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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敬亭站起身，目光冰冷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男人已近半百，两鬓已有了些许白发，他棱角分明的五官被刻上了岁月的痕迹。
这时，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叶敬亭回头，楚露穿着旗袍步下了楼梯。
她的眉角温和而平淡，多年前的阴郁与忧伤已经彻底地消散。
叶敬亭看着她走到厉战的身边，修长的手指轻轻搭在了他的肩上，声音恬淡而温和：“楚楚睡着了。”
厉战抬起头，双手用力将她揽进了怀里。
“你要回燕城了吗？”厉战微颤着声音问。
楚露摇了摇头，朝着叶敬亭露出了一抹浅浅的笑，问：“是买的今天两点的机票吗？”
叶敬亭端详着她的脸，她的妆容依旧精致，但眼角已生了些许细纹，他记得她离家前的样子，那时候的她如同阴郁的弃妇，正在迅速地老去。
很长的一段时间，他都梦见她死了，死在了异国他乡。
如今，他见到了她。
她没有死，还和另一个男人组建了家庭，生下了一个女儿。
面对楚露的发问，叶敬亭只能点头。
“那我不留你了。”楚露微笑，“回到燕城，别和人提起我。”
当年她离开燕城，这一生就没打算再回去。
“你和厉伯伯……”叶敬亭本想问她有没有离婚的打算。
结果被楚露的眼神打断。
她没有说话，但他能从她的眼里读懂她的想法。
那些钱和资产，是她唯一能留给他的东西。
“敬亭，我和你妈妈这样就挺好。”厉战在一旁解释，只要她肯留在自己身边，有没有名份对他来说并不重要。
叶敬亭知道母亲的想法，没再多说，拉着苏意意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气氛有些沉重。
苏意意小心观察着叶敬亭，他一直闭着眼睛假装休息，俊美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
她的心微微痛了下，用力握紧了他的手。
他虽然有妈妈，但他的妈妈似乎并不关心他。
她很想讲个笑话逗他开心，可是想了半天，也没找到合适的笑话。
只能握着她手，把自己的温暖一点点传递给他。
……
到达机场，叶敬亭终于睁开眼睛。
苏意意望向他的眼睛，“我的肩膀可以借给你。”
想哭就哭出来吧！
叶敬亭静静地看着她，见她小心翼翼一脸讨好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的笑容明亮而温暖，没有半点勉强。
苏意意愣了一下，叶大少怎么还笑了？难道他不伤心吗？
“我已经过了要妈妈关心的年纪了。”叶敬亭揉揉她的头，其实来江城找母亲，只是想确认她是否还活着。
他们母子的感情从小就很淡，他记忆里，她很少与自己亲近。
可能是他长得太像父亲了，她每次看到自己都会心情不好。
“任何年纪都需要妈妈疼的。”苏意意觉得叶大少只是在硬撑，不过她也没有妈妈疼，不然可以把自己的妈妈分给他。
“我有老婆疼。”叶敬亭笑容温暖，心情很好的样子。
苏意意伸手环住了他的腰，将脸埋进他的胸膛，“我也有老公疼。”
“嗯，我疼你。”叶敬亭抱着她坐在了自己的腿上，看了看时间道：“离登机，还有一个半小时。”
“你想干嘛？”苏意意突然有了很不好的预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