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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第137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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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命是有重量的。
    生命的重量最直接的体现就是我们自己身体的重量。
    自从老妈病重,必须每星期至少两次去血液透析治疗以来,她的生命就与她的体重息息相关了。
    每一次透析前称一称体重,透析后再称一称。
    于是,老妈熬过之后的那些岁月,记忆里都化成了一串串不断减少的数字。
    老妈越来越虚弱了,常年累月的透析治疗,在两年之后,她已经是形销骨立了。
    我推着她进入透析治疗室,称体重的时候,我可以感觉到她扶着我的手在颤抖,踩在体重称上,老妈瘦削的身形在晃荡,似乎有要倾斜倒下去的危险。43.9公斤!她瘦得已经是一把骨头了啊!
    这还并不是她生命的极限重量。
    一个人可以瘦成什么样子啊?陪伴着老妈走过五年的艰难岁月,每一天看到老妈,都会让我震惊不已:她的脸慢慢皱缩了,脸颊凹陷,没有戴假牙的嘴瘪进去,脸愈发小得可怜。因为虚弱,老妈的声音也细若游丝了。
    老妈努力想自己行走,但脚已经浮肿了,颤颤巍巍仿佛随时会倒地。我挽住她,她轻飘飘得没有一丝重量。
    后来,老妈已经不再能自己行走了。我俯下身子,让老妈趴在我背上。当我背着老妈的时候,老妈抱怨着自己太瘦了,因为她觉得骨头硌着她浑身疼。
    抚摸着老妈的腿,我会无比心疼,老妈竟然瘦成那样,她透析结束的体重只有38公斤!难怪我背着她上下楼也没有吃力的感觉。
    38公斤,这就是老妈生命的重量。
    这也是我背负老妈最后的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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