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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雅感到一股的寒意。
海洋通常是很好的隔离带，盐度、压强和温度不利于大多数病毒存活，也能隔绝大多数病毒宿主的感知。变异体什么时候登上了船？是在船搁浅后碰巧涉水而行，还是在船离岸更远的时候？总部保证没人能进入和离开岛屿……别的东西呢？
她低头看表，属于她的心率上升了一点。戴瑞克的心率没什么变化，嘉雅抬头看他，他正望向远处的海平面，表情平静，没人知道他在思考什么。
第22章第十四天
ChapterNotes
感谢所有评论！哎呀看得非常开心www
应急灯的电池已经耗尽，船舱内昏暗一片，只有自然光从甲板的舱口透下来，投出几道光柱。通风系统停摆，空气带着股让人不快的陈旧气味。戴瑞克跟在嘉雅身后，看她徒劳地搜寻。
或许并非徒劳，嘉雅是个很棒的拾荒者，确认船上没有变异宿主后她又开始收集物资。休息室里的咖啡与书，储藏室里的食水，燃料桶，消防斧，工具箱……都勤勤恳恳被集中到上层船舷边，准备分批带走。戴瑞克跟着一起搬运，想：简直像准备长期住在岛上一样。
还有最多十天，对策科的队伍就会登岛，要将他们转移到某个监狱兼研究所，再对岛屿掘地三尺，妄想拼凑出戴瑞克成果的一星半点。这群拾人牙慧的东西。他们可以花五年在他造的迷宫里打转，或者用一两年承认戴瑞克的协助不可或缺——他的整个人生都致力于让自己无可替代，并在这方面取得了显著成效。他可能会在实验台上待一阵子，但最终他们会妥协。
一旦相信戴瑞克.艾森哈特在掌控之中，罪行与刑期就都只是一纸空文，掌权的人会为了健康的身体、更长久的寿命、名望、财富和更好看的支持率爬到他脚下。如果他愿意合作，戴瑞克毫不怀疑，他获得的权限和待遇会比曾经在特别行动组时更高。费劲千辛万苦绳之于法的坏人最终换了一个阵营逍遥，会让嘉雅沮丧吗？她会明白戴瑞克才是对的吗？
多么吸引人的念头啊，他几乎被打动，想给对策科这个机会了。可惜嘉雅并不天真，她知道合作豁免权如何运行。数年之前，当一个制造了机器人大纱的智械专家被招安，戴瑞克作为同事打探过嘉雅的感想。“我们抓住了他，我已经做了能做的事。”她遗憾但平静地说，“这很不公平，我会全力支持能改变这种状况的人。但我只是一个普通人，我无法做所有事。”
如果那时戴瑞克还没有对她着迷的话，这句话足以让他轮陷。她怎么能洞察世情却不惶惶终日，慈悲义愤却不满怀怨憎？戴瑞克每时每刻都想理解她，动摇她，哄骗她，腐蚀她，而嘉雅在前面自顾自攀爬船梯，稳如磐石。她踩着金属踏板登上驾驶室，身体顺着船体晃动的节奏调整重心，敏捷又专注，心中除了在做的事外别无他想。戴瑞克恨她，像憎恨日月与星辰。
驾驶室的窗很大，玻璃上覆着一层盐雾，外面的海面灰蒙蒙一片。仪表盘大部分熄灭，只有几个指针停在某处。椅子翻倒在地，嘉雅走过去，从地上捡起散落的纸，是纸质航海图和一些航海日志。她扶起椅子，展开海图，坐在椅子上查看。戴瑞克走过去，坐到旁边的椅子上。他们的腿贴在一起。
他看着嘉雅用笔沿着海岸线画了几笔，停下，抬头对照窗外，低头在纸上标济。她读航海日志，勾画最近的航线，指尖在纸面划过，像在摸索一条真实存在的路径。电流穿过戴瑞克的脊背，他打了个寒颤，身体记得她手指的触感。
就在昨天，那些覆着薄茧的纤细手指还曾在他身上徘徊，停留在皮肤上与体内。戴瑞克曾以为连续两天的纠缠能让他……冷静下来？发泄出来？至少让嘉雅别再在他脑袋里不断作祟。哈哈，他在想什么呢。现在戴瑞克知道了她如何行事，她一弯腰，他就想起她俯身压在他身上的模样；她绷紧胳膊搬运，他立刻记起她怎么把他摁在墙上，用她肌肉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