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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缝里。
快说!
快说你已经有一个够麻烦的徒弟了,没空再收第二个!
快说你不喜欢教其他的弟子!随便找个理由拒绝他们!
他翘首以盼,等待着楚斯年说出下文。
就在这时——
“滋啦……”
聆风螺里传来一阵异常刺耳的杂音。
谢应危眉头一皱,将聆风螺贴得更紧。
然而楚斯年的声音却在杂音之后陡然变得断断续续模糊不清:
“……此事……需……考量……天赋心性……”
“滋滋滋……啪!”
一声如同什么东西内部碎裂的轻响从聆风螺中传出,紧接着,里面所有的声音全都戛然而止!
彻底没了声响。
谢应危一愣,将聆风螺从耳边拿开,放在眼前仔细查看。
淡蓝色的螺身依旧泛着微光,但仔细看去,螺口处那圈最细密的天然纹路中间似乎多了一道不自然的裂痕。
他用力晃了晃,又凑到耳边仔细听,只有一片死寂,连恼人的“滋滋”杂音都没了。
法宝坏了?
在这个节骨眼上?!
谢应危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又试了几次,甚至尝试注入一丝微弱的灵力。
但聆风螺就是毫无反应,微光都黯淡了下去。
“这破玩意儿!早不坏晚不坏!”
谢应危气极,一张漂亮的小脸都扭曲了起来,咬牙切齿地低骂。
他好不容易偷听到最关键的部分,正要到楚斯年的答复,这破海螺居然寿终正寝了!
捏着那枚彻底哑火的聆风螺,只觉得一股邪火夹杂着巨大的失落和焦躁直冲脑门。
楚斯年到底是怎么回答的?
答应了?
还是拒绝了?
偏偏在这时候听不见!
谢应危在原地烦躁地转了两圈,狠狠踹了一脚旁边的廊柱,又不敢弄出太大的动静。
盯着紧闭的殿门,恨不得自己有千里眼顺风耳。
他憋着一肚子气,又不敢真的闯进去质问,只能悻悻地退到回廊拐角的阴影里,靠着冰冷的墙壁,竖着耳朵留意起主殿门口的动静。
好在没让他等太久。
约莫一炷香后,主殿的门被再次推开。
三名天衍宗来客鱼贯而出,脸上都带着比来时更加恭敬的笑容。
他们站在殿门口,又对着殿内的楚斯年说了好些奉承话,无非是“仙君高义”“感激不尽”“他日定当登门再谢”之类的套话,语气热络。
谢应危躲在阴影里,耳朵都快竖成兔子了,就盼着能从这些客套寒暄里漏出一两句关于“收徒”的实质内容。
可那几个人嘴巴紧得很,翻来覆去就是那些虚头巴脑的话,丝毫不提楚斯年到底答应了没有。
直到三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通往山下的云雾石阶上,谢应危也没能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他忍不住从阴影里走出来,朝着客人离开的方向撇了撇嘴,赤眸里满是不爽,小声嘀咕:
“一群老狐狸,说话说一半……”
第342章乖徒今天也在装可怜51
“应危。”
楚斯年的声音自身后传来,平静无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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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应危被吓了一跳,猛地转过身,见楚斯年不知何时已站在主殿门口,正淡淡地看着他。
“随为师去上静心课。”
楚斯年转身就走。
谢应危张了张嘴,想问他到底有没有收新徒弟,却怎么也问不出口。
问出来岂不是显得他特别在意?
好像他多怕楚斯年收别人当徒弟似的!
他才不在乎,爱收不收!
可憋着不问,心里又像有只猫在抓挠,那股不上不下的憋屈感更强烈了。
他闷闷地“哦”了一声跟在楚斯年身后,朝授课的静室走去,脚步都有些拖沓。
到了静室,楚斯年从袖中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莹白玉盒递给他。
“今日迟到是为师之过,此乃雪莲酥,以拂雪崖千年雪莲蕊以及数种灵谷炼制,有宁神益气之效,算作补偿。”
谢应危愣了一下,接过玉盒。
触手温凉,打开一看,里面整齐码放着三块形如雪莲,散发着清甜冷香的点心。
灵气氤氲,一看就不是凡品。
若是往常,他早就欢天喜地吃起来了。
可此刻捏着玉盒,心思却全然不在精致的点心上。
偷偷抬眼瞄了楚斯年一眼,又迅速低下,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把那个问题问出来。
只是闷声道了句:“……谢师尊。”
楚斯年并未察觉到他的纠结,已在蒲团上安然落座,摊开那卷《太上清静篇》。
“今日讲五欲六尘之弊。”
楚斯年的声音在静室内响起,依旧清泠平缓。
“眼贪美色,耳贪妙音,鼻贪香气,舌贪美味,身贪细滑,意贪法乐。
此六尘牵引五欲遮蔽灵台,使人沉溺外相,迷失本真。修行之人当时时观照己心,识破尘相虚幻……”
谢应危捧着那盒雪莲酥心不在焉地听着。
这些话,这几天翻来覆去不知道听了多少遍,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若是平时,他就算不睡着,也要腹诽几句“老生常谈”、“假大空”。
可今天,他连腹诽的力气都没有了。
满脑子就盘旋着一个问题——
楚斯年到底怎么回答天衍宗的?到底收没收一个新徒弟?
他以前说过不收徒,这次说不定也会拒绝。
毕竟他看起来就一副不喜吵闹的样子。
但天衍宗毕竟是大宗门,亲自派人来求还带了厚礼,态度恭敬,楚斯年会不会碍于情面,勉强答应收个记名弟子?
他这个人做事难以捉摸,说不定真就看在天赋异禀的份上动了收徒的念头。
各种猜测在脑海里打架,搅得谢应危心神不宁,连楚斯年讲了些什么都左耳进右耳出。
他原本准备好的要抗争清心课的说辞,也早就被抛到九霄云外。
无奈拿起一块雪莲酥咬了一口。
清甜冰润的口感在舌尖化开,带着纯净的灵气,确实能让人心神宁静些许。
可这点宁静,完全压不住心底翻腾的烦躁和好奇。
他一边味同嚼蜡地吃着点心,一边偷偷用眼角余光去瞟楚斯年。
楚斯年神情专注,讲解不疾不徐,仿佛刚才的重要谈话根本不存在一样。
谢应危越看越憋闷,越听越走神。
手里的雪莲酥不知不觉吃完了,却连什么味道都没仔细尝出来。
这该死的静心课,今天格外的度日如年。
正当谢应危被“楚斯年到底收没收新徒弟”这个念头搅得心浮气躁时,一个截然不同的想法劈入混乱的脑海:
如果他表现得足够好,让楚斯年觉得有他这个徒弟就已经够了,很满意,甚至很省心。
那楚斯年是不是就不会对他失望,也不会想着再去收第二个麻烦了?
这个念头来得突然,瞬间压过所有的焦躁和猜测。
谢应危甚至来不及细想自己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