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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强沉默了片刻，继续向前走。
沿途能看到一些奇怪的构造，有的像阀门，控制着粘稠液体的流动；有的像腺体，分泌着某种透明的黏液；有的像神经节，有电信号在其中跳跃。
那些构造都很庞大，比外骨骼大几倍甚至几十倍，静静地运转着，对闯入者视若无睹。
李强与虫族打交道已经很久了，母虫的巢穴也进去过不止一次，可是这样的虫巢还是第一次见到。
“它们没有防御机制。”队友程润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困惑，“我们走进了虫族的心脏，它们却什么反应都没有，这不正常。”
“因为我们是客人。”李强说，“莫尔塔人应该已经通过某种方式通知了它们，我们现在是‘被允许’的存在。”
“孢子集群的底层指令是扩散共生，不是防御。”
“它们不会攻击有利用价值的目标，因为我们能帮它们把孢子带到更远的地方。”
“那如果没有利用价值呢？”程润问。
李强没有回答，只是指了指一旁的血肉之壁。
小队成员继续前进，随着他们的深入，通道越来越宽，通道的尽头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空间，那是母虫的栖息地。
一只体型巨大的母虫趴在空间的中央，它的身体被固定在巨大的生物质基座上，甲壳被剥去，露出下面暗红色的肌肉组织，无数的管道插入它的体内，输送着营养液，同时抽取着它生产的虫卵。
母虫的头部被一个巨大的生物质头盔覆盖，头盔上伸出密密麻麻的神经纤维，连接到周围的墙壁上。
那些神经纤维在有节律地闪烁着光芒，像是某种生物信号在传递。
“这就是被孢子控制的母虫。”赵明远的声音有些发紧，“它的神经系统已经被完全接管了，它可能不再有自己的意识，它只是一个执行者，执行孢子集群的指令。”
“开始采样。”李强下令。
外骨骼取出采样设备，小心翼翼地靠近母虫。
机械臂伸向母虫的肌肉组织，探针刺入皮肤，抽取血液和组织液。
母虫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但没有反抗，像是已经习惯了被这样对待。
李强注意到在母虫的头部那个生物质头盔的下方，有几根格外粗壮的神经纤维，它们的颜色比周围的更深，闪烁的频率也更慢，像是在执行某种特殊的任务。
“那是什么？”他指着那些神经纤维问。
赵明远调出传感器数据，分析了几秒钟。
“不知道，但它们的信号特征与周围的神经纤维完全不同，频率、波形、能量分布，都不一样。”
“它们更像是某种外来的信号源，被植入到了母虫的神经系统中。”
“可能是莫尔塔人读取母虫记忆用的连接通道。”李强猜测。
“有可能，莫维卡人在信里说，他们是因为读取母虫的记忆才触发了创造者的后手，这只母虫是最古老的一个，很有可能就经历过当年的读取。”
“那里是最重要的样本区域。”
李强点了点头，让队员们在那些神经纤维附近多做采样。
采样进行得很顺利，肌肉组织、血液、淋巴液、神经节，甚至少量的脑脊液，都被小心地采集并密封在特制的容器中。
就在最后一份样本被装入容器的那一刻，母虫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
它的头部那个生物质头盔突然亮了起来，那些粗壮的神经纤维开始剧烈地闪烁，频率越来越快，像是在发送某种信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