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xbiquge365.net,更新快,无弹窗!
他的手指在她肩膀上轻轻摩挲着,像是要确认她还好好的。
许清容抬起头看着他,眉眼弯了弯,像是在说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
“我又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人,趁她不注意夺了她的枪呗。”
说完这句话,她低头喝了一口茶,袅袅热气模糊了她的轮廓。
顾行川看着她的侧脸,“就这么简单?我不信。”
许清容伸手轻轻锤了他一下,一脸疑惑的反问。
“那不然呢?我和她大战三百回合,她精疲力尽后不得不认输求饶?”
行,顾行川知道了,她根本不想说。
确实没有这么简单,陈舒手里有枪,一直握着,保险都打开了,黑洞洞的枪口直指着许清容的胸口。
但许清容也不是什么善茬,之前在部队她也是军医,各种训练一个没落下。
她故意偏过头去看墙角,让陈舒的目光跟着她偏移了一瞬。
也就是那一瞬,她扑上去,左手抓住陈舒握枪的手腕往上一抬,右手扣住枪身猛地一拧。
枪响了,但子弹打在了房顶上。
她把枪从陈舒手里夺过来的时候,手还在抖。
陈舒被她按在地上,眼睛瞪得大大的,满眼都是不可置信。
许清容没有看她的表情,把枪保险关上,扔到墙角。
这些事她没打算跟顾行川说,说了也没用。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了,顾之昂完全没有被吓到的感觉。
许清容问他,“要不要我给你请几天假休息休息?”
顾之昂已经背上书包打算出门了,闻言他一溜烟的跑远了,只远远的留下了一句话。
“我才不要,男子汉大丈夫,一点挫折算什么?对了妈,今晚我想吃油爆虾啊!”
听见他的动静,许清容无奈的叹了口气,这臭小子,还点上菜了。
晴晴一天比一天大了,很快就学会了坐,学会了爬。
她扶着沙发边沿颤颤巍巍地站起来,两条小胖腿直打哆嗦,站不稳,又一屁股坐下去,不哭不闹,翻个身继续爬。
倒是把周敏君吓了个够呛,“哎呦我的晴晴啊,你小心点啊!”
柳容月担心顾明川早出晚归,晴晴不认识爸爸。
她跟顾明川提了好几次,让他有空就去找晴晴玩,跟她说说话,让她熟悉他的脸。
顾明川听了点点头,确实抽空就陪晴晴玩一会儿,有时候趴在地上跟她一起爬,有时候把她举高高,有时候只是抱着她在客厅里转圈。
晴晴被他逗得咯咯笑,伸出小手去抓他的鼻子,抓得他直躲。
柳容月靠在沙发上看着父女俩闹成一团,嘴角翘着,觉得这下应该没问题了。
但是,顾明川出差了。
军区组织了一次跨区联合演习,他作为旅长带队参加,一去就是一个多星期。
出发那天早上晴晴还没醒,他站在婴儿床边看了好一会儿,弯腰在她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
晴晴动了动嘴巴,没有醒。
他直起身,拎起行李出了门。
柳容月送他到门口,他回头看了她一眼,伸手整了整她的头发,笑着说。
“好了好了,我很快就回来了,这几天晴晴的睡前故事就辛苦我们柳容月同志了。”
“不辛苦,为首长服务。”
顾明川拍了她一下,转身上了车。
这一个多星期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晴晴学会叫“爸爸”了,准确地说,是学会叫“bābā”这个音。
她不知道这个词是什么意思,只是嘴巴一张一合发出这个声音,有时候是对着柳容月叫,有时候是对着布老虎叫,有时候对着空气叫。
柳容月每次都纠正她,说“爸爸出差了,过几天就回来”。
但是晴晴听不懂,继续对着布老虎“bābābābā”地叫。
顾明川回来那天是下午,他穿着一身作训服,风尘仆仆的,脸上还带着长途行军的疲惫,
他推开门,把行李放在玄关,换了鞋,冲着客厅喊了一声。
“晴晴!爸爸回来了!”
