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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来说，伽罗是从来不做梦的，就算做梦，他也能意识到自己在做梦。
所以，当伽罗梦到前世的时候，他就立刻意识到这是有外力作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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负责守夜的法琳娜没发出任何警告，说明她也中招了。
见到作祟者的真身，伽罗瞬间就明白了。
这也难怪，梦魇的综合生命等级只有25级，因为它是有短板的。
就和偏科的施法者一样，有时候必须要用对方最高维度的等级来当做他们的真实等级。
所以梦魇的真实力量太恐怖了。
它的精神维度有35级，而且精通灵魂系和精神系法术，基本能将其视作顶级怪物来对待，手段更是防不胜防。
相比起来，无尽之剑成员的精神维度普遍在20级以下。
梦魇能从灵魂层面碾压小队所有人。
这种特殊类型的怪物，能悄无声息地摸过来就太正常了。
换做别的高级小队，遇到梦魇基本等于团灭。
伽罗现在庆幸的是，无尽之剑也不是没有反制手段。
他右手的圣徽印记里储存着纯净圣光，逐光骑士在自我放逐前灌注了所有力量，一口气全释放出去的话，这头梦魇就算不死，也会受重伤。
「别靠太近，我知道你听。」伽罗握着剑，他紧张地盯着梦魇的眼睛，「咱们没理由战斗，这样对彼此都没好处。我有个提议，我就当你路过，而你就当没见过我们怎么样？」
他故意释放出圣徽里的力量波动，圣光照亮了这片数十米的林地。
雷克雅睡着的身体略有动作，像是梦游般握住了龙之獠牙。他怀里的伊芙琳也是皱起眉头，像是做了噩梦，睫毛轻微颤抖。
但两人的反应也仅限于此。
相比起来，其他人更不堪。
伽罗释放出恐怖的圣光波动，换做平常他们早就跳起来了，但现在睡如死猪。
伽罗心情很紧张，他在等着梦魇的回答。
如非必要，他实在不想就这样用掉储存在圣徽里的力量，太浪费了，用来威慑更好。
「我是为你而来，」梦魇用心灵通话说，「伽罗，我观察你很久了。」
「我相信，」伽罗说道，「我们早就遇到过了，现在你又发现了我们，躲在暗中观察，而我们从头到尾都没发现你的踪迹。」
「我没有敌意。」梦魇的嗓音像是从迷雾里传来的，轻柔且缥缈，虚幻到分不清性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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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请见谅，我不太相信这个，你冒昧造访，而我的同伴毫无反抗余力，在你面前像是一群酣睡的婴儿，」伽罗把伊芙琳挪到旁边，站起来说，「除非你能让他们醒来，那样我就相信你真的没有敌意。」
「我只想和你谈判。」梦魇说，「杂音太多就会影响你的动作和选择。」
「好吧，」伽罗看了眼这头梦魇，环顾那些沉睡的队友。
伽罗认，现在他别无选择。
「梦魇，你要和我谈什么？」
「我需要你的情绪，你的梦丶恐惧和憎恨，它们能帮助我成长。」梦魇说，「如果你愿意，我们就能达成合作。」
「合作能给我带来什么？」伽罗反问道，「其次，我虽然不需要这些情绪，但我怎么知道你不会把我吸乾？」
「伽罗，你知道自己有决定一切的权利，我无法让你永堕噩梦，因为你随时能够醒来。」梦魇说。
「你身怀隐秘，命运的漩涡日夜缠绕着你，你也是我们一族的克星，我本该远离你，但欲望却战胜了我三次。我徘徊多日，最终决定和你接触，这是个危险且致命的举动，最终也许会将我也牵扯进永恒燃烧的火焰里。」
伽罗沉默不语，他有些相信梦魇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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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拥有能克制梦魇的理性枷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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伽罗片刻后问道：「你只要我的情绪？不要我的灵魂？」
梦魇也沉默了，它四蹄踏空，每只蹄子都燃烧着黑色火焰。
「不，那些黑暗尽头的禁忌事物都觊觎着你的灵魂，但它对我毫无益处。」
「我要是不同意合作呢？」
「那么我将立刻离开。」
伽罗思虑片刻道：「我可以合作，梦魇，我是说暂时合作。」
伽罗不确定梦魇是否有更大的图谋。
它甚至可能是像是魔灯邪灵那一类的上古邪物派来故意诱惑他的。
但伽罗觉就算真是糖衣炮弹，那也看后续发展。
毕竟，无尽之剑今后经常混迹地下城，躲一时，也躲不过一世。
「请问怎么称呼你？」伽罗问。
据他所知，大多数高级生命都有名字，就算那头死掉的黑龙也叫做贝鲁斯——阿尔伯特精通龙语，为了某些情报，屠龙前和贝鲁斯交流过，虽然后者不怎么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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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芮丝·奈非恩·阿赫莱佐斯……」梦魇欣然回答。
心灵通话能无视语言隔阂，完成意译传达。梅芮丝这个名字在梦魇族里有沉眠和恐怖的含义。
「梅芮丝女士，这件事我要和我的队友谈谈。」伽罗说。
他虽然答应合作了，队友估计也不会反对，但总归是一件大事。
梅芮丝将笼罩在这片地方的梦魇之力收回体内。
伊芙琳和雷克雅几乎瞬间就跳起来了。
雷克雅拿着龙之獠牙，要对梅芮丝发起攻击，但见到伽罗轻轻摇头，她也冷静下来了。
伊芙琳脸色极为难看，这也是她第二次遇到梦魇，但这次表现甚至还不如先前那次。
第三个苏醒的是法琳娜，她陡然出现在伊芙琳旁边，眼角噙着泪花，心中情绪剧烈起伏。
这件事太吓人了。她经受过特殊训练，和伽罗一样，瞬间察觉到自己睡着了，但怎么也醒不过来，这种体验极为恐怖，她差点就哭出来了。
无尽之剑真的和全灭擦肩而过。
很快，菲利普和迪恩也先后醒来了，见此情况，也是极为吃惊。
「发生了什么事？」菲利普眨了眨眼，「难道我在做噩梦？诸神在上，为什么梦魇会出现在这里，它们的珍稀程度堪比独角兽，是神话传说中的生物，一个象徵光明和纯洁，一个象徵黑夜和恐惧，是所有噩梦的来源。」
伽罗没有多说什么。
这个种族的藏匿能力太强了，比雷奥还恐怖。
来无影，去无踪，能够虚实转化，甚至能真身进入梦境。
而且梅芮丝为了见他，还提前做了很多类似于精神暗示的准备。
有心算无心，无尽之剑集体扑街是正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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