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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3章你不用,给别人用,岂不是两全其美?(第1/2页)
......
淮南大牢,最深处的一间牢房内,铝布正蜷缩在角落里。
此时的他,胡子拉碴,人比之前都瘦了一圈。
脸上也是青一块紫一块,一看就没少被人毒打。
毕竟,夺妻之恨,是哪个男人都无法忍耐的。
尤其是搁着人家哥仨搞。
三位公子对其怀恨在心,这些日子,每日让狱卒招呼,以泄心头之恨。
牢房外,刘守义站在栅栏前,看着里面那个蜷缩的身影,心中五味杂陈。
这般英雄,怎么就有这种癖好呢?
普通女人,都没办法让他提起兴趣了?
哎!哎!哎!
“铝布。”刘守义轻轻喊了一声。
正面朝墙角的铝布,动也不动。
“铝布,本帅来看你了!”
“看我做什么?”
“想不到我铝布英雄一世,一辈子打打杀杀,从北莽打到中原,从陈绍打到淮南,到头来连个安身立命的地方都没有。”
“累了,咱真的累了。”
“大人若是好心,就让铝某在此了却残生吧。”
刘守义叹道:
“铝布,你这是什么话,你是本帅的上将军,本帅还指望你带兵打仗呢。”
“打仗?”铝布苦笑一声。
“打什么仗,铝某打了半辈子仗,什么也没得到,在陈绍那里,他防着我,在你这里,哎,更是一言难尽。”
“我铝布为淮南流过血杀过人,到头来呢?”
“刘大人,你知道铝某为何从陈绍那里离开?”
刘守义一愣,“为什么?”
“世人皆传我铝布好色,以为陈绍让我去替他出家,因此反目,真是贻笑大方。”
“色,乃人之常情,却不是人生最重要的东西。”
“大丈夫当马革裹尸,战死沙场。”
不得不说,铝布自从舔了苦胆,这嘴巴都利索多了。
“可那陈绍不信任我,他让我冲锋陷阵却不让我掌兵,我铝布在他眼里,就是一把随时可弃的刀,用完了就入鞘,这不是铝某想要的生活。”
“到了大人这里,铝某本以为可以做出一番成就,可万万没想到,一个你口中的上将军,还不如几个公子哥的一句话。”
“可笑,真是太可笑了!”
“铝某算是看透了,这天底下,就没有一人真心待我!”
他说完,顿了一下,又长叹一声:
“我本将心照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啊!”
刘守义站在牢外,心中愈发着急。
“铝布,只要你肯出山,本帅封你为淮南上将军!”
“统领十万兵马,位在诸将之上,见本帅免跪,剑履上殿!”
铝布叼了根稻草,蜷了蜷身子,不为所动。
“铝布,淮南可从未出过上将军啊,此为虚悬百年,本帅就只为你破例。”
铝布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再加兵马大元帅!”
“节制淮南所有兵马,水陆并进,皆听你调遣!三品以下武官,皆可先斩后奏!”
“封侯!”
“本帅封你为淮南侯,食邑三千户,世袭罔替!你铝布从此就是淮南第一异姓王侯,子孙后代永享富贵!”
“赏千金!”
他指着身后的亲兵。
“十万两白银,五千两黄金,即刻从府库拨付!你铝布想要什么,本帅给你买什么!淮南最好的宅子,最大的庄园,最烈的马,最利的刀!”
“封妻荫子!本帅亲自为你主婚,婚后你的夫人皆封诰命,你的儿子皆荫官职!”
“将来三分天下,你铝布就是开国元勋!封王拜相,裂土封疆,与国同休!”
可任凭刘守义说得口干舌燥,铝布就是不上道。
“铝布啊,本帅把心窝子都掏给你了,你倒是说句话啊。”
铝布扭过头看了他一眼,缓缓道:
“大帅,上将军也好,兵马大元帅也好,又或是封侯拜相千金万银,这些东西,铝某都不稀罕。”
“陈绍当初封我做温侯,食邑万户,比您这三千户多了三倍不止。”
“让我统兵十万,独当一面,比您这兵马大元帅也不差什么。”
“我铝某,早就脱离了这种低级趣味。”
“大帅还是莫要再浪费口舌,你我缘分已尽。”
刘守义哪肯放过这种良将,不夸张的说,没有铝布,他出征都毫无信心。
“铝布,本帅和陈绍不同,本帅必会真心待你。”
可惜,任凭他叫破喉咙,毫无卵用。
刘守义一脸挫败,只感觉头疼欲裂。
出了牢房,看向身旁幕僚周老先生。
“老先生,这可如何是好?铝布此人心志之坚,远超本帅想象。”
姓周的幕僚只是嘿嘿一笑。
“大帅可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铝布此人...唯好色也!”