晴晴正坐在爬行垫上啃布老虎,听见有人喊她,抬起头看着门口那个高大的陌生男人。
她嘴里还含着布老虎的耳朵,口水拉成一条亮晶晶的线。
她看了顾明川足足三秒,然后小嘴一张,脆生生地喊了一声。
“叔叔。”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柳容月端着水杯的手顿住了。
柳容月看见顾明川站在门口,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脸上的表情很是委屈。
晴晴才不管这些呢,又喊了一声。
“叔叔。”
喊完了低下头继续啃布老虎,不再看他了。
柳容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但是看见顾明川受伤的眼神,赶紧用手捂住嘴。
顾明川转过头看着她,那眼神明晃晃地写着“你还笑。”
柳容月深吸一口气把笑憋回去,走过去接过他手里的行李,仰起头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小声说了一句。
“她不认识你了。”
顾明川没有说话,换了鞋走到爬行垫旁边蹲下来看着晴晴。
晴晴抬起头跟他四目相对,对视了两秒,又低头啃布老虎了。
顾明川伸手想摸她的头,她往旁边缩了一下,躲开了。
这下顾明川真的伤心了,整个下午顾明川都泡在爬行垫旁边。
晴晴爬到哪里他跟到哪里,她扶着沙发站起来他就蹲在旁边伸手护着怕她摔了。
晴晴偶尔抬头看他一眼,眼睛里带着好奇。
晚上吃饭的时候,顾明川依旧闷闷不乐的,扒了两口饭就放下了筷子。
柳容月给他夹了一筷子菜放在碗里,他看了一眼没动。
顾之昂看着他问了一句:“小叔你怎么了?”
他摇了摇头,但没说话。
顾之昂又看了看柳容月,柳容月冲他微微摇了摇头,示意他别问了。
顾之昂“哦”了一声,低下头继续吃饭。
周敏君和顾传文对视一眼,谁都没有说话,但嘴角都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好笑又不敢笑,憋得挺辛苦。
晚上晴晴睡了,李桂兰把婴儿房的门轻轻带上了。
顾明川洗完澡出来,穿着一件白色的背心,头发还没干,水珠顺着脖子往下淌。
他擦着头发走进卧室,看见柳容月正靠在床头翻画册。
他走过去在床边坐下,没有像往常一样掀开被子躺进去,而是坐在那里,手撑在膝盖上低着头,像一只被主人冷落了的大狗。
柳容月放下画册看着他,嘴角抖了好几下才把那点笑意咽回去。
“怎么了?还郁闷呢?”
顾明川抬起头看着她,那张脸上写满了委屈。
“你说她怎么管我叫叔叔呢?我是她爸,亲的,亲爸。”
他强调了两次“亲”字。
柳容月伸手摸了摸他的脸,胡茬有点扎手,但她没有缩回去。
“谁让你一走就是一个多星期?她这么小,记不住你,等过两天熟悉了就好了。”
顾明川抓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又亲了一下,声音还闷闷的。
“那要是过两天她还是不认识我呢?我要是再出差几次,她会不会一直管我叫叔叔?”
柳容月看着他那副又委屈又较真的样子,忽然笑了。
她把手从他掌心里抽出来,掀开被子往旁边挪了挪,拍了拍身边的空位,声音软软的。
“进来吧,躺下说。”
顾明川钻进被窝,伸手把她拉进怀里箍得紧紧的。
他把脸埋在她颈窝里,鼻尖蹭着她的锁骨。
“容月,你跟我说实话,她是不是真的不认识我了?”
柳容月被他箍得喘不过气来,伸手推了推他的胸口。
她偏过头看着他的侧脸,忽然冒出一个坏主意。
她伸出手指在他胸口点了点,声音忽然变了,佯装无辜的开口。
“叔叔,你这是在干什么呀?”
顾明川的动作顿住了,他抬起头看着她,眼里的委屈还没来得及收干净,又被一层新的情绪盖住了。
他的瞳孔缩了一下,声音低沉下来,带着危险的意味。
“你叫我什么?”
柳容月仰起脸看着他,眼睛亮亮的,嘴角翘着,声音又软又糯。
“叔叔呀,你不是晴晴的叔叔吗?”
她的手指顺着他的胸口慢慢往上,划过锁骨,停在喉结处,轻轻点了一下。
“那我是晴晴的妈妈,你也该叫我......”
她故意把尾巴拖得长长的,眼尾微微上挑,勾出一个狡黠又妩媚的弧度。
“嫂子。”
顾明川的呼吸一下子重了,他低下头看着她的脸,她正仰着脸冲他笑,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低得像是从胸腔里震出来的。
“你再叫一遍。”
柳容月偏过头不去看他,嘴角翘得老高,但是态度坚决。
“不叫了。”
顾明川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掰回来,逼她看着自己。
他的拇指在她下巴上轻轻摩挲着,声音又低又哑。
“叫。”
柳容月看着他,看着他眼睛里那团越烧越旺的火,忽然有点后悔了。
她咽了咽口水,小声说了一句:“顾明川,你冷静点......”
他没等她说完,低头吻住了她。
她被他吻得喘不过气来,伸手推他的胸口。
但是男人恍若未闻,他一只手扣着她的后脑带着她往前。
她被他亲得浑身发软,手指还攥着他的背心领口。
他吻够了才放开她,她的嘴唇红红肿肿的泛着水光,靠在枕头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他撑在她上方,低头看着她的脸,眼睛里像有一团火在烧。
“再叫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