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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了感情是两个人的，并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的。也或许是分开太久，他一直都沉溺在过去的记忆中，他的确一直都在木之本枫身边，但是木之本枫并不知道，对于木之本枫来说，的确是一个渣男反复出现，反复玩弄她的心。也或许是因为，他在独处时为了能缓解思念，设想了太多他们如果能有可能在一起会怎么样。
就也忘记了，他们并没有在一起，而且是他本人反复拒绝造成的。
也是因为这个，能有借口再接近她的时候，他过度放纵了自己的行为，以为木之本枫的抗拒是一时别扭，是害羞。
不想去，也不敢去想，她有可能是真的厌烦。
诸伏景光前天看到木之本枫的态度的时候就有过猜想，听到低落得都能看到黑影的降谷零的话之后除了“果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之外，想不出来别的能说的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放弃吗？”
降谷零猛然抓住诸伏景光的手腕，动作大得两个人杯中的酒都被晃出了些许，“我绝对不可能放弃的。”
诸伏景光不得不提醒：“但是小枫可能更想要自由。她已经不喜欢你了，你再纠缠对她来说，只会让她更厌烦。”
降谷零沉默半晌，狠狠灌了一口酒，酒液顺着下巴滑到喉咙：“……我知道。”
她已经开始烦我了，我知道。降谷零说不出口。
他不知道他和木之本枫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但是他也知道，都是他的问题。
是他擅自做下了所有决定，考虑过他的理想、他的未来，考虑过木之本枫的安全，却唯独没有考虑过木之本枫本人的想法。
是他一意孤行。
如果能回到过去就好了，回到七年前的樱花树下。
但是回不去了。
他也只能面对，他喜欢的人被他亲手彻底推开，或许再无可能的现实。
诸伏景光叹气，给降谷零把酒杯倒满，过了半晌才问：“那你打算怎么办？”
降谷零依旧没有抬起头，声音沉闷地从喉咙中发出：“我跟她说，我想以安室透的身份，不会对她造成困扰地追求她。”
如果降谷零带给她太多伤害，那么安室透或许可以。
如果安室透也不可以……
——“我拦不住你想不想追，但我不会同意的。”
他知道木之本枫说这话时是认真的，她一向说到做到。但是降谷零并不想要放弃，他从没设想过未来里会没有木之本枫。
他只要一想到有这种可能，就……
降谷零想要努力去挽回，以新的身份，尊重且不会给木之本枫造成困扰的方式，认认真真地追求她。
他们两个之间的感情，以木之本枫的主动开始，那么就让过去的过去。
这次换他来主动追求她，木之本枫想怎么折磨他都可以，这是他欠她的。
哪怕说……
“那如果小枫和别人在一起了呢？”
知道诸伏景光说的话真的有可能发生，是降谷零他再怎么抗拒也有可能发生的事，降谷零不愿去想，但在诸伏景光面前还是忍痛，坦诚回答：
“……那我会祝福她。”
降谷零知道自己身上有太多问题，性格过分自傲，对人有过分的保护欲，尤其是对木之本枫。
木之本枫总抱怨他看重国家比看重她更多，其实不是。在上警校的时候总那么说，是因为别扭，是因为无法光明正大地回应对木之本枫的爱意，七年前的离别包括在重逢后那么说，是因为碍于组织的存在和他自己的责任感，换句话说，又何尝不是一种逃避。
逃避自己不能回应。
也逃避自己竟然在公安警察的责任感和爱情之中反复摇摆。
“其实，Zero。”诸伏景光喝光了杯中的液体，才能吐出真言，“我是应该站在你这边的，我希望从小一起长大的降谷零能够幸福。”
“但是，Zero，如果你不能真的做好决定，真的想好该怎么对待小枫，就不要再去打扰她了。”
松田阵平说得对，木之本枫已经承受太多了，他真的不想本来终于想开了决定脱离这段感情的木之本枫再被动摇不定的降谷零拉进深渊。
“Hiro，你也觉得我没有想好吗？”降谷零苦笑着问。看来在所有人眼中，他降谷零都是这样的人吗……
真的是昏了头了。
“我想好了，真的。”降谷零的视线放空，不知道是说给和他共处一室的诸伏景光听，还是说给自己听，还是说给并不在这里但仿佛就站在他面前的木之本枫听。
一旦想到木之本枫的身边没有他，不管她身边会不会出现人，他只要一想到自己失去了木之本枫，心里就感觉在被一根细针狠狠扎了又扎，剧烈的刺痛感让他根本抬不起背。
但是他知道，这不是他能决定的事。
木之本枫是一个独立的人，她有自己的想法，她有自己的决定，她已经决定放弃他了，他与别人相比没有任何优势，甚至还是十足的劣势。
他之前都做了些什么……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被控制了才会做出哪些事。
不是的，没有被人控制，只是他自大。
他以为那样是对他对木之本枫而言最好的方式。
是他错了。
到了这个时候，降谷零才意识到自己到底都做错了什么。
“hiro，我知道我的问题在哪里了，我会改……”
“Zero，跟我说可没有用啊。”诸伏景光慢悠悠地给自己续酒，“跟小枫说也没用。说话是最轻巧的，要做出来才行。”
“不过，我要再次提醒你，是你说的，就算小枫真的不接受你了，你也要给她自由。”
降谷零的眼眸暗了暗，他默默喝掉了一整杯的波本酒，才垂下紫灰色的暗沉眼眸，缓慢，极度缓慢，酸涩，极度酸涩地说：“我会的。”
说给自己听。
他会的。
他会尊重木之本枫的一切选择。
他忽然想起多年前，木之本枫决定要去参加一次实际上把握并不大的英语演讲比赛时，晃着他的手撒娇时非要教他的一句中文。
她说，他说。
——“尽人事，听天命。”
他不信命，不信天，但如果世界上真的有神仙的话，他愿意付出一切。
去换一个可能。
第57章机场接人
又是一次组会结束,木之本枫和冲矢昴的课题组按照惯例在一起聚餐。
还是熟悉的居酒屋，熟悉的包间里。
佐藤英介和佐藤丽子家里有点事，提前结账走了,剩下学生们在没有导师盯着的自由中完全放飞。酒过几巡之后喝多了的学生们已经开始几个人凑成一堆单聊了。
“哈哈哈哈哈哈，我觉得可以诶，师妹你说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