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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鸾减速,卢玉冠几个眨眼便追了上来,带着身后两人登上了风鸾。
待他们踏上风鸾的后背之后,祝长老再次拍拍风鸾的脖颈,风鸾再次将速度提升到极致,全力赶路。
见到李伯劳的脸色比之前愈发糟糕,陶居然眼眶发红,赶紧迎了上去,泪眼模糊地看着他,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李伯劳为抹了抹眼眶,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心疼道:“辛苦你了。”
陶居然捂着嘴摇了摇头,李伯劳虚弱一笑,然后看向李铜,道:“你们没事就好。”
“家主你没事吧?”李铜看他的脸色便知道他的状况令人担忧,关心道。
李伯劳摇头,然后感激地看向那名一身衣袍血迹斑斑的老者,道:“多亏了费老。”
老者洒然一笑,道:“分内之事,总不能白吃李家的供奉。”
即便他如此说,李铜还是躬身行礼,“费老的恩情,李铜记下了。”
“李家也记下了!”陶居然抹干眼泪,转身郑重道。
费老见他们如此郑重,也就不再推功,笑眯眯道:“说起来,家主私藏的那几十坛好酒,我可是惦记好久了,这次回去应该是有口福了。”
说罢,抚着被鲜血染得发红的胡须,斜眼瞥向李伯劳。
李伯劳假装心疼的样子,咬着牙道:“您老还真是会敲竹杠啊!”
然后两人相视着笑了起来。
沉闷的气氛因他们而舒缓了许多。
寒暄过后,陶居然便给李伯劳和费老介绍起江山阁众人来,双方自然是礼貌客气一番,然后陶居然便提及林江现在的处境,还未等她说完,李伯劳便将她打断。
“赶来的路上,卢长老已经跟我说过了,真是想不到,我们离开后,居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李伯劳一脸凝重,语气中充满了愧疚,“林江贤侄在我李家做客,遭遇这样的事,我李家责无旁贷!”
陶居然三人也没有什么立场去宽慰他,也只能默不作声,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反而是卢玉冠见状,安慰他们起来,“你们也不用这么自责,这件事在一开始本来就在林江的计划之内,只不过之后的事情,谁也没有料到。”
“大炎王朝居然会这么看得起林江,实在是太不对劲了。”卢玉冠眼睛微微转动,似是自言自语道。
李伯劳却是道:“林江贤侄天资惊人,如此年轻便已经是小峥嵘境,更是三品丹师,往后的成就必然不可限量,大炎王朝想趁他还没有完全成长起来将他扼杀,也说得过去。”
陶居然和李铜深以为然,虽然相处时间不长,但是林江的表现却是太过耀眼,让他们都觉得自叹不如。
不仅仅是天赋,林江的性情和心计,都让他们感觉到惊喜。
天才一般都恃才傲物,一个个狂到没边,但林江显然不属于此类,待人非常和善,而且谦逊,但是又不是滥好人的那一类,而且对敌颇为机敏,这一点从他借机引陆虎臣上当就可以看出来,虽然这算不得多深沉精妙的算计,但李伯劳觉得这只是因为林江还太年轻的缘故,等林江再经历得多一些,经验的打磨必然会让他更加耀眼!
当惊人的天赋、良好的性情和机敏的心计出现在一个人的身上的时候,那么这个人必然十分恐怖。
江山阁众人回想他们听闻的林江的事迹,觉得李伯劳说的也有道理,也不禁赞同地点点头。
卢玉冠却知道事情肯定没有那么简单,但现在还不知道具体是什么原因,所以他只是轻轻一笑,不再多说什么,只是打算等事情解决之后,再问问林江那小子,搞明白具体是怎么回事。
如果他愿意说的话。
就在他思索的时候,陶居然眼神微闪,最终还是出声问道:“卢长老,不知伯劳的毒……”
卢玉冠从思索中回过神来,见陶居然不好意思的样子,不以为意地笑道:“放心,我这四个时辰,可不是只顾埋头赶路,李家主的状况我已经探查清楚了,情况很严峻,但是在能力范围内。若不是我身上缺相关的药材,我现在就能开炉炼丹。”
听到卢玉冠的话,陶居然激动得颤抖起来,口中连连道:“多谢卢长老!多谢卢长老!”
卢玉冠摆摆手,笑道:“说起来,你们还真得感谢林江,若不是他改良了清凉散,李家主可未必能够撑到现在。这小子,总是能让我意外。”
他的话让李家之人有些后怕也有些欣喜,心道幸亏有林江出手相助,否则李家此次必然在劫难逃!如此又联想到林江现在的危急境况,心中的欣喜一瞬间又化为自责和愧疚,心情一下沉了下来。
注意到他们的神情变化,为了让气氛不那么沉闷,卢玉冠开口道:“红线扣之毒虽然难缠,但若是研究清楚,其实也就那么回事。而且,说不定这次李家主会因祸得福也说不定。”
“因祸得福?”陶居然和李伯劳面面相觑,然后疑惑出声。
“不知卢长老可否明示?”李伯劳紧接着问道。
但是卢玉冠却是笑着摇头,卖起关子来,两人见状也不好多问,在心里暗暗揣测起来。
风鸾划破高空中呼啸的狂风,一路向东……
…………
李家,书房。
“哐当!”
