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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从哪里遥遥传来了钟声, 弗莱伊和d同时一震,望向某个方向。
奥利弗的反应比他们要慢, 但也隐隐约约好像感觉到了什么, 跟着看向了那里,而小胖子劳尔固然对人的情绪把握十分敏感, 但在这方面却相对要弱不少,他是在发现其他人都看向了某个方向的时候才跟着看了过去。
“你们在看什么呀?”他不明白地发问。
十二……不,应该说缺了兰塞尔元帝的十一暗黑圣骑伫立在一座峡谷之中, 此时他们望过去其实什么都看不到,地宫山洞的外面只有一片片光怪陆离的悬崖峭壁以及到处都是的嶙峋怪石,这些东西完全遮挡了他们的视线。
“这感觉不对……”d自言自语道。
“黑暗。”弗莱伊直接道, “不祥的东西在靠近,我们得尽快赶回雷塞尔!”
“可是我们该往哪里走?”奥利弗问, 突然, 他望向悬崖上方, “谁!”
一头满身伤痕的黑豹精神体从悬崖上重重落了下来,它那不同于往日轻盈的笨拙动作证明着这段时间来在它和它的主人身上发生了什么。
“伊芙琳·嘉尔。”奥利弗惊讶地喊道,黑豹迟疑了一下, 最后还是爬起身,冲着他走了过来, 但是又不敢完全靠近, 只停在离孔雀少年三步远的位置, 带着点哀求的眼神望着他。
豹子蓝紫色的眼睛里充满了哀戚, 低下头来仿似行礼。
“伊芙琳是不是出事了?”弗莱伊问, “快带我们去找她!”
黑豹有些犹豫地望了一眼孔雀少年,绿色的孔雀在这时候悄悄地从少年的身后走出,迈着轻盈的步伐走到了黑豹的身边。
黑豹仰起头望了眼孔雀,眼中一瞬间划过了十分类人的感情,它冲着弗莱伊行了一礼,又看了奥利弗一眼,然后便转身往某条小路走去,孔雀则拖着长长的尾羽跟在了它身后。
“快跟上它们!”弗莱伊说着就跟了上去,d则看了孔雀少年一眼,冲劳尔招招手。
小胖子识相地跑了过去:“奥利弗,我们一起过去吧。”还不忘说了一句。
最后才是孔雀少年,带着一点儿复杂难言的情绪,他走在了最后。
黑豹带着四人在怪石堆间穿梭,过了一阵子,把他们带到了某条缝隙旁。
这片峡谷简直就像是一整块大地被从天上落下的尖刀劈砍过,到处都是缝隙,小的缝隙只有几公分宽度,大的缝隙则完全可以掉人进去。黑豹停在了一条缝隙旁边,在旁边焦虑地走来走去。
“伊芙琳!你在下面吗,你还好吗?”弗莱伊探头看缝隙下方,“我是弗莱伊。”
过了许久,下面才传来了一声微弱的回应:“我……我在。”
d已经观察过周围情况:“有点麻烦。”他说,“缝隙不浅,她应该摔伤了,更大的问题是这条缝隙的宽度。”
伊芙琳掉下去的这条缝隙说窄不窄,说宽却也不宽,刚刚好就是一个人屈膝坐着那么个宽度,这个宽度使得人既没有自救的空间,也不能好好休息,掉在下面真的是很遭罪。
“得想办法把她拉上来。”弗莱伊举目四望,这片峡谷整个都泛着焦黄的颜色,寸草不生,丝毫看不到有可用的绳索藤条之类,“没有办法了。”弗莱伊一拍巴掌。
“小绿,”他喊道,“小绿你出来!”
弗莱伊连续喊了几声,周围一点动静都没有,冷风吹过,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习以为常的冷漠。
弗莱伊:“……”
弗莱伊咳嗽一声:“刚刚闯地鼠阵的时候太用力,小绿暂时陷入睡眠了。”
d比划了一下摇摇头:“缝隙太窄,黑格尔没法飞下去,不然倒是可以把人带上来。”
不知道伊芙琳是不是听到了他们的说话,她努力提高了声音道:“你们不用管我,我没事,先找奥利弗,他想闯光明王的陵寝,你们一定要、一定要拦住他!”
闻言,弗莱伊和d同时看向了奥利弗,两人没说什么,劳尔已经代替他们开了口:“奥利弗,你和伊芙琳以前是不是认识啊?”
