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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3章以后见着人家要喊嫂子(第1/2页)
没过几天,章海望要娶蔡菊香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飞遍了整个家属院,瞬间炸开了锅。
“听说了吗?章营长打结婚报告了!对象是蔡菊香!”
“我的老天爷!真的假的?这……这也太快了吧?”
“哪还有假?文件都递上去了!赵政委那儿都过了目了!”
“哎哟,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菊香苦了这么多年,总算有个好归宿了!”
“就是!章营长那人多正派,多有本事!菊香又能干,两人凑一块儿,般配!”
“可不嘛,以后大丫二丫也有依靠了,不用再跟着受苦。”
大多数军嫂,尤其是合作小组里那些跟蔡菊香共事过的,都真心替她高兴,觉得她苦尽甘来。
但也有那么一小撮人,心里泛着酸水,嘴上也不饶人。
“哼,谁知道怎么回事?说不定是看人家章营长前途好,上赶着贴上去的呢!”
“就是,这才离婚多久?就跟营长好上了,还闹得满城风雨……啧啧,手段了得啊。”
“人家命好呗,落个水都能落出个营长丈夫来,咱们可没那福气。”
“快别说了,小心让人听见……”
这些议论,自然也飘进了祝红梅的耳朵里。
这天下午,她正端着个搪瓷盆在水房外头洗衣服,就听见几个围在一起的军嫂正兴高采烈地议论着章蔡二人的婚事,语气里满是羡慕和祝福。
“……所以说啊,好人有好报!菊香这下可算熬出头了!”
“章营长看着冷,心可热乎着呢,对菊香和孩子那是没话说!”
“以后啊,咱们可得改口叫‘嫂子’了!”
祝红梅手里端着的盆子“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浑浊的洗衣水溅湿了她的裤脚和鞋面。
她像是没感觉到,只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那几个说得眉飞色舞的军嫂,脸上血色褪尽,嘴唇哆嗦着。
“你……你们说什么?!蔡菊香……要嫁给章海望?!吴大松他们营的那个章营长?!不可能!你们撒谎!”
几个军嫂被她吓了一跳,回头见是她,脸上都露出几分鄙夷和不耐烦。
“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祝红梅啊。”一个性子泼辣的军嫂叉着腰,嗤笑道,“怎么不可能?人家结婚报告都打了,政委都点头了,板上钉钉的事儿,还能有假?我们撒谎图什么?图你这一盆脏水啊?”
“就是!”另一个也帮腔,“人家男未婚女……嗯,反正现在都是单身,两情相悦,组织批准,关你什么事?你啊,有这闲工夫,不如回去把自己家里那点破事拾掇干净!到时候啊,说不定还能跟着吴大松,沾光去喝杯喜酒呢!”
这话里的讽刺意味十足,直戳祝红梅的肺管子。
祝红梅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那几个军嫂,口不择言地骂道:“放你娘的狗屁!蔡菊香算个什么东西?一个离了婚没人要的破鞋!带着两个赔钱货的拖油瓶!章海望是瞎了眼才会看上她!指不定是使了什么下作手段,爬上了人家的床!不要脸的贱货!”
“哎哟喂!这话说得可真够难听的!”那泼辣军嫂也不是好惹的,立刻反唇相讥,“谁是破鞋?谁不要脸?某些人自己干的那些腌臜事,真当别人都不知道呢?还没结婚就会野男人,我要是你,早就臊得躲家里不敢出门了!还敢在这里喷粪?赶紧滚远点,别脏了我们的地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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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几个军嫂也纷纷附和,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厌恶和鄙夷。
她们早就看祝红梅不顺眼了,此刻更是懒得给她留半分情面。
祝红梅被骂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想要还嘴,却见那几个军嫂个个横眉冷对,架势吓人。
她心里有鬼,害怕自己那点事真的被这群军嫂给发现了,只得恨恨地剜了她们一眼,弯腰捡起地上的盆子,也顾不上里面的湿衣服,低着头,像只斗败的落水狗,灰溜溜地逃回了家。
刚进家门,就听见婆婆田贵梅气急败坏的声音传来。
“大松!你快告诉我!外面那些人说的都不是真的!对不对?!蔡菊香那个丧门星!她怎么可能要嫁给章营长?!她一个被咱家休了的破鞋,还带着两个丫头片子,她凭什么?!章营长是多大的官儿,能看上她?!肯定是那些长舌妇乱嚼舌根!你快去,去跟营长说清楚,让他们别瞎传!”
吴大松正垂头丧气地坐在堂屋的破椅子上,胡子拉碴,眼窝深陷,一副好几天没睡好的颓丧模样,对母亲的咆哮充耳不闻,眼神空洞地望着地面。
田贵梅见儿子不吭声,更加来气,冲上去扯住他的胳膊。
“你聋了?!我跟你说话呢!你快去啊!去跟营长解释,说蔡菊香不是个好东西!她以前在咱家就偷懒耍滑,不孝顺公婆,还生不出儿子!这种女人,谁娶谁倒霉!章营长肯定是受了她的蒙骗!你可得去揭穿她!”
她越说越激动,各种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像倒豆子一样往外蹦,将蔡菊香贬得一文不值,仿佛她嫁给章海望是天理难容,祸国殃民的大事一般。
吴大松原本死水般的心绪,被母亲这聒噪恶毒的咒骂一点点点燃。
他想起了蔡菊香看他时那冰冷决绝的眼神,想起了章海望维护她的强势姿态,也想起了自己如今的狼狈和无力。
一股积压已久的憋闷、愤怒和屈辱终于冲破闸门。
“够了!!!”
他猛地甩开田贵梅的手,腾地站起身,赤红着眼睛,朝着自己母亲发出一声压抑已久的怒吼,声音嘶哑而震耳。
田贵梅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爆发吓了一跳,愣在原地。
吴大松胸口剧烈起伏,手指着门外,声音带着一种破罐破摔的狠厉和自嘲。
“人家蔡菊香现在是‘向阳合作小组’正儿八经的车间主任!管着几十号人,给部队家属院创收立功!连政委厂长见了都客客气气!轮得到你看不上?!啊?!你儿子我算个什么东西?一个普通大头兵,家里还一团乱麻!你凭什么觉得人家章营长娶她就是瞎了眼?!你凭什么觉得我能去‘说清楚’?!”
他越说越激动,积压的怨气倾泻而出。
“要不是你当初……要不是这个家……蔡菊香她……她也不会……”
后面的话他没说下去,只是痛苦地闭上了眼睛,重重地坐回椅子上,双手抱住了头,肩膀垮了下去,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田贵梅被儿子这番连珠炮似的质问和毫不留情的自贬给震住了,张着嘴,却半晌都说不出话来。
看着儿子这副颓丧绝望的模样,再看看这个越发冷清破败的家,她第一次意识到,那个曾经任她拿捏,被她瞧不上的前儿媳,现在越飞越高,而且马上要飞到她够不着,也骂不倒的高枝上去了。
一股混合着不甘和隐隐恐慌的情绪,慢慢淹没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