清脆的声响在空旷的书房中响起,青花薄胎的瓷碗摔了个四分五裂,滚烫的茶水随着瓷片飞溅,一地滩涂。
“简直欺人太甚!这群豺狗真当我李家好脾气不成,这都是第几拨了,面上说是贺喜,可明摆着是来等着看我李家笑话的!”李响怒气冲冲,声音震得窗户哗哗抖动。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他不停地念叨着,背着手在书房中来回转圈。
李伯拘则比他沉稳得多,虽然脸色也不是太好看,但至少还能沉得住气,坐在铁木的椅子里喝着茶。
“现在知道在云雾山脉有多不容易了吧?”他冷冷地笑道,“只要你稍微露出疲态,那些暗处盯着你的豺狗就闻腥而动了,等着把你撕成碎片,成为他们的养料。”
想起这两天应付的这几波笑里藏刀的虚伪嘴脸,李响急躁的脚步骤然停了下来,脸上肌肉剧烈抽动着,显然被气得不轻。
“沉住气,现在自乱阵脚,只是给他们看笑话。”李伯拘耐心训导,然后不屑道,“一群跳梁小丑而已,掀不起多大的风浪,陆家那边还没有给信号,他们现在还不敢动手,只能玩这些恶心人的小手段,你要是真的被他们气到,那才是真的输了。”
“狗东西!”李响咬着牙恨恨骂道,忿忿地回到椅子边坐下,不甘道:“虽然知道,但还是气不过!”
“你啊!还需要多磨磨。”李伯拘揭开茶碗盖,指向他点了点,轻轻地呷了一口茶。
李响才发觉自己骂得口舌有些干燥,下意识伸手去拿自己的茶,才发现早被自己连茶带碗给摔了,手尴尬地停在了半空中。
李伯拘看到这副画面,脸上终于多了一份货真价实的笑意,略带揶揄道:“你看,自己生气摔了茶碗,现在口干了却又没茶喝。他们只是过来转了转,就能让你一直都不顺心,想想是谁亏了?”
李响撇撇嘴,抓起一个水果,泄愤般地狠狠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道:“那些混蛋,一个个看我家东西的眼神都绿得能发光,一看就知道没安什么好心!”
“陆家要说动他们对我们出手,肯定是下了些本钱的,恐怕他们私下已经将我李家的产业一一划分好了归属吧!”李伯拘从齿缝里轻嗤一声,然后说出冷冰冰的现实,“只要陆家阻截大哥成功,他们接到讯号,便会一拥而上,将我李家分而食之了。”
李响的动作一僵,然后又狠狠地咬了一大口水果,饱满的果肉在口腔里炸开,香甜的汁水四溅,但他却食不知味,担忧道:“希望父亲他们没事。”
“放心吧。”一直默不作声的祝红绫开口了,“江山阁接到我的求援信息,肯定会马上动身,如果运气好,他们在半路上或许能遇到,到时候危机自然就解了。”
李响叔侄二人相视一眼,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于是刚才还躁动的书房,突然诡异的寂静起来,但祝红绫却好似未觉,说完话之后便不再开口,坐在椅子里低垂眼眸,表情漠然,纹丝不动。
自从她上次回来,在这间书房跟他们说完所遭遇之事后,就变得极为沉默,李响几乎再也没有看见她的脸上出现过一丝表情,除了商量破境事宜,她也没有再跟李响说过一句话,刚才那一句,似乎是她这两天说的第一句和破境无关的话。
虽然还是那副漠然的表情,但是李响却觉得,这是一个好的迹象,愿意主动说话就说明她开始打破了自我的封闭,李响沉默只是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应罢了。
犹豫了片刻,他还是觉得应该说点什么,最好是能引祝师姐多说说话,于是小心翼翼道:“祝师姐,你放心,林江肯定会没事的,既然他能挡住那些家伙,让你逃回来,就说明他肯定也能让自己脱身。”
祝红绫的嘴唇颤抖了一下,然后微不可察地抿抿嘴,脸上的晦暗反而更加浓重了。
李响心头一惊,恨不得大嘴巴扇自己,想要继续说什么来挽回,却又怕多说多错,只好选择闭嘴,闷闷地啃水果。
李伯拘无奈地摇了摇头,自己这个侄儿真的是太不通人情了,人家好不容易从糟心事里走神,你反身一脚就给人踹回去了,这算怎么回事?
知道这时说什么都没有用,李伯拘只能心中暗暗叹气,然后装作若无其事地喝茶。
诡异的寂静中,重重的敲门声突然响起,李响如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从椅子上跳起来,正要发怒,又想起刚才二叔的教导,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道:“又是哪几家的‘大人物’来了?”
终究还是功夫不到家,他咬着牙在“大人物”这三个字上下了重音,破了功。
却听见门外的声音惊喜道:“少爷,二老爷,不是那些惹人厌的家伙,是家主!家主和主母回来了!同行的还有几位江山阁的长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