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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准备礼物？
有这一家三口带头，后面的人蜂拥而上。
「雪霜来两斤！」
「霞玉糖五两！」
「赤砂糖给我称三斤！我回去做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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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柜台后三个夥计同时忙活起来。
铜勺碰撞瓷罐发出清脆的叮当声，油纸摺叠的沙沙声，铜钱落柜的叮咚声，混成一片0
斜对面，酒肆门口排队的人群里，有人忍不住跑过来看热闹，看完了又跑回去排队，嘴里跟前后的人念叨：「白糖，雪一样的白糖！程家庄把糖做得跟雪一样白！」
消息在队伍里传开，排队的人纷纷脚往糖铺方向张望。
尉迟宝琳站在糖铺门口的台阶上，左手拎着一罐程氏雪霜，是程处亮提前送给他，让带回尉迟家的。右手提着一坛酒，是他老爹点名要的。
他看看左边酒肆门口纹丝不动的长龙，又看看右边糖铺柜台前挤成一团的人群，忽然感慨了一句：「以后我儿子要是不会做生意，就送处亮这儿来。待三个月，比读十年书都管用。」
秦怀道站在他旁边，目光从糖铺的招牌移到对面酒肆的招牌，淡淡道：「你先有个儿子再说。」
「以后会有的！」尉迟宝琳理直气壮。
房遗爱在旁边小声说了一句：「宝琳哥，你先把婚事定下来不迟。」
尉迟宝琳瞪他：「你也没定！」
「我爹在跟陛下谈了————」房遗爱声音更小了。
李震没有参与他们的拌嘴。
他靠在门框上，看着柜台后那三排白瓷罐，又看了看斜对面酒肆门口依旧排着长龙的队伍，若有所思。
程处亮从铺子里走出来，站到他旁边。
「在想什么？」
李震沉默了片刻，开口：「酒肆供应量降到三百斤，二手价格炒到五百文，所有人都以为你原料断了丶快撑不住了。你选在今天恢复供应丶开糖铺丶宣布代理权竞拍。」他转过头看着程处亮，「你是故意断的，在迷惑他们？」
程处亮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他看着街对面排队的队伍，嘴角带着一丝很淡的弧度。
「代理权竞拍的事，你也帮我在长安城的商圈子里也放一放消息。矿冶丶运输丶粮食，这些行当的大商家，未必对酒有兴趣，但一定对和程家庄合作」有兴趣。告诉他们，竞拍会不只是拍酒，未来也会拍卖其他产品的代理权。可以都来看看，提前熟悉一下流程和方式。」
「行，没问题。」
李震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糖铺的甜香和酒肆的烈香在东市的街道上交织弥漫。
初春的阳光照在两块鎏金匾额上，一块写着「程氏酒肆」，一块写着「程氏糖铺」。
隔街相望，像一双同时睁开的眼睛。
糖铺开业的热闹一直持续了一上午。
程处亮在铺子里盯了一个多时辰，看着柜台后三排白瓷罐一罐接一罐地空下去。
雪霜卖得最好，有个穿锦袍的中年人一口气想买五罐，孙亚哑着嗓子解释「限购三罐」，那人瞪着眼说「我带两个随从一人三罐总行了吧」，孙亚一时竟无言以对。
霞玉糖和赤砂糖也走得不慢，买不起雪霜的小户人家称上半斤赤砂糖回去煮羹做糕，也算尝了个新鲜。
到正午时分，铜钱和碎银子装了满满两匣子，孙亚抽空报了个数，程处亮神色平静地点了点头。
「下午你盯着，我得回趟府里。」
孙亚应了，转身又准备扑进人堆里。
程处亮拉住他，笑道：「老孙啊，你现在好歹也是个组长了，看看销售部这边有没有合适的手下，提拔几个队长上来，卤味，酒肆，糖铺，还有过两天开业的程家食府，事情可不少。你愿意亲力亲为是好事，可也别所有事都揽在自己身上。你要学会用人，学会掌控大局。」
孙亚有些不好意思地挠头，难得露出一副憨笑，「嘿~小的一直做牙人，对买卖熟悉，这一时半会儿没习惯管人。」
「那就早点调整过来，今后咱们程家庄的产业只会越来越多，你手底下的人只会越来越多。」
「是，东家，小的知道了。」
马车在卢国公府门口停下时，程处亮掀开车帘，看到门口那两尊石狮子，忽然有点恍惚。
这两个月他回府的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每次都是匆匆来匆匆走。
今天要不是他爹让府上管家带话，说「你娘想你了」，他大概还在庄子上思考着代理权竞拍的筹备。
程处亮来到正堂时，程咬金正大马金刀地坐在上首，手里端着茶盏却没喝。
崔静娴坐在旁边，面前的茶已经凉了，也没让人换。
「回来了？」程咬金把茶盏往桌上一顿。
程处亮给爹娘行了礼，笑嘻嘻地坐下。
崔静娴让下人换了新茶。
「处亮，今天糖铺开业，怎么样？」崔静娴问。
「还行。我过来的时候，雪霜已经卖了三十多罐，霞玉不多，赤砂更多些。」
程咬金看儿子那云淡风轻的模样，没好气地哼了一声：「你还笑，你那酒肆，前几天接连减供降到三百斤，今天一下子恢复五百斤，到底怎么回事？听手底下的人来报，不是说你所需的原料郑家被断供了吗？」
