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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莫一半个时辰后,郑富回府上找到了郑元,脸色带着些古怪。
「家主,卤味做出来了。」
郑元问:「味道如何?」
「这......」郑富支支吾吾地,犹豫了一下,问道:「要不,您……您还是亲自去尝尝吧。」
郑元眉头一皱,带着郑富往太白居走去。
当他二人来到太白居后厨时,孙大厨三人正对着一锅黑乎乎的卤味发愁。
看见真正的东家郑元进来,几人连忙让开。
郑元没有说话,拿起筷子,夹起一块卤肉,放进嘴里。
嚼了嚼。
脸色瞬间变了。
又苦又涩又麻,还有一股怪味,像是什麽东西烧焦了,又像是药材放多了,刺鼻得很,光闻着就有些无法形容,根本没法入口。
「噗——」郑元吐了出来,「这是什麽东西?!」
孙大厨苦着脸:「回东家,小的们完全是按那张方子做的,比例一点不差,时间也没错,一次卤的量也够。可做出来就是这个味儿……」
郑元脸色铁青,看向郑福,质问道:「这就是你偷来的方子?这玩意儿是给人吃的?」
一旁的郑福早就懵了,眼里满是不可置信道:「不……不可能啊!明明是从他们作坊里偷出来的……他们还死追不放,不会有错的。」
「是吗?既然他们反应如此之大,那你的意思是,偷出来的配方是真的咯?」
郑元眉头紧蹙,直勾勾地看着郑福,质问道:「郑福,老实交代!你是不是中途调包了配方!?你最好想清楚再回答我。」
「啊!?这......」
郑福一愣,立刻明白过来,家主这是怀疑自己调包了配方,把真配方拿走了。
感受着郑元身上那股冰冷的气息,郑福噗通一声跪下,哭丧着脸说道:「家主,小的冤枉啊!」
「呵~冤枉?」郑元冷笑一声,「既然你口口声声说是从他们作坊偷出来的,笃定偏方是真的,可现在你自己尝尝呢?」
「这......我......那...」郑福一个头两个大,指指这又指指那,哑口无言。
「来人!把郑福拖回府上,好好盘问!」
郑福闻言,脸色一变,连忙磕头求饶道:「家主饶命~家主饶命啊!小的真没调包,这就是偷出来的那份啊!」
......
这一日,长安城郑府的偏院角落处,惨叫哀嚎声不断。
一直到傍晚,郑元冷着脸再次出现。
他以居高临下的姿态,微微仰着下巴,看着躺在地上浑身是血的郑福,问道:「还是不愿交出配方?」
「呜呜~小的冤枉,小的真不......不知道呀!」
就在这时,门房来报:「老爷,外面有人送了一封信,说是给郑家庄郑管事的。」
郑元闻言,眉头一挑,心中隐隐生出一丝不妙,暗自疑惑道:既然是给郑福的,怎麽又直接送到府上来了?
他接过书信,没有给躺地上的郑福,而是直接打开看了起来。
信上只有一行字,措辞很直白:
「郑管事,方子你拿错了,那是瞎写的方子,可千万别拿去浪费那些珍贵的材料了。另外替本公子告诉你背后的东家,再敢伸手,老子手给他打断!——程处亮」
「好啊……好一个程处亮……」他喃喃道,后槽牙紧咬着,脸色阴晴不定。
边上跟着的郑富无意间瞥见了那简单直白的内容,替地上躺着丶白挨一顿打的郑福默哀了三分钟,这才小心翼翼地问:「家主,这……」
郑元深吸一口气,闭上双眼缓缓道:「传我的话,从今天起,谁也不许再打程家庄的主意。」
郑福急了:「家主,那咱那郑家卤味……」
「你还嫌丢人不够?」
郑元冷冷看他,深吸一口气道:「人家不是蠢人,早就猜到我们的动作,并设好了套,就等着我们往里钻。这次是假方子,下次呢?而且人家直接将信送到了府上,言外之意已经非常清楚,这是最后的警告了,还不明白?」
郑福低下头,不敢再吭声。
郑元走到窗边,望着南边的天空,久久不语。
半晌,他喃喃道:「程处亮……这小子,有点邪门。」
要是程处亮把那几个偷配方的人抓起来打一顿,甚至送官告郑家,那他都不会有什麽顾忌。
可对方居然没有像一个少年郎那样冲动,反而将计就计,还坑了自己一把,最后还杀人诛心。
这就不简单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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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倒退,神禾原上,夕阳西下。
程默正蹲在二号井边,看庄户们修砌井圈井台,脑子里在思考水龙头和简易水箱的可行性。
侯三匆匆跑来,大声喊道:「东家,小的回来了!」
「信送到了?」程默扭头,笑问道。
「送到了。」
侯三咧嘴笑着,继续说道:「小的还打听到,那个郑福因被怀疑调包了真的配方,被郑府的家主派人抽打逼问了一下午。那家伙,嗷嗷的,小的在郑府外都听得见。」
「还有这好事!?」
程默眉眼跳了跳,笑着点点头,拍拍手站起来。
「行了,只要那郑家家主是个聪明人,这事儿就算翻篇了。接下来,咱们也该干正事了。」
他朝刘老三招招手:「老刘,让建筑队抓紧把公共茅房和澡堂弄好,晚点过来找我拿水箱的设计图。」
「水箱?东家又画了什麽好东西?好勒!俺一会儿吃完饭就来。」
程默点头,没有多解释,又对福伯道:「福伯,明天带几个人随我去流民营招人。先招够一百个,要身强力壮的,有家室的优先。」
「啊?二郎君,为何要招有家室的?咱们庄子不是本就住所不够吗?既然那临时宿舍能容纳两百馀人,为何不直接招满两百人?」
「目前资金不太够,招满一百个差不多就是极限了。」
「那就工钱降一降,反正咱们也包了一日两餐,别说一百文了,即便给五十文,甚至二十文,想要来的流民也大有人在。」
程默没办法跟他解释工钱是跟福报点挂钩的问题,只是摇头道:「不必了,一下子来太多工人不好管理,庄子上也没那麽多活。让他们带家属,他们拿了工钱能自己顾自己家人,之前我就说过了,有家属的才会踏踏实实干活。若是遇到那些单身狗或是孤儿,上七天工,喝三天酒,赌三天博,也不会安心,反覆招人会更头疼,更闹心。」
「总之我心里有数,你下去准备好,让苏文他们多写些登记表,明天要用。」
福伯应声:「行,老奴记下了。」
程默站在井台边,望着远处忙碌的庄户,嘴角勾起一抹笑。
郑家这边,估计会消停两天。
接下来,该琢磨怎麽才能把那三百亩良田,甚至把整个郑家庄五百亩的地,给弄过来了。
阳光洒在他脸上,暖洋洋的。
随着太阳落山,神禾原上,又是热闹的一天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