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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双双装满嘲讽的眼睛像是幽幽的鬼火,若是之前林铁衣或许会气愤不已,但是现在……
呵呵!
他在心里冷笑两声,扫过众人,然后盯着林盘,意味深长道:“在地牢里,林远山死之前,江儿跟他聊了不少,其中有些话,耐人寻味得很哪!”
面对林铁衣阴森森的眼神,林盘心里一抖,强撑道:“林远山说了什么,族长无需跟我们透露,现在要解决的,是产业的问题。”
林盘心虚的表现,让座中所有人都明白其中必有猫腻,嘴角微微一扯,算是坐实了之前的猜想。
之前林盘不惜割肉让他们保林远山一条活路,他们就觉得奇怪,虽然林盘说是林远山以前对他多有照顾,他感念恩情,想要回报,但是他们都知道,那是扯蛋!
大家一起共事多年,平日里互通有无,关键时刻同气连枝,谁还不了解谁?谁手里没有对方一点把柄黑料?你林盘什么德行我们会不知道?
感恩?肯定是有什么重大的把柄被林远山捏住,不得不如此吧!
不过虽然知晓其中猫腻,但是现在大家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同进同退,他们也不会把林盘往火堆里推,所以也都纷纷附和。
“林盘说的没错,林远山是死有余辜,没有什么好讨论的,我们还是将话题回到产业的分配上来吧。”
“都夺权了,林远山一肚子坏水已经昭然若揭,就算死之前说了什么,也难保不是诬陷。”
“我看,还是叫人把长老们都叫来吧!这件事,可不是一人就能说了算的。”
…………
有些地位的管事们都纷纷开口,林盘悄悄擦了脑门上的汗水,重重地松了一口气。
虽然他知道,这些人情,时候都是要那实打实的好处还的,但是事后割肉的损失,肯定比现在被追究的要小得多!
“哼哼!”林铁衣蓦然冷笑两声,然后一一扫过出声的那几人的脸,眼神一片冰冷。
“原以为把林远山的脑袋割了,你们多少会忌惮一些,没想到这个提醒对你们来说,还是不够分量啊!”
嘈杂的议事堂突然安静下来,前一刻还吵吵嚷嚷的那些管事突然间都安静了下来,看着林铁衣的表情,他们突然有些害怕起来。
似乎,他们这次真的小看了林铁衣的决心……
看到瞬间噤若寒蝉的一众人,林江有些戏谑地笑了笑。
他原本也以为,以林远山的一颗头颅作为警示,已经很够分量了,能够少摘一些脑袋,却没想到自己远远低估了这一群蛀虫的贪婪,和与贪婪一起膨胀的野心。
也远远高估了他们的脑子!
提示都已经如此明显了,他们真的闻不到那颗头颅上的血腥味吗?
几个代表明显有些胆怯,眼神躲闪,神色慌张,但是想到手中掌握的产业和那些不在场的长老,又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既然族长决心已下,我们自然不好说什么。”林盘站起身来,抖了抖衣襟。
看着高高在上的林铁衣,他冷笑一声:“但我还是那句话,此事不是族长一人能够决定的,下次还是将长老们都叫齐了,再叫我吧!告辞!”
说完脚步有些匆忙地就往外走,虽然言辞强硬,但是却明显能看出来他有些色厉内荏。
林震霄轻蔑地撇了撇嘴,这些蛀虫,嘴倒是比骨头硬很多。
“慢着!”一直未曾开口的林远图突然开口,叫停了那名管事,同时也叫停了蠢蠢欲动的一众人。
一群人有的已经起身,有的屁股才刚刚离开凳子,还有的随着林盘的话音一落,也跟着往外走了去,听到林远图开口,都愣在原地,然后目光齐齐投向他。
已经起身的站直身子,屁股刚刚离开的,便重新坐了回去,已经动身的也停了步,等着林远图的后续。
林盘也停住,原地顿了顿,然后转回身来,问道:“怎么?少族长还有什么指教?”
一声少族长,喊得诛心至极,既动摇了林远图等人“大义灭亲”的行为的正当性,又让林远图显得对权力太过心急,且仗势欺人。
一些管事细品出其中的意味,都暗暗笑了起来,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心里偷偷赞叹。
还是林盘大管事说话有水平啊!
林远图自然能听出其中的意味,也是心头微火,冷声道:“指教不敢当,只不过事情还没说完,各位怕是还得留一会儿。”
“我说了,产业的事情,族长一人做不了主,等什么时候叫齐了所有长老,再来叫我!”
“那好,不说产业的事。”族长之位上的林铁衣朗声开口,让林盘一阵疑惑,不说产业的事,那还有什么话好说?
不等他发问,林铁衣紧接着开口:“之前林家遭逢大难的时候,都没有见到在座各位的人影,不仅如此,连各位所在的产业,也都没有任何的响应,导致我们的后勤供应根本不足。对此,老夫想听听各位的解释。”
图穷匕见!原来之前啰嗦那么一大堆,都是为了此刻兴师问罪做铺垫吗?