孔雀少年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他不发一言地瞪视着那条缝,像是靠这样就能把里面的人弄上来一般。
“弗莱伊?弗莱伊,你能听到我的话吗?阻止奥利弗!”底下传来了碎石掉落的声音,似乎听不到上面的回答,伊芙琳急了,正在试图引起大家的注意。
“我跟他们在一起。”奥利弗·雪莱终于开了口。
底下一下子安静下来,过了好一阵子,黑长直少女才怯怯地问了句:“你、你没事吧?”
孔雀少年紧紧抿着嘴唇,绿孔雀在这个时候慢慢踱到了缝隙边,然后背对着缝隙,放下了它长长的尾羽。
“这个长度恐怕……”
在d说完之前,绿孔雀在众人眼中发生了变化,它长长的漂亮的尾羽由实变虚,又似虚犹实,所有的翎毛都化作了光的瀑布,泼洒着蓝色、金色与绿色的光点聚集在一起,顺着缝隙优雅、无声地向下延伸,直到照亮了下方。
弗莱伊探头看了眼,松了口气:“还好,大概就2、3米深,她应该只是脚崴到了。”他冲着下面喊:“伊芙琳,快抓住孔雀尾巴,我们拉你上来!”
黑长直少女却难得的有些犹豫,她望着那面漂亮的从上方垂落的光瀑,竟然手足无措起来。
“伊芙琳?”弗莱伊又喊了一声,被d拉了一下。
“干嘛?”
d抬了抬下巴,指向孔雀少年的方向。
昏暗的天色下,奥利弗立在风中,似乎在纠结什么,脸色十分严肃。过了一会儿,他开口喊道:“还不快上来,你不仅是伊芙琳·嘉尔,也是我的同班同学!快点!”
他这么催促了以后,底下的黑长直少女才小心翼翼地伸出了手,这次一把抓住了那捧光瀑。
“帮忙一起拉一下。”孔雀少年又说。
“好!”弗莱伊马上一挥手,“给我上!”
d:“……”他无奈地上前一步,抓着那捧光瀑,很快将人拉了上来。
一等黑长直少女落地,她的精神体黑豹便冲了过去,一个劲地用脑袋顶她、拱她,像是一个吓坏了的孩子般拼命撒着娇,而伊芙琳也紧紧搂住了自己的精神体,小声地安慰着它,过了一会儿,黑豹终于平静下来,乖乖地坐到一旁,还用长长的尾巴圈住了自己的腿。
“谢谢你,奥利弗、弗莱伊……”伊芙琳愣了一下,“菲斯先生,您也在?”
d冲她点点头:“雷塞尔可能出了点事,我们得尽快回去,有话回头再说。”他看了眼伊芙琳的腿,“你还能站起来吗?”
伊芙琳的右脚脚踝肿了个鸡蛋大小的包,身上多有擦伤,显然行动困难,然而闻言,她却努力地站起来说:“没关系,我、我可以……”话还没说完,已经晃了一下,差点跌倒。
弗莱伊看向孔雀少年,奥利弗眉头皱了一下,走过去,然后蹲下身来:“上来。”
伊芙琳愣在原地,像是无法区分这是不是个梦,她竟然还偷偷捏了一下自己的脸。
奥利弗再度说了一句:“上来,我背你回去。”
伊芙琳·嘉尔一下子红了脸庞:“不、不用。”
“不要耽误大家的时间。”孔雀少年没有回头看一眼,嘴里说着刻薄的话,但谁都知道,他的本意并非如此。
黑长直少女却似乎是当了真,赶紧地伸出手搂住了孔雀少年的脖子,奥利弗一用力,就把人给背了起来。
“走吧。”他说,然后觑了一脸好奇的劳尔与弗莱伊一眼,“伊芙琳是我家里给我定的未婚妻,不过只是家里人自作主张而已,我可没答应。”
“什么!”两个少年同时喊了起来。
劳尔是惊讶和好奇,弗莱伊则是惊讶加有点嫉妒,真是的,小小年纪居然都有未婚妻了,想想本大帝活了三百多岁了,也没个漂亮姑娘跟我结婚,哼!
d望着弗莱伊鲜活的表情,居然轻易地就判断出了他此时的心情,他忍不住扬起了嘴角,然后又怕人发现,赶紧握手成拳,放到嘴边装模作样地咳嗽了两声。
“你病了?”弗莱伊问。第二人格到底对主人格有什么影响,至今没人知道,特别是当这个发生人格分裂的人是一名超强大的哨兵之时,弗莱伊这句问话完全出自真心,只不过也暗暗存了可以多一个研究对象的意思。
“没有,咳咳。”回答的d却在第一时间又连续咳嗽了好几声。
怎么回事?
