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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虎熊相搏(第1/2页)
沈万山见江流儿一直没吭声，还以为这少年是被这天大的馅饼给砸懵了，方才还铁青的脸终于舒展开。
“老夫这辈子阅人无数，像江小兄弟这般年纪便有如此本事的实在罕见，你若肯入我沈家，往后青囊苑的药材随你取用，修炼资源不会比那些大武馆的核心弟子差。”
“静姝那丫头虽然任性了些，可模样身段你方才也瞧见了，城里想求娶她的人可是从城门外排到我家呢。”
他说这话一副‘老夫已将最好的一切都捧到你面前’的姿态。
江流儿心中冷笑。
沈万山这番话换作旁人，怕早已感激涕零了。
只是这算盘打得再精，可惜拨错了珠子。
先不说自己要承担一片草原，就是他那女婿秦无咎能放过自己？
那秦无咎能在沈家混得风生水起，靠的便是一身暗劲圆满的修为。
江流儿自知如今不过暗劲中期，虽然对拳时击败了高岳，可若真对上暗劲圆满的秦无咎，胜算绝对渺茫。
若贸然应下这桩婚事，秦无咎那厮岂能善罢甘休？
到时候明枪暗箭齐来，反倒耽误了自己冲击化劲的大计。
江流儿心里门儿清，但也深知再进一步得罪沈家自己也多半没好果子吃。
他歉然道：“沈老爷厚爱，晚辈感激涕零，只是婚姻大事非同儿戏，晚辈还需回去与家师商议，毕竟八极武馆门规森严，师父他老人家待我恩重如山，这等大事若是擅自做主，岂不是辜负了师父的栽培？”
沈万山闻言，脸上的笑意一滞。
他原以为这少年见识浅薄，拿美色和资源一砸便能手到擒来，没想到这小子竟又把师父搬出来当挡箭牌。
他随即哈哈大笑：“应当的，应当的，只是江小兄弟，老夫方才说的那些话，你回去好生琢磨琢磨，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江流儿抱拳道：“晚辈定当仔细思量，今日多谢沈老爷盛情款待，晚辈先行告退了。”
“好，老夫送你。”沈万山起身相送，脸上依旧保持着笑容。
江流儿出了青囊苑，沿着长街往八极武馆走去。
沈万山这老狐狸，当真是步步为营。
今日这场宴席，先是带他逛药库展示财力，再是叫来沈静姝和秦无咎向其展示‘底蕴’，最后抛出婚姻这个饵。
每一步都算得精细。
可惜他算漏了一件事：他江流儿虽出身山野，却不是任人摆布的棋子。
......
......
回到武馆时，天色已晚。
江流儿来到陈默小院，他犹豫了一下，还是上前敲了敲门。
“进来。”
江流儿推门而入，“师父，还没歇着？”
“歇什么歇，正看到精彩处。今儿来个新姑娘，瞧着倒是有几分意思。”
江流儿早已习惯了师父这副做派，自顾自地搬了张椅子坐下，把今日在青囊苑的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陈默听完，顿时哈哈大笑：“沈万山那老东西想把闺女嫁给你？”
“是，还说让我辞了裴家镖局和锻兵铺的挂职，专心入赘沈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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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嗤笑一声：“这老狐狸倒是舍得下本钱，可惜他千算万算，没算准你这小子是个不吃这套的主。”
他顿了顿，又饶有兴致地追问：“怎么对那美人不感兴趣？”
江流儿直言道：“弟子又不瞎，看得出那两人之间绝非寻常姐夫小姨子的关系。”
陈默哈哈大笑，拍了拍大腿：“妙啊！沈万山那老东西.......不过你小子要是真应了，往后在沈家待着，头上那片草原怕是能养活一整个牧场的牛羊。”
江流儿被师父这番话说得哭笑不得：“师父，弟子又不傻，怎么可能应他？再说三师兄待我恩重如山，裴世伯又在我身上投了那么多银子，弟子若是因为沈家那点好处便背弃他们，那还算人吗？”
陈默满意地点了点头：“嗯，这话说得还算有点人样，不过你小子倒是会拿老夫当挡箭牌，一句‘与家师商议’就把沈万山给堵了回去，只是小子你尽给老夫我出难题。”
江流儿笑道：“都是跟您学的嘛，再说谁叫你收我为徒了。”
陈默“哼”了一声：“你小子果然是个祸害，不要以为拿我当挡箭牌就万事大吉，沈万山那老东西向来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你越是推脱，他越是觉得你香。”
江流儿：“.......”
“你眼下最要紧的事，是赶在开春之前突破化劲，只要你能在武道登龙之前叩开化劲的门，到时候别说沈万山了，就是赵县令见了你，也得客客气气地叫一声‘江武师’。”
江流儿郑重点头：“弟子明白。”
陈默摆了摆手：“行了，回去歇着吧，明日一早继续练功。”
他顿了顿，又道：“对了，等你到了暗劲圆满就先回武馆住。”
江流儿疑惑道：“师父这是......”
陈默朝大堂的方向努了努嘴：“还记得你刚刚进八极武馆时大堂墙上挂着一副‘虎熊相搏’的画嘛？”
江流儿陷入沉思，他每日也见那副画，画中虎熊相搏、气势磅礴，当时只觉得那虎与熊仿佛要从画里扑出来，只是后来他忙于练功，便没有太过多注意那张画。
如今师父特意提起，多半另有深意。
“师父，那幅画......有什么讲究？”
陈默随口道：“你自己个去看就知道了，老夫要是都跟你说明白了，那还有什么意思？习武之人，该自己悟的东西，就得自己去悟。”
江流儿知道师父的性子，他不想说的事，再怎么追问也是白搭。
“弟子明白了，等弟子暗劲圆满了，便去大堂看。”
那幅画，到底藏着什么？
他不禁回想起当初第一眼看到那幅画时的感觉。
那只虎踞地欲扑，那头熊人立而起，两者之间的姿态并非寻常的拼杀，反而像是一种......交缠？
当时他只觉得气势不凡，如今再细想，那虎与熊的姿态、筋骨间的张力，竟隐隐有几分八极拳近身搏杀的意味。
“算了，师父说暗劲圆满就暗劲圆满，现在有些东西自己可能多看了，反而是负担。”
“有句话说得好：听人劝，吃饱饭；识人劝，走得远。”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