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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苦肉计(第1/2页)
喀万驿的喧嚣仿佛被黄沙浸透的风凝固了一瞬。赛诺与拉赫曼在驿站僻静的角落对峙，气氛紧绷如拉满的弓弦。
“大风纪官大人，”拉赫曼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计划是咱们一起敲定的，临门一脚，您可不能反悔！”
赛诺锐利的赤瞳紧盯着对方，眉头紧锁：“反悔？不。我说的是风险！这个环节太冒险，极可能出现不必要的伤亡！”他环抱双臂，身形在阴影中更显冷硬，“我本意是让你们这些熟悉沙漠弯弯绕绕的人来策划潜入和假冲突，你们倒好，直接找了艾尔海森！他难道没告诉你们这‘苦肉计’玩不好会真变成‘碎骨计’？”
“他当然说了！”拉赫曼毫不退缩，甚至上前一步，“书记官的原话是：‘没有万无一失的计划，但这是目前所有选项中的最优解。’我们信他，也信这个判断！”
“最优解？”赛诺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怒火，“如果目标是敌人，伤亡是代价！可你们现在是我的同伴！让同伴去冒这种险……”
拉赫曼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随即，一个带着复杂情绪的笑容缓缓绽开，那是沙漠汉子少有的、近乎动容的神情：“呵…真没想到，有朝一日能听到大风纪官说在乎我们这些‘沙匪’的死活。”他抬手用力拍了拍胸口，“刀口舔血的日子过惯了，命是拴在裤腰带上的。但您这句话…让我这心里头，第一次觉得热乎乎的！”他眼神陡然变得无比坚定，如同淬火的弯刀，“正因为如此，这险，我拉赫曼和兄弟们心甘情愿去冒！这就是我们沙漠子民的血性！赌上性命，为的不只是赤王的真相，更是为了能挺直腰杆活着的未来！”
一旁的柯南静静听着，拉赫曼那掷地有声的话语让他心头一震，不禁低声对灰原哀感慨：“他这种信念…让我想起故乡一位哲人文章里的句子：‘如果我们选择最能为人类福利而劳动的职业，那么重担就不能把我们压倒…我们所感到的就不是可怜的、有限的、自私的乐趣…面对我们的骨灰，高尚的人们将洒下热泪。’”
灰原哀瞥了他一眼，淡淡点评：“理想主义者的殉道宣言…虽然壮烈，但不够效率。”话虽如此，她眼中也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认同。
荧适时上前一步，清澈的目光看向赛诺：“赛诺，让我加入‘冲突’环节。我会控制好力道，精准击溃他们。只要我的‘威胁’足够显眼，卫兵的注意力必然会被我吸引转移，这样能最大程度避免镀金旅团的兄弟们受到真正的重创。”
赛诺的目光在荧坚定的脸庞、拉赫曼视死如归的神情和柯南那带着哲思的镜片上扫过。他沉默了数秒，紧抱的双臂终于缓缓松开，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好吧。既然你们决心已定，我若再阻拦，倒显得不近人情了。记住，安全第一。”
计划迅速执行。赛诺以大风纪官的身份，肃然向喀万驿三十人团的驻守军官“汇报”：“接到可靠线报，有镀金旅团团伙伪装商队，企图利用虚空终端漏洞走私违禁炼金物品，目标可能是须弥城。”
虚空终端的警报信息迅速被镀金旅团“内线”以特定方式上报。很快，三十人团精锐卫兵被调动，如临大敌地扑向“交易地点”——一处堆满空货箱的驿站仓库。
