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xbiquge365.net,更新快,无弹窗!
第177章潜入(第1/2页)
一行人押着罗刹回到地衡司,刚进大门,大毫就从里面颠颠地跑出来。
他一看这阵势,又看见瓦尔特那副“你敢包庇我就拆了地衡司”的表情。
腿都软了半截,陪着笑迎上去:
“杨先生,这、这是把人带回来了?”
“带回来了。”
瓦尔特把罗刹往前一推。
“开审。就在这儿。老夫要亲耳听他能编出什么花来。”
大毫看看瓦尔特,又看看罗刹,再看看后面乌泱泱一堆人,脸上的汗又下来了。
他搓着手,小声说:
“杨先生,您看啊,这罗刹先生只是来罗浮行商的外客。
就算要审,也得先挂号,等天舶司的批文,再传唤到堂。
您这么直接来,程序上实在不合规矩……”
瓦尔特眼一瞪,还没开口,罗刹反倒先笑了:
“执事官不必为难。既是杨先生要问,我便站在这答几句也好。
左右我身正不怕影斜。”
他倒会挑时候装大度,瓦尔特听得后槽牙又痒起来。
大毫如蒙大赦,连忙清了清嗓子,挺直腰板,装模作样地开始审问。
他问得那叫一个敷衍:
“罗刹先生,近日可曾携带危险品入罗浮啊?”
“不曾。”罗刹微笑摇头。
“可曾与药王秘传勾结?”
“不曾。”
“那、那这个……来罗浮做什么?”
“经商。替人带些货物,赚点薄利。”
大毫又问了几句不痛不痒的。
,然后让人把罗刹随身带的箱子全搬上来,翻了一通。
里面除了几卷书、几盒茶叶、几件叠得整整齐齐的衣裳,再没别的。
连把像样的短刀都没有。
大毫把箱子盖上,干笑两声:
“杨先生,您看,什么都没查到。按规矩,罗刹先生现在便可排除嫌疑。
这、这就可以走了。”
瓦尔特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什么都没查到?那院子里的药王秘传是白躺的?
他一个行商,怎么偏偏闯进那种地方,还偏救下你们云骑军的人?
这世上有这么巧的事?”
大毫擦着汗,一脸为难道:
“杨先生,这……这真要定罪,不能只凭巧不巧啊。
您看,他既无人证指认,又无赃物。下官也难办啊。”
瓦尔特“哼”了一声,不再跟大毫纠缠,转身就贴到罗刹身后。
那架势,跟一尊随时准备降下天罚的怒神似的。
罗刹往左走,他往左跟。
罗刹往右走,他往右跟。
罗刹走得快,他也走得快。
罗刹停下,他就抱臂站在一步外,死死盯着。
罗刹终于笑了出来:
“杨先生,您这是打算送在下回客栈,还是送我下地府?
如此形影不离,倒让在下有些受宠若惊了。”
瓦尔特从鼻子里出气:
“少跟老子套近乎。
我杨超越今天把话放这儿,接下来你走哪我跟哪。
你最好连半夜起夜都给我小声点,让我听见你有半句梦话不对劲,看我不把你从被窝里拎出来。”
罗刹点点头,一本正经:
“那在下今晚便不睡了。总不好让杨先生在门外受冻。”
他又补一句。
“不过我这人睡相不好,若说梦话,多是在背药方。
杨先生不介意的话,可以拿笔记下来。”
瓦尔特没接话,只把牙咬得更紧。
他决定用沉默和瞪视让这个金毛知道。
这世上有些事情,不是笑得好看就能糊弄过去的。
罗刹朝众人点头,笑得温文尔雅:
“今日多谢诸位。若非各位明察秋毫,在下怕是还要蒙受不白之冤。”
说完便转身朝外走去。
瓦尔特一声不吭,大步跟上,像贴身的影子,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地衡司。
一个优雅从容,一个虎视眈眈,那画面怎么看怎么别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7章潜入(第2/2页)
剩下的人站在地衡司门口,望着那两道人影越走越远,一时谁都没说话。
“所以……”
三月七先开口,恍惚道:
“我们是被丢下了吗?杨叔就这么跟着那个金毛走了,也没说我们接下来干嘛。”
“显而易见。”星说,“他现在的注意力全在罗刹身上,已经把我们给格式化了。”
“那叫忘了。”三月七纠正她,“不是格式化,是忘了。”
“意思差不多。”
星不以为意,仰头看了看天色。
“不过今天跑了那么久,我建议先去吃饭。我有点饿了。”
镜流小小一只站在栖夜脚边,闻言抬头:“饿了。”
栖夜乐了,弯下腰把镜流抱起来:
“行,师父饿了,那咱们就去吃吃。”
此刻,神策府内。
白露猫着腰,躲在一丛半人高的景观灌木后面。
她脑袋上那对狐耳压得低低的,尾巴在身后不自觉地小幅度甩着。
按照她本来的计划,是光明正大走正门,
亮出自己持明龙尊的身份,让卫兵通传,说丹鼎司白露求见景元将军。
可她来了三次,三次都被拦下。
门口的人每次都用同一副表情回她:
“将军公务在身,暂不见客。”
第三次被拦下后,白露躲在街角,越想越气。
这老狐狸从前装病逃朝,没少往丹鼎司跑,回回都赖在她的药庐里。
一会儿说头疼,一会儿说腰疼,非让她开几副不苦不涩还带果香的补药。
那时候他不说她“公务在身”,也不说“暂不见客”。
现在她有事要讨说法,这老东西反倒端起将军架子来了。
她气得牙痒,干脆绕到神策府西墙外,打算先观察观察。
可神策府戒备森严,她本来不可能溜进去。
但是当她随手催动了那枚光锥,变成现在这副狐耳狐尾的模样。
视角却全然不同。每一队的换岗间隙,都清晰得像有人往她脑子里画了张图。
哪里能走,哪里不能走,她只扫一眼就全明白了。
她伏在墙根下,望着两队骁卫从回廊交叉而过后,自己都愣了:
“这也太顺了。
那些暗哨的位置,我一眼就看出来了。
他们什么时候会转头,什么时候会打哈欠。
甚至有几个心不在焉的,我都看得出来。”
她低头看看自己的狐耳,又看看身后那条不安分的尾巴,越发嘀咕。
“那混蛋卖我的光锥,不会真把我血脉里什么奇怪的本事给激出来了吧?
可我明明是龙尊啊。
龙……不对。难道是狐狸祖宗在显灵?”
她摇摇头,把脑子里那些不靠谱的念头甩出去,又趴低身子,等一队骁卫走过去。
等四周重新静下来,她才轻手轻脚地翻过一道矮墙,落地时一点声音都没有。
她低头看看自己的脚,又看看地面,连片草叶都没踩响。
这简直不像她,她以前翻墙溜出丹鼎司,哪次不是摔得灰头土脸。
现在这身手,倒像是天生的。
“难道我祖宗不止是狐狸,还是个飞贼?”
白露在心里哀嚎一声,连自己的龙尊身份都开始怀疑了。
“完了完了,这要是让龙师知道。
他们就不是说我不配当龙尊,该改口说我是狐妖入错了族谱了。”
她一边胡思乱想,一边贴着回廊往里走。
说来也怪,她只凭着那点说不清的直觉。
东一拐,西一绕,竟真的避开了所有巡逻。
一路上别说被拦住,连个回头看她的都没有。
她好像真成了这府里的一部分。
“管他呢。”
白露把心一横,抱着自己的尾巴,朝景元书房的方向摸去。
“先找到那个装病逃朝的老狐狸再说。
今晚我非得当面问清楚,他这家伙凭什么不见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