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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再多言,转身走到办公桌旁从抽屉里拿出烟盒和打火机踱到窗边,“啪”一声点燃一支香烟。
猩红的火点在黑暗中明明灭灭,模糊了他冷硬的侧脸轮廓。
暂时摆脱了令人心慌意乱的氛围,楚斯年的注意力被谢应危放在桌上的另一把配枪吸引。
自从兑换了“基础枪械拆解与组装精通”技能,他看到结构精密的枪械就有些手痒,职业病犯了总想拆开看看。
几乎是下意识拿起那把枪,完全没有询问主人的意思,手指灵巧地动作起来。
“咔嚓”,“咔哒”,细小的金属碰撞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不过片刻,一把完整的枪就在他手中变成一堆排列有序的零件。
站在窗边的谢应危回过头,看到这一幕眼中掠过一丝讶异。
他虽然知道楚斯年是凭这门手艺进的特殊部门,却没想到他的动作如此娴熟流畅,速度快得惊人。
紧接着他看到楚斯年不知从哪里摸出一些简易的工具和布料,像是早已准备好的,开始认真地清理枪械内部积累的火药残渣和油垢,神情专注。
直到所有部件都焕然一新,他才又以令人眼花缭乱的速度将枪械重新组装完好。
“枪械需要定期清理,才能维持最佳性能。”
楚斯年将恢复如新的枪放回原处,语气自然地解释道,仿佛刚才擅自拆解一位上校的配枪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谢应危从鼻子里“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他吸了口烟,白色的烟雾缓缓吐出模糊了神情。
沉默片刻,他忽然没头没尾地问:“你抽烟吗?”
楚斯年愣了一下。
身为一个古人,他通过系统常识知道“烟”是什么,但从未亲自尝试过。
看着谢应危指间那点明明灭灭的光,以及萦绕的淡淡烟雾,心底升起一丝好奇。
犹豫一下还是走了过去,直接伸手,从对方修长的指尖将那支燃了半截的烟拿了过来。
这个举动让谢应危都怔住了。
倒是不客气。
楚斯年学着谢应危刚才的样子,有些生疏地将烟凑到唇边试探性地吸了一口——
“咳咳!咳……”
辛辣的烟雾猛地冲入喉咙,刺激得他立刻弯下腰剧烈咳嗽起来,眼角都沁出生理性的泪花。
谢应危看着他狼狈的样子低笑一声,难得耐心地指导:
“别急着吸进去,先在嘴里过一下,感受味道,再慢慢……”
他做了个示范性的吐纳动作。
楚斯年悟性极高,按他说的又试了一次,这次虽然依旧被呛了一下,但好歹没有咳得那么厉害。
他细细品味着陌生而略带苦涩的味道,说不上喜欢但也并非完全排斥。
一支烟很快燃尽。
楚斯年将烟蒂按灭在窗台的烟灰缸里,看了看时间,说道:“我该回去了。”
他转身朝门口走去,手刚搭上门把,却又像是忽然想起什么重要的事,猛地停下脚步折返回来。
站到谢应危面前,表情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和严肃,甚至带着点紧张:
“还有……下午发生的事情,你可别说出去。”
他耳根微红,眼神却紧紧盯着谢应危。
说完,也不等谢应危回应,他便像是怕听到什么回答似的迅速转身,几乎是逃离般地快步离开办公室。
门被轻轻带上。
谢应危独自站在原地,脖颈上还套着那个略显突兀的项圈。
他回味着楚斯年最后那句没头没脑却又格外认真的“警告”,半晌,脸色慢慢黑了下来。
……什么意思?
他像是会把那种事到处乱说的人吗?!
第92章(训狗)囚徒他以上犯下26
第二天清晨,楚斯年是被外面操场上传来的厉声呵斥与隐约哭嚎吵醒的。
他揉了揉眉心,快速穿好那身灰扑扑的囚服,推开宿舍门向外望去。
操场上聚集了不少人,气氛肃杀。
一个熟悉的身影正跪在冰冷的地面上,身体抖得像风中的落叶——是奥托,楚斯年曾经的室友之一。
他面前站着的是身姿笔挺,面色冷峻的谢应危,手中拿着一份文件,正用一种毫无感情的音调宣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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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托,化名。原帝国第七步兵师二等兵,于黑棘防线战役中临阵脱逃。后被巡逻队作为意图叛逃的流民捕获,送入黑石惩戒营。”
谢应危合上文件,冰蓝色的眼眸俯视着脚下瘫软如泥的人:
“根据《战时军事条例》,逃兵无需审判就地枪决,除非其愿意再次前往战场为帝国效命。”
“不!不——!”
奥托爆发出绝望的哭喊,涕泪横流。
“长官,我不能回去!我不能上战场!他们会杀了我的!一定会死的!”
他语无伦次地哀求,对重返前线的恐惧远远超过了此刻面对枪口的恐惧。
谢应危面无表情拔出腰间的配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奥托的额头。
不愿意返回战场那就是死路一条,无一例外。
死亡的阴影笼罩下来,奥托在极致的恐惧中猛地抬头,嘶声力竭地喊道:
“长官!我、我去地雷区!我自愿去地雷区工作!求您!别杀我!我不要回前线!”
地雷区。
那是黑石惩戒营里公认的效率最高的死刑执行场。
每天都有数不清的囚犯在那里被炸得粉身碎骨,残破的肢体像垃圾一样被收集起来,成批送入焚化炉,连个全尸都留不下。
谢应危沉默片刻。
对于一个宁愿选择缓慢而残酷的死亡也不愿再面对战场炮火的逃兵,他眼中掠过一丝近乎鄙夷的了然。
“准。”他吐出一个字,收回了枪。
立刻有士兵上前将几乎虚脱的奥托从地上拖起,朝着营地边缘那片死亡区域的方向架去。
楚斯年隐在门廊的阴影里冷静地看着这一幕。
对于李奔、老蔫和奥托这三个最初排挤他,还偷走他腰带的人,他自然没打算轻易放过。
如果不是自己身负系统,可能在前往地雷区的那天就已经死了。
只是这些天他疲于应付谢应危层出不穷的刁难和自身系统任务的周旋,一时还没找到机会清算旧账。
他倒是没想到,看起来最为沉默寡言的奥托竟然是个战场逃兵,还倒霉地和他们这些逃避兵役的平民混在一起被抓了进来。
正暗自思忖,操场中央的谢应危似乎感应到什么倏然回头,锐利的目光投向楚斯年藏身的方向。
楚斯年心头一跳,几乎是本能地迅速侧身,将自己完全隐于墙壁之后,避开那道如有实质的视线。
等到骤然加快的心跳缓缓平复,他才回到宿舍用冷水泼了把脸,冰凉的水温让他彻底清醒。
后知后觉地想,自己刚才为什么要躲?他又没做什么亏心事。
摇了摇头,将那点莫名的情绪抛开。
他并非娇生惯养之人。
经历过冻毙之苦,也曾在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