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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子珩目色一晦。
他怎么好像在乔以梦的眼睛里看见了一种将要生离死别的痛楚，她想要做的自己也隐隐有了预感。
“你想要做什么？”他但愿自己的预感是假的，是不切实的。
可乔以梦没让他有这样的如愿以偿，她嘴角咧开一道刺入人心的笑容，像是个疯子一样朝着和纪连一样的路子去走。
她苦涩地说，打算在一切结束之前把所有的崩溃和决心都告诉他。
“我以前一直都相信人只要善良就能得到回报，所以我一直都说服自己在你身边正名而不是去做一个逃兵。”
“就算你要做，你也逃不开我的手掌心。”
“是啊，可至少我没有逃啊，我以为我的心安理得能够让你施舍给我一点可怜的信任，可你倒好，嘴里说着爱和不舍，在最最关键的时刻还是拿着沾染着骂名的利剑指着我。”
乔以梦的泪眼朦胧，模糊到连穆子珩面容她都看不清楚了。
穆子珩也是如此，他认为现在的自己就是一位受到指控的罪犯，严丝合缝的逻辑下他无处可逃。
是，乔以梦说的没有错。
自己是爱和不舍得的，而这样的情感竟然还抵不过一个第一次见面就可以拿死威胁的男人的话。
“我不是不信你，”他声音闷哑，重重地创击到乔以梦的心灵：“是我不敢，你让我拿什么信你？是你自己说他是证人的。”
“还因为他以死明志是吗？”
死死死，乔以梦每说一次死字穆子珩这心头就跟有刀在砍一样的煎熬，事情没到生离死别的地步，为什么乔以梦就是总给自己要走极端的预兆呢？
他掺杂着怒和无奈，可又不能告诉乔以梦实话自己把她关进穆家是为了保护她。
“你以为拿着生死威胁我就能有用吗？乔以梦，我不吃你那一套，你最好别动什么极端的念头！”
乔以梦忽然冷笑了起来，双肩随着这样的笑容而微微抖动着，要是说她下一秒能把人吞进肚子里那根本也不为过。
她环顾四周的情况，先前穆子珩因为怕自己伤害自己把所有尖锐的东西都收了起来。
可，铜墙铁壁的，还不是一寸一毫都是武器？
“穆子珩，就像你问我的那样，我再问你最后一次，你到底信不信我。”
“威胁我？”
“不是威胁，是给你的机会。”
别等到失去了再来懊悔万分，这是乔以梦给穆子珩的机会，虽然也不知道他到底需不需要。
一秒......
两秒......
......
时间过去了也有半分钟乔以梦都没等到穆子珩的答案，但，没有答案就是最好的答案，她不想等了。
下一瞬，乔以梦加深了嘴角的笑意，她后头就是床沿，只要自己足够有魄力撞下去别说是脑震荡了，就算是死了她也算是解脱。
“穆子珩，”她从苍白的唇中吐出这个好听的名字：“实在难以想象这么好听的名字竟然会成为我这一生的噩梦。”
“乔以梦......”
“再见了，如果有来生我可千万不要再遇见你！”
‘咚！’
声音一落，乔以梦猛然把头撞到了那床沿上，头和木头，这简直就是以卵击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