默记，指尖反复摩挲泛黄纸页，生怕遗漏半个字符。
窗外月色缓缓偏移，万毒暗线轮换巡查的时辰将近，他不敢久留，小心翼翼将手抄册灰尘复原，放回底层角落书架，木插销重新插紧，不留半点翻阅痕迹，轻步退出书阁，返回偏房歇息。
第二日破晓，何止照常前往药阁分拣灵草，今日刻意多留意库房角落存放的陈年干麦粒、晒干稻根，悄悄将少量谷材收进随身布包，又取了一点库房废弃的微量蚀骨草根屑，藏在研磨青石下方，打算夜间按照古册方子熬制药膏，试验五谷中和万毒的成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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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日劳作之时，洛思思前来清点灵草库存，见他频频望向存放谷草的库房，缓步走到身侧低声叮嘱：“昨夜可顺利寻到那册炼药抄本？若是有些心得，切不可急于尝试，毕竟万毒宗每月初五会派专人细致清点所有灵草，私自藏匿毒草、谷材极易暴露，若是被巡查之人发现，商行三年三成让利的契约直接作废，黎崇会立刻发兵踏平分舵。”
何止停下手中研磨动作，压低嗓音回应：“昨夜顺利翻阅入门法门，在获得一些感悟后，确实想要尝试一下，万一能成呢？所以我仅取库房废弃边角谷草、蚀骨碎屑，不会动用完整灵草，巡查清点之时看不出短缺，不会给分舵带来麻烦。我只是试验谷草化解毒力的简易膏方，探寻五谷克制万毒的路子，绝不会触碰高阶丹炉、珍稀灵草，恪守与万毒定下的约定。”
洛思思轻轻颔首，眼底藏着一丝期许，却依旧出言提醒其中艰险：“即便只是凡火熬制药膏，也极难把控火候，糠火、炭火温差细微，但凡药性相冲，熬制时会散出浓郁毒烟，极易吸引城外万毒暗线注意，夜间熬制务必紧闭偏房门窗，以湿麦秆封堵缝隙，隔绝药气外泄。”
“我记下了。”何止点头应下，继续埋头研磨药粉，心中已然规划好夜间熬制步骤，满心期待验证谷草中和剧毒的设想。
白日劳作转瞬落幕，夜色再度笼罩黑水城，街巷万毒暗线尽数返回驻地休整，城内巡查力度大幅减弱。何止携带白日藏好的干麦粒、稻根与蚀草根屑，快步回到偏房，紧闭木门，用浸湿的麦秆封堵所有窗缝，搬出房中破旧陶土小瓦鼎，按照《百草初炼》记载堆砌糠火，缓缓点燃。
细碎谷糠燃起柔和淡火，陶鼎之内依次放入麦粒、稻根，慢火熬煮半个时辰，散发出温润谷香，再投入微量蚀骨碎屑，鼎内药液瞬间泛起淡紫毒纹，两股药性在鼎内相互冲撞，冒出丝丝淡紫烟气，被湿麦秆牢牢隔绝在屋内，半点不曾外泄。
何止按照抄本记载掐控凡火手诀，指尖引导糠火强弱交替，静静等候药性相融，目光紧紧锁定陶鼎内翻滚的药液，静静等候五谷之力化解万毒的奇妙变化，这条藏在落灰古册之中的凡丹小道，或许便是五谷合一的第一道敲门砖。
随着时间的推移，越往后何止逐渐发现炼药真不是自己想的那么简单，若是自己的幽骨怨火还能正常使用或许能够容易很多，只是此时也只能想想了。
看着炉鼎中火苗变化和药材发出的味道，何止知道自己的这一次炼药算是失败了，即便真成了，那药力也定然不会剩下几分，于是熄灭炉火，清理好剩余药材，心思重新放回那本残破的炼药入门抄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