混乱瞬间爆发！拉赫曼和他的手下们怒吼着挥舞弯刀（刀刃特意做了钝化处理），与卫兵们“激烈”交战。荧的身影如同金色的闪电切入战团，无锋剑并未出鞘，仅凭剑鞘精准的格挡、迅捷的突进和引动的元素震荡（刻意控制威力），就将数名镀金旅团成员“击飞”倒地，动作行云流水，极具压迫感。柯南和灰原哀则如同鬼魅般在货箱间穿梭，利用麻醉针和足球（柯南踢出的是特制低冲击力橡胶球）精准干扰卫兵，制造更多混乱。派蒙则全程缩在一个大木箱后面，努力扮演一个“惊慌失措但无害的漂浮机械装置”，小脸憋得通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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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斗（或者说表演）在荧一招颇具声势的、卷起小型风沙的元素爆发后“结束”。大部分镀金旅团成员“失去战斗力”倒地**，被卫兵迅速制服捆绑。拉赫曼手臂上带着一道刻意划出的、看着吓人实则不深的血痕，被两名卫兵粗暴地扭住。在被押走前，他艰难地抬起头，与荧的目光短暂交汇，微不可察地点了下头。
“计划顺利。”柯南压低声音，迅速做出判断。
尘埃落定，赛诺以公事公办的态度处理完“后续”，走到荧一行人身边，声音压得极低：“下一步，按艾尔海森的布局，去找提纳里。他的生态观测站是确认‘博士’动向的最佳前哨。然后，在喀万驿的‘驼铃酒馆’，与迪希雅汇合。她会带你们进入下一步。”
喀万驿的“驼铃酒馆”弥漫着烤肉的焦香和劣质麦酒的酸味。迪希雅独自坐在角落一张油腻的木桌旁，桌上散落着好几个空酒杯。她换了一身更便于行动的沙漠风格皮质短装，正百无聊赖地用匕首削着一个木雕小马。
“哟！可算来了！”看到荧等人推门而入，迪希雅眼睛一亮，随手把削了一半的小马和匕首往桌上一丢，发出“哐当”一声。她慵懒地舒展了一下身体，曲线在紧身皮甲下展露无遗，带着几分野性的魅力，“我在这破酒馆都转悠三圈了，喝了足足七杯这马尿一样的酒，还去隔壁铺子买了件新马甲…再不来，我都快把老板的桌子刻满花了！”
荧走到桌前：“让你久等了。第二步，‘苦肉计’，已经完成。拉赫曼他们被‘押送’进须弥城了。”
派蒙迫不及待地飘到迪希雅面前，小脸满是好奇：“迪希雅迪希雅！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呀？直接冲进教令院吗？”
迪希雅被她逗笑了，豪爽地灌下杯中最后一点残酒，抹了抹嘴角：“小派蒙，心急可吃不了热豆腐。现在嘛，”她收敛笑容，眼神变得锐利，“我们的目标，是确认那个最危险的变数——愚人众执行官第二席，‘博士’多托雷——的动向。对付教令院那群老狐狸已经够让人头疼了，要是那个喜欢‘切片’的疯子博士突然跳出来搅局…”她做了个割喉的手势，“…咱们的胜算怕是要直接掉到沙坑底。”
柯南推了推眼镜，冷静地接话：“所以，必须依靠提纳里先生。作为巡林官和顶尖的生论派学者，他对须弥边境的能量流动、异常生物活动以及…某些‘非人’存在的踪迹，有着最敏锐的感知。他是确认‘博士’是否在须弥境内，以及大致方位的关键。”
“聪明！”迪希雅赞赏地打了个响指，“所以，接下来，由我——你们在喀万驿最可靠、最拉风的保镖兼向导——护送你们前往化城郭，拜访那位耳朵很灵的巡林官大人。”她狡黠地眨眨眼，身体微微前倾，带着酒气的热息几乎喷到荧的脸上，笑容带着几分促狭，“至于报酬嘛…荧，来，给姐姐笑一个？要那种特别真诚、特别好看的！”
荧微微一怔，看着迪希雅期待的眼神，嘴角不由自主地向上弯起，露出一抹清澈而略带无奈的笑意。
“成交！”迪希雅满意地一拍桌子，震得酒杯乱跳。她霍然起身，拿起靠在桌边的大剑轻松扛在肩上，火红的长发在酒馆浑浊的光线下仿佛燃烧起来，声音充满干劲：“好，姑娘们小伙子们，还有小派蒙，目标化城郭——出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