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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国将军府,洛璃疾步而来,薛姨娘正一个人在屋子里发呆。女儿死了,她多了一份憔悴与灰暗。洛璃疾步而来的时候,她似早已有了准备,淡然一笑,若优昙花开。洛璃一怔,薛姨娘这副从容淡然的模样让她更填了一份愤怒。
“姨娘还真是无情呢,小怡没了不见你来问一句,你的老情人杀我失败,杳无踪影,也不见你来问一句。莫不是姨娘以为不闻不问,那些事就不曾发生了吗?”洛璃冷声道。
“大小姐说的是,我本就是个冷情的人。小怡死了,是她咎由自取,她既然选择了你这个姐姐而背叛我这个母亲,我又问她做什么。至于阿六,大小姐既然平安回来了,想必他已死在大小姐手上了。一个奴才,不过是我无聊时用来消遣,排解寂寞的罢了。死就死了,我问他做什么。还脏了我的嘴。”薛姨娘眸子微光一闪,淡笑应道。
薛姨娘的淡漠竟让洛璃无言。
“你就一点都不关心小怡吗?她可是一直惦记着你这个母亲,到死都要我不要伤害你。至于阿六,他虽是一个下人,可对你死心塌地,痴心一片。人都死了,连问他一句你都觉得脏,他上了你的床,趴在你身上的时候你怎么不觉得他脏?真正脏的是你薛琴的心。”洛璃怒斥。
“呵呵,大小姐这样认为那便这样吧。大小姐今日来就是来斥责我的无情的?若是这样,斥责完了,大小姐可以离开了。”薛姨娘无动于衷道。
“薛琴,你就不怕我杀了你吗?”洛璃眸光一闪,她总觉得这薛琴有点太淡然太无畏了。
“怎么?大小姐是要动手杀了我。大小姐莫不是忘了自己答应了小怡不会伤害我,我那可怜的女儿可是因为你才死了的。何况我薛琴是将军的女人,大长公主身边的人。洛大小姐想杀我还是想清楚再来吧。”薛姨娘淡淡一笑坐在椅子上端起了一杯茶。
洛璃从来没想过平日里不言不语的薛姨娘嘴皮子竟如此厉害。“薛姨娘不必搬出将军和大长公主殿下来,今日来我也没打算要杀你。一是如你所说我是答应了小怡的,二来,杀你脏了我的手。我今日来只问你你给我下的锥心之毒得自何处?可还有其他人有此毒?”洛璃深呼吸一下,强自压下愤怒。
“锥心之毒?你的锥心之毒确实是我下的,看你现在还好好的站在这,那也没传说的那么神吗。药呢是我从别人手里拿来的,我这都用到你身上了,至于给我毒药之人手里还有没有,那我就不知道了。至于那个人是谁,你不用问,问了我也不知道。”薛姨娘一副无所谓的态度,仿佛她给洛璃下毒就和她吃饭喝水一般,并没有什么大不了。
这还真是,洛璃觉得自己都要被这个女人气的爆炸了。强忍着怒火捏紧了拳头,而薛姨娘看了一眼洛璃捏紧的拳头嗤笑一下,便不再理会。
“不知道我这个到了护国将军府才初次见到姨娘您的人,当年是怎么惹得姨娘恨的要给我个三岁孩童下如此神毒?”洛璃咬牙。
“你没有惹我,可是你的母亲惹我了,她不仅和我爱的男人有染,而且还生下来你。你说我怎么能让她好过呢?那岂不是天理不容?一个丫头片子,还是个傻子,她尽然宝贝的什么似的,还敢带出临月楼。我呢也失了耐心,玩够了,她带个傻子都高兴,那我就只好让她看着她的傻子女儿痛的死去活来,而她这个大夫毫无办法,痛不欲生,我才能再开心一下,你说是不是。”薛姨娘轻笑。
洛璃的心里像是蒙上了一层寒冰,这个理由她听阿六说过,可是现在亲耳听始作俑者再亲口说一遍,她的心仿佛都要冻裂了。这个女人,简直就是变态,心里扭曲的厉害。
狠狠一巴掌扇了过去,薛姨娘的脸上瞬间鼓起了一个巴掌印。薛姨娘捂着脸呆了一下,便大笑起来。笑声疯狂而肆意。
洛璃转身离开了薛姨娘的住处,离开时欧阳少泽冷冷的看了一眼薛姨娘。
薛姨娘的笑声渐渐小了,消失了,两行眼泪划过。口里呢喃:“小怡,阿六……”
一路上洛璃欲言又止。她想圆了那个孩子的梦,可她并不想嫁给安王。她早已经明了了自己的心,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和欧阳少泽说。欧阳少泽自是明白洛璃的想法,心里自然有了怒气与怨气。他觉得不该怪洛璃,可是又该怪谁呢?欧阳少泽向洛璃点点头便离开了护国将军府。
入夜,万籁俱寂,一个黑影潜入薛姨娘的住处,片刻后离开。第二日,丫鬟走进薛姨娘的起居室,满屋狼籍。薛姨娘正躺在地上,气若游丝,身上的里衣被撕扯成一条条碎布片,露出身上一块块青紫,一道道抓痕。双手十指沾满血迹,十根手指都没了指甲,额头鼓着两个大包,脸上片片青紫。丫鬟尖叫一声,请来了医生。洛璃也随之过来。
薛姨娘已经醒了,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缩在墙角。大夫看诊,轻触到她的皮肤,她便疯狂躲闪,嘴里大叫,却没有声音传出。大夫不敢再看,摇头离去。洛璃心下惊疑,强抓过薛姨娘的手腕,薛姨娘并没有被人侵犯,但是声带已毁,怕是再也不能开口。答应了洛怡不能伤害薛姨娘,洛璃早已忍的心肝脾肺肾都疼了,这会子看到薛姨娘这个样子,心里顿时畅快许多。倒是对暗中下手之人暗自感激。当然心里也是有了怀疑对象的。
经过一夜的考虑,洛璃终于做了她在这异世最重要的决定,心里平静下来。
欧阳少泽一直在等,等洛璃过来告诉他她的决定,可是等了一日,也没有等来人。相反的等到了洛璃去了安王府的消息,欧阳少泽一下子就慌了。可恨这丫头不长记性,那次发生在安王府的事情她都忘记了吗。难道她已经决定了半个月后嫁入安王府,所以不在意会发生什么。她的心里可曾有自己的位置,可曾考虑过他的感受。
“你是在担心吗?怕了?我说我来出手,你还不肯。那小崽子要是现在死了,不就什么事都没了吗?这会子说不定你的小情人已经变成真正的安王妃了。安王妃,多好听,说不定啊,这正是她想要的。”逸疏抱着双臂看戏,心里却是对洛璃恨的紧。
“逸疏!住口。我去找丫头。她不会的。”欧阳少泽说着就要往外走,早已经失了往日的稳重。
逸疏耸耸肩,暼了一下嘴角跟上。欧阳少泽打开门,正看到洛璃一脸笑意的走了过来,看到欧阳少泽打开门,微愣了一下便迎了上来。
“师傅!”洛璃含笑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