「原料被断过。长安几家浊酒供应商同一天全断了。」程处亮说得平淡，「不过，我从签河南道代理权时就开始囤了，酒窖里光是能直接卖的蒸馏酒就有一万来斤，够用二十天。更别提还有自己庄子用纯粮食酿造的。再加上淮南道那边也在对接新供应商，不是什么大问题。」
程咬金愣了一瞬，端起茶盏灌了一大口。「好。」就一个字。
然后站起来一巴掌拍在程处亮肩上，力道大得茶盏差点飞出去。「你小子做的不错，既然你这么淡定，那老子也去校场了。你陪你娘多坐会儿再走。」
说完，大步流星走了。
走到门口，他又回头嘟囔了一句什么，声音太含糊，身后二人都没听清。
正堂里安静下来。
郑家吗？老爹说得那么肯定，看来这次的事，十之八九是郑家主导的了。
程处亮双眸深处闪过丝丝不可察的怒火。
崔静娴换了一壶新茶，给程处亮重新斟了一杯。「你别看你爹这大大咧咧的，这几晚因为郑家断你原材料之事，急得翻来覆去睡不着，半夜在屋里转了大半宿，就担心你处理不了，最后被我按着喝了盏安神汤才躺下。」
程处亮端着茶盏的手顿了一下。
他爹程咬金，左武卫大将军，为了他的酒肆原料被断，急得在屋里转了大半宿？
他担心的可能并非表面的生意，而是因生意受阻会影响流民安置的皇命。
「我爹他————」他开了口，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崔静娴看着他，自光里带着一丝很淡的笑意。「不用说什么。你把你的事做好，他就不转了。」
程处亮轻轻点头，随后低头喝茶。
茶已经凉了，但他没让人换。
崔静娴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对了。过两日我要回崔家一趟。四月十五，莺儿十八岁生辰，崔家那边下了帖子。」
程处亮抬起头。
崔莺————灯会那晚，曲江池畔，那个性格开朗却又长相文静的漂亮少女。
他猜中灯谜，对出「终南望月影成双」时，她站在人群中看着他，说「我记住你了」。
「另外—」崔静娴的声音把他拉回来，「郑家和卢家断了你的原料，崔家有没有参与，眼下还说不准。所以我得回去一趟，正好也帮你打听打听其余几家的态度。」
程处亮沉默了一会儿。「娘，崔家那边————您回去会不会为难？」
崔静娴笑了一下，暗道：这两父子，还真是一个比一个贴心。
「为娘可是崔家嫡长女，还是卢国公夫人。他们为难我，就是为难你爹。你爹虽然不会说漂亮话，但长安城谁不知道程咬金护短？大哥他们再心思深，也不敢在明面上让我难堪的。」
程处亮点了点头。
「处亮？」崔静娴看着他，目光里带着探究，「刚刚看你听到莺儿时，嘴角上扬，你是不是认识莺儿？」
程处亮端起茶盏，语气尽显平常：「前不久的灯会上见过一面。当时她跟王家女在猜灯谜对对联，说了几句话。」
「说了什么？」崔静娴一脸八卦地好奇追问道。
「她们在对对子迟迟没对出来，我对了下联：终南望月影成双」。」
「你对出来的？上联是什么？」崔静娴眉毛微微动了一下。
程处亮挠头笑道：「记不太清了，好像是曲江......流灯火如昼」
「对得不错！」
她是清河崔氏出来的，从小读的诗书可不比各大世家子弟少。
这句子不算绝妙，但胜在应景——灯会，曲江池，终南山影，月光成双。
她看了程处亮好一会儿，嘴角弯了一下，眼中有欣喜，有意外。
片刻后，她笑道：「既然认识，那你作为莺儿的表弟，要不要准备一份礼物？为娘给你带去。」
程处亮张了张嘴，意外地看着崔氏。
礼物？
他两辈子加起来，好像从没正儿八经给女孩子送过礼物。
不过既然他娘开口了，再加上他跟崔家没什么冲突。有这一层关系，示个好也不是不可以。
所以他要考虑的是送什么。
包包香水口红这些就算了，系统商城或许有，但不适合拿出来。只能送现有的东西。
白糖？太普通，而且糖铺刚开业，送自家产品当礼物像藉机推销。
程家老窖————送姑娘家烈酒，他娘大概会用那种「你果然还是你爹的儿子」的眼神看他。
送卤味就更离谱了..
メ后，他忽乂想到一样东西。
蛋糕！
鸡蛋丶面粉丶牛乳丶白糖好像都有了。
没有泡打粉可以用蛋清打发替代，但蛋糕真正的点睛之笔是奶油。
贞观年间的牛乳，富贵人家也喝，但没人想过把它做成奶油。
一是技术达不到，再则也没人往那个向想，操作起来也没那么容易。
当，怎么分离他程处亮也不会，只能誓系统大大求助。
他迅速调出系统商城，搜索。
【自制手工蛋糕技术指南（农场主版）】八千福报点。
不错，难屠还能誓到几千福报点的技术，他果断兑换。
紧接着，一道关鸦牛奶分离丶自制奶油的技术信息流涌入他的脑海，如醍醐灌顶般。
大致总结下来，就是牛乳静置，稀奶油自上浮；撇取后低温搅打，脂肪球相互碰撞聚集，水分析出，剩下的就是奶油。没有电动打蛋器，但手工搅打可行。
分离出的酪乳也不浪费，可以发酵做饮品..
程处亮一开眼。
「娘，小顺子还在府里吼？」
崔静娴微微一愣。「在啊。你送来教厨子的那个小徒弟，现在管着府上的小厨房，在后厨都被叫小顺哥儿。为娘不是在跟你说礼物的事吼？你怎么问起厨子？饿了？」
「不是，就是因为礼物，我誓他做个东西，回头娘您回崔家时，提前一天跟他说，他掐好时间做好就一并带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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