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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帆心里怎么盘算的，计划怎么走的，节奏卡在哪一步——全在上面写着呢。
大伙儿心照不宣：大局已定，就差最后一句「干」字。
可偏偏没人敢先开口。
大家眼观鼻丶鼻观心，只敢偷瞄秦帆，再偷偷互相对视一眼，连呼吸都放轻了。
无卫坐不住了。
这主意是他抛出来的，结果秦帆转头甩出一份一模一样的底稿……太巧，巧得让人手心冒汗。
他不能退，也不能装傻。
乾脆往前一倾身，直接问：「秦总，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往下推？」
秦帆靠进椅背，慢悠悠开口：「大家的想法，我一条没漏，全记下了。
昨晚重新捋了一遍，核心就两点。」
「第一，必须先摸清用户到底想要啥；第二，必须先跑通最小闭环，让用户真用得上丶真觉得值。」
他顿了顿，目光扫向无卫，嘴角一扬：
「你刚才说的，跟我脑子里想的，基本是同一套逻辑。
所以——这个活儿，交给你。」
无卫长舒一口气，肩膀彻底松开了。
不用猜了，不用绕了，也不用反覆掂量对不对路子了。
他直直望进秦帆眼睛里，足足三秒，然后用力点头：
「明白！市场部抽专人搭专班，我今晚就重写执行细则，落地到小时级。」
秦帆颔首，接着转向其他人，随口叮嘱了几句日常安排，随即拍板：「散会。」
三天后，一支七八人的小分队悄悄出现在城东广场。
他们没拉横幅，没摆展台，更没请媒体。
就几个人，提着黑色工具箱，现场支起一个小桌，桌上放着十台泛着哑光的机器。
看起来平平无奇，但路过的人忍不住多瞅两眼。
有人嘀咕：「这啥？新手机？」
有人凑近问：「能扫码不？」
还有小孩伸手就想摸——被家长赶紧拽回来：「别乱碰，高科技！」
其实根本没几个人真懂「赌博科技」是干啥的。
但这四个字，听着就厉害，就高大上，就……值得凑热闹。
人越聚越多，场面越来越活。
秦帆科技本没打算当天卖货。
可架不住热情太高——十分钟不到，报名表填满三张，工作人员按流程当场抽号，十位幸运儿火速锁定。
正乱着，无卫拨开人群走进来，手里捏着一份刚列印出来的通知。
他清了清嗓子，举起来念：
「通知各位：秦帆四代机即日起启动紧急量产。
供货管够，渠道铺开，但——不抢购丶不预售丶不截流。
大家耐心等，咱们按序发货。」
底下嗡地一声。
有人叹气，有人嘀咕「果然轮不到我」，但没人闹。
毕竟，谁都知道——这不是菜市场打折，这是全国都抢破头的尖端玩意儿。
还没缓过神，十位中奖者已经挤到前排。
有人还在喘气，有人笑得见牙不见眼，有人一边掏身份证一边问：「现在就能开机吗？」
工作人员二话不说，一人递一台，同步拍照留档。
这步不是临时加的，早写进流程表里了。
镜头对准笑脸，角度选得妥帖，补光灯一闪，咔嚓——全是活生生的「第一批见证者」。
最后，无卫朝身边同事使了个眼色。
那人立刻上前一步，按下广场大屏遥控器。
「叮～」一声轻响，背景音乐缓缓流淌。
大屏上跳出一支三分钟短片：
不是冷冰冰参数，不是绕口术语，就拍一个姑娘用这机器帮奶奶视频问诊；
再切一个小伙靠它实时翻译，第一次和国外房东谈妥租房；
最后定格一行字：「它不改变世界，但它真的，正在改变你的今天。」
全场静了两秒，接着哗哗鼓掌。
热度，比预想的还旺；信任，比计划中来得更快。
就在掌声未歇时，秦帆从广场另一头走来。
他没拿PPT，没带提词器，也没宣布任何新消息。
就那样双手插兜，站在人群外围，微微笑着，听大家议论纷纷。
秦帆往台上一站，全场立马像按了静音键——嗡嗡声没了，脚步停了，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他清了清嗓子，开口就带着点笑：「各位老朋友丶新夥伴，今天这趟没白跑，咱秦帆科技谢大家一直捧场！也谢谢大伙儿对『赌』这块儿的关心——放心，往后日子长着呢，咱不搞虚的，真当你们是自家兄弟。」
话音刚落，他眼皮一抬，朝后台方向飞快眨了下眼。
那意思明摆着：收摊儿，撤！
接着他声音一稳，又补了一句：「刚才许的那些，不是画大饼。
咱们动手快丶落地实，过不了几天，准有回音。」
底下人纷纷点头，脸上写着「信你」俩字。
员工们麻利收拾东西，打包丶装箱丶清场，动作乾净利索。
可刚往外走，就被堵在门口——外面黑压压全是人，连条缝都挤不出。
秦帆早料到了。
他从兜里掏出一摞红包，手一扬，「哗啦」全撒向人群上空。
现场立马炸了锅！大家哄笑着去抢，自动让出一条道。
团队趁势快步撤离，直奔公司，马上开工干正事。
秦帆和无卫没回工位，先拐进董事长办公室，一进门就闻见股火药味。
「折腾一整天，就整回来这点玩意儿？」秦帆盯着桌上几页纸，语气凉飕飕的。
无卫挠了挠后脑勺：「今儿人太热情，个个拎着产品来打卡，咱派的调研员刚张嘴，人家就忙着合影丶要签名……根本搭不上话。」
秦帆眉头拧成疙瘩：「无卫，我盯的是啥，你心里没数？我等这一天，等多久了？」
无卫脖子一梗：「你亲口说的，这事交我，你不管丶不问丶不插手。」
秦帆一愣，嘴张了张，还没出口，无卫抬手拦住：「行了！数据是少了点，但好歹是今天跑出来的。
你先瞅瞅内容，再听听大家咋说的。」
秦帆烦得直揉太阳穴，一把抓起资料扔回去：「你自己看！全是拍马屁的废话！夸咱公司多牛丶多厉害丶多靠谱……就没一句能落地的！」
无卫凑过去扫了一眼，脸「唰」地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