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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澈额头和头顶都渗出了大量的冷汗。
汗水顺着脸颊滑落到脖子里。
在褚澈的感应之中。
绿洲城附近全都是诡异。
几乎是没有活路。
车队的超凡者已经连番战斗，早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
如果还有之前那样的大战，车队活不下去。
褚澈二话不说，半个身子探出车窗。
一把小刀顺着掌心一划，一滴滴殷红的鲜血顺着掌心滴落。
不仅仅褚澈如此。
好几个领路人都是如此。
赵大妈也是掌心鲜血滴落地面。
一种古老神秘的力量正在觉醒。
“惶惶兮，吾血荐于斯！”
褚澈的嘴里念出这一句咒语的时候。
周围有好几道声音和褚澈同时念出这一句。
“天地乖离，万象癫狂！”
周围的声音和褚澈同时发出声音。
“天地乖离，万象癫狂！”
这是其他序列3的领路人发出的声音。
“冥冥之上，司命之主！……”
“祈降一线天光，照此——血途归命！”
“契成！！！”
最后两个字，似乎是搅动了某种神秘的力量。
天上云朵被某种神秘的力量扯开了一条缝隙。
数道明亮的光线落下。
几条血红色的路出现在每个车队的面前。
褚澈大喜指着前面的一条血路。
“薛楠，快！”
其他几人也都是如此。
不过褚澈和赵大妈的血路竟然是一个方向的。
既然得到了指引，众人就没有再犹豫，一脚直接踩进油箱里。
刹车什么的，在这个时候是最不需要的。
陈野眼神划过，看到徐林皓那边的车队。
还有磨刀人夜那张扑克脸。
三人眼神交错，算是打了招呼。
以后什么时候还能再见，甚至见不见得到，也不一定了。
或许这就是最后一面。
身后一辆货车和一辆大巴愣了愣。
在火车顶上的猫耳猫尾少女连忙问道：“雪姨，我们跟哪边？”
驾驶舱的三十岁成熟女人咬咬牙，眼神看着公平车队离开的方向。
旁边那个带着墨镜的孩子沉默的低下头，似乎是因为自己的无能有些惭愧。
“跟他们……”
女人咬咬牙，一脚油门就踩了下去。
身后其他几辆车也都是如此。
但只是在稍稍犹豫之后，也都是选了一队跟了上去。
领路人序列3血径祭祀。
通过自己的鲜血，祈求在绝境之中获得一线生机。
当初神象村的老头就用过这个能力。
现在，褚澈已经是序列3。
他也可以用这个能力。
车队就这样摇摇晃晃的在黑夜之中狂奔。
谁也不知道目的地是哪儿。
只是想要远离这片诡异的地方。
一个浑身裹在泡子里的，头发也白了，胡子也白了的干瘦老头，站在绿洲城高高的城墙上。
呆呆的看着下面的一片灰色，久久不说一句话。
微风吹过，将老头的衣袍吹起。
原本热闹的绿洲，现在却安静得像是一片鬼蜮。
没有孩童的嬉闹声。
没有妇人的咒骂声。
也没有男人呼朋唤友的豪迈声。
往日里觉得吵闹的声音，现在全都没了。
全都安静了……
安静得让人不适……
就连偶尔的诡异发出的奇怪叫声也没有了。
眼前只有黑灰两色。
天色未亮，就连白色都是一种奢侈。
“明明……明明之前就计划好了的……”
“明明……明明我们都是想着绿洲更好来的……”
“明明……”
“丁申，你不是守护者吗？你不是说城在人在，城亡人亡的吗？”
“你人呢？”
“马青，你骗我，你骗我……”
“我早就说了，我能力有限，我做不了城主，现在好了，现在好了……”
“我好蠢！我太蠢了！”
“我不是一个合格的城主！”
“我早就说过，我不是合格的城主……”
“绿洲……没了……”
老头的身影微微抽搐，背脊一颤一颤，似乎随时都会从城墙上掉下去。
又或者哪儿出来一阵风，能把老头吹上天去……
突然，老头像是想到了什么。
朝天怒吼：“马青，你骗我……马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