既然都撕破了脸,一众管事也自然不需装模作样,面对林铁衣的质问,他们非但不慌张,反而嘴角噙着淡淡的嘲讽,齐齐轻笑了起来。
林盘也觉得有些好笑,轻嘲道:“我道是为何?原来族长叫我们来此是为了翻这一页老黄历,不过我怎么记得,关于此事我们之前就已经给出过解释?而且长老团和族长也都接受了的,莫不是族长这几日过于操劳,心神不济了?”
林铁衣没有说话,林震霄他们都没有说话,寥寥的几个人,只是看着他们蛇鼠一窝,等着他们的答复。
那面白无须的大管事见状,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将几天前的瞎话又重复了一遍:“当时事况紧急,我们又在商铺之中,防护不够,只能求自保,据守不出,这一点,还请族长体谅。”
他面色沉重,装模作样地叹了一声,却听见林铁衣的身后一声轻笑响起,抬起头,却是林江眼神微寒地看着他。
“我怎么听说,当时林莽叔为了后勤补给,悄悄地带了一个小队冒险去你们所在的商铺求助,你们的人倒是应了,但却是让他们赶紧走。每一家店铺,莫不是如此!最终使小队在外遭遇曹马两家的人手,差点全军覆没,林莽叔更是因此断了一臂!”
林江怒火中烧,咬着牙笑了起来,“这,你们又作何解释?”
面白无须的大管事摇摇头,对林江的责问颇感无奈,暗道这一飞冲天的后辈虽然天资好,境界高,但是人情世故还是欠缺火候,终究是太年轻,太嫩!
既然这事我们做了,会没有想好理由吗?
心里讥笑两声,他还是沉痛答道:“对于此事,我们也很自责!但是当时我们据守商铺,对外界的信息一概不知,又哪里分得清是敌是友?万一族中有贼人投靠敌方,蒙骗我们,让家族的产业货物成为他们的后勤补给,那就是天大的罪责!为了避免这种事情发生,只好一切都不予理会。”
“当时的情景,我们也是万般无奈啊!”说完,他又装模作样地沉痛叹息。
看着他惺惺作态,林江冷笑连连。
不愧能将手下的产业打理得如此好,这些家伙真是巧舌如簧!
但事实如何,大家都心知肚明。
其实当时林莽出发之前,林铁衣等人就考虑到了此时,还特意写了一封亲笔信,只不过有了之前的说辞,林江也不打算继续质问了。
猜也能猜到他们要说什么,无非是将之前的手段再使一次罢了,说什么担心笔迹是人假冒,不敢开门什么的。
如此说辞,最多也只能责怪他们胆小怕事,想要问罪,却是远远不能够。
这一点,想好措辞的时候,这些蛀虫就已经知道得很清楚了。
这些话,之前被问责的时候,他们也都说过,只是搞不懂,为何林铁衣现在还要再问一遍,不过既然你们问,那我们也就再说一遍就是。之后无论再问几遍,答案依旧还是这个,直到你问烦为止!
一群大小管事看着首位的林铁衣,和那个气势汹汹质问,但注定憋屈无语的后辈小子,脸上嘲讽之色甚浓。
只是不料林江根本没有丝毫气馁恼怒的情绪,反而和林铁衣相视一眼,爷孙两人居然笑了起来。
这个操作出乎意料,让他们有些懵。
林铁衣看着下方的众人,笑声渐收,开口道:“江儿,看见了吧,人不要脸起来,都是一个德行。你现在境界比爷爷高,打不过别人爷爷也帮不上什么忙,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让你记住这类嘴脸,出门在外多长个心眼儿,别被这种渣滓算计。”
林江双手笼袖,轻笑道:“有学到,有学到。必要时候,也可以像他们一样不要脸,信口雌黄,张嘴就来。”
林铁衣抚着胡须,欣慰笑道:“举一反三,孺子可教!”
这突然转变的画风,让等着看他们吃瘪的人一愣,然后却听到林铁衣画锋一转,冷冷道:“我刚才说过,林远山死之前,跟江儿聊过不少。为了活命,他供出了一份名单,这份名单上的人,都在林家遭难的时候,与他联系过。”
“江儿,战时通敌,背叛家族,应该怎么处置?”
“自然是,杀、无、赦。”林江轻笑着,一字一顿。
杀伐之气,让所有管事脸色微白,反应过来之后,纷纷拔腿往议事堂门口跑!
林盘率先反应过来,也最先死。
林江摘了他的脑袋,随手一扔,和林远山做了个比邻好友。
同时,议事堂建立以来,从未关上过的厚重大门吱呀关闭,将数十双惊恐的眼睛关在了门后。
这一日,议事堂内大把头颅滚滚而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