“老先生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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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既然看上了两位公子的妻子,送给他就行。”
刘守义眼前一亮,也不管那是不是自己的儿媳妇了。
“也好,不但要送,本帅再给他弄个明媒正娶,如何?”
周先生连忙摇头。
“不妥!”
“大帅,此种好人妻者,喜欢的就那种偷感,你若是让他明媒正娶,他会瞬间失去兴趣,届时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卧槽...”
刘守义惊呆了,“老先生为何如此懂?”
“咳咳...”姓周的老脸一红,解释道:“只是揣测人心罢了,大帅莫要多想,老夫绝对没有去过您的后院。”
尼玛的!
刘守义顿时有种不妙的感觉,但是大事在前,也懒得顾及这些小事了。
“就按先生说的做吧。”
...
刘守义去而复返,又站在了牢房之外。
“铝布,那三个女人,本帅做主,都送给你了。”
果然,牢房内的身影猛地一颤。
铝布眼睛瞬间就亮了。
但他面上却故作矜持,眉头微皱,语气里甚至带着几分不悦。
“大帅,您这是在说什么?”
“铝某岂是那种好色之人?”
...你他妈还在装啥啊,刘守义面上苦笑:
“将军误会了,本帅不是那个意思。”
他叹了口气,作出一副无奈的模样。
“本帅是说,那三个女人...如今名节已失,清白不在,娘家回不去,夫家也容不下她们,本帅那几个逆子,眼里只有面子,哪里容得下她们。”
她们如今走投无路,本帅思来想去,也只有将军能收留了。”
“哦,原来如此啊。”
铝布沉吟片刻,“大帅的意思是,她们无家可归了。”
“正是。”
铝布又沉默了一会儿,脸上露出为难之色。
“铝某本不该答应,可大帅既然开了口,铝某若是不应,倒显得不近人情。”
“罢了罢了,就当是行善积德,收留她们吧。”
你积尼玛呢,刘守义心中暗骂了一声,面上却是连连点头。
“将军仁义!”
铝布话锋一转。
“大帅,方才您说的那些,上将军、兵马大元帅、封侯、赏千金,可是真的?”
“本帅绝无戏言。”
铝布闻言,翻身从草席上坐直了身子,单膝跪地,抱拳过顶。
“大帅如此厚恩,铝布无以为报!从今往后,铝布这条命就是大帅的!刀山火海,万死不辞!”
刘守义大喜,连忙上前扶他。
“快快请起!快快请起!得将军相助,何愁大事不成!”
两人正相视而笑,牢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三个人影撞开狱卒,冲了进来。
正是刘守义的三个儿子,刘成、刘功、刘名。
三人满脸怒容,为首的刘成指着铝布,声音都在发抖。
“父亲!您不能这样做!”
刘成冲上前来,挡在父亲和铝布之间,瞪着眼睛。
“父亲!您要重用他,儿子们不拦着!可您为何要把我们的妻子送给他?”
“他铝布是什么人?一个降将!一个败军之将!一个在陈绍那里混不下去跑出来的丧家之犬!”
“您把我们的妻子送给他,我们刘家以后还有什么脸面做人?”
刘功也上前一步,咬牙切齿。
“父亲,今日您把儿媳送人,明日是不是要把我刘家祖坟也让给他?”
“我们哥仨走到哪里,都被人指着脊梁骨骂!堂堂节度使的公子,连自己的女人都保不住!”
刘名年纪最小。
纨绔公子一个,哪受过委屈,早就哭得稀里哗啦。
“父亲,儿子自幼敬您重您,以您为榜样,可您今日所为,让儿子寒心!”
“那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您一句话就送人了?您有没有想过儿子的感受?”
“您有没有想过,铝布若是得势,以后咱们刘家还有清白的女人吗?”
刘守义脸色铁青,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
“你们三个混账!”
“你们知不知道如今是什么局势?北莽南下,陈绍北伐,稍有不慎就是灭顶之灾!”
“本帅请铝布将军出山,为的是淮南数万将士的性命!为的是刘家满门的安危!”
“你们倒好,为了几个女人,在这里跟本帅胡搅蛮缠!”
刘成冷笑一声。
“为了大局?父亲,您少拿大局压我们!”
“您要的是铝布替你卖命,可代价是让我们哥仨戴绿帽子!这叫什么道理?”
刘功接话道:“父亲,儿子今日把话撂在这儿!有铝布没我们,有我们没铝布!”
“您要是执意护着他,儿子们今日就把他宰了!”
“夺妻之恨,奇耻大辱,父亲能忍,儿子却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