他抬头望向天边,又掏出怀里的怀表看了一眼。
此时已经是上午十点,然而周围的天色却十分昏暗,阴云密布的天空上,一团团乌云聚集到一起,往复旋转,渐渐形成了一只巨大的眼睛。这只眼睛邪恶吊诡,充满了冰冷的恶意,冷冷地俯瞰着这一片土地。
“风里有不好的东西。”弗莱伊一下子明白过来。所有人都行动起来,精神力被调动起来,形成了类似防护口罩的东西,遮盖在了几人的口鼻处。
劳尔试了几次才成功,但弗莱伊又再度失败了……
弗莱伊:“#¥!……!”他寻思着等事情告一段落,一定要找小绿好好谈一谈,下一瞬,便感到脸上一暖,属于d的精神力气息覆盖了过来,替他遮挡住了那些不好的元素。
“谢了。”弗莱伊说道,“跟我走,我大概知道方向。”他说着,率先冲着感知到的路线走去,丝毫没有留意到在有大人和代表权威的老师在场的情况下,孩子们总是会自觉将自己摆到被保护的位置上。
d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也跟了上去。
大概走了有两个多小时,中午时分,他们终于走出了这片峡谷,迎接他们的却是一片阴冷澎湃的海水,海面上起了层稀薄的雾气,透过雾气可以看到远处的港口以及森林镇港口标志性的沐神柱。
“我们不是在北岛吗?这里是哪里?”小胖子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弄不懂金岛怎么会到对岸去了。
“离岛。”d飞快地思考了一下说道,“极少历史书中偶尔会提到金岛北方还有一座小型离岛,但几乎没有人亲眼见过这座小岛,现在来看,这座岛平时被以某种方式隐藏了起来,只有破解了地宫的密码,才会重现人间。”
“这是跟雷塞尔的保护墙一样的东西吧。”弗莱伊从第一次见到雷塞尔校园开始就对这种使用大量精神力、固着不同精神力来保护某个地方的方式印象深刻,如果当年他也能这么保护自己的黑塔,或许……
唉,好汉不提当年勇。
“我们得想办法过去。”劳尔说,“那里好像有条船。”
“等等!”弗莱伊来不及拦阻,只能跟着劳尔跑了过去,然而下一瞬,小胖子便惊叫着跑了回来。
“死、死、死人!”
弗莱伊被小胖子死死抱住,只好越过他的肩膀去看海里。
果然有一具尸体正漂浮在离岛的岸边,他正面朝下,不知道是哪里卡住了,尽管海水汹涌,一浪接一浪地传递,他仍然留在了岸边。
“你们留在这。”d走了过去,看了一阵子,然后伸出手。
“不要碰!”弗莱伊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大喊一声,用光明直接拦住了d的手。几乎就是这一瞬间,那具本来面朝下的尸体猛然翻了过来,露出了一副叫人惊恐的样貌。
“妈呀!”小胖子只看了一眼就吓得连连惨叫,把脑袋一个劲往弗莱伊怀里钻。
奥利弗脸色惨白,似乎要吐了,伊芙琳·嘉尔也难得的脸色铁青,露出了符合这个年龄段少女的表现。
那具尸体也只有外形还维持着人样了,它身上明明还穿着衣服,却已经看不出是男是女,性征消失了,手臂的顶端是两个球状的肉疙瘩,仿佛被人剁去了手掌又愈合的伤口,五官更是如同烧化了的蜡人一般完全融在了一起,鼻子杵在眼睛上,眼球掉到了嘴里,嘴巴则向两方深深咧开,仿佛一道刀疤将整张脸孔一割为二。
“是渊兽。”不祥的预感在这一刻成真,弗莱伊一把将d拉了回来,“别碰它们,会传染!”他看向一海之隔的对岸:“森林镇可能出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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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没啥想说的,上班好累,还是玩大帝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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