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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光顾着担心单水彤的事儿，倒忘了是孔星淼主动来找自己。
“呼……”
孔星淼叹口气，面上神色有几分动容，似乎有什么难说之事。
然还没等陈大相问，就见到孔星淼拿出来一封信，递过去给陈大相。
一时没有接。
最近着实被类似于信的东西折腾不轻，上面那朵水泽木兰，像是梦魇时不时在午夜梦回闹腾自己。
“是凌天送来的。”
见陈大相没有接，孔星淼解释了一句。
这才回神，心中无奈笑，自己这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吧！
结果信纸展开，内里却只有一个地址，睦疆城外，竹影阁。
仅仅七个字，要说这是一封信，倒不说是一个写着地址的便签。
莫说旁的，就是连个署名都没有。
翻来覆去看了看，目中禁不住疑惑：“话说你是从那儿看出来，这东西是凌天所写啊？”
“是从之前的寄信通道进来的，凌天若有事找我帮忙，会寄信过来，虽然大部分会是交代后事，我也收到过几封，不过在我们找了他以后，突然冒出来这封信，我觉得可能有什么……”
“暗号吗？”
陈大相接了句嘴，孔星淼倒是没说什么，虽然眼底意思明显。
试图卷起来，或者利用原本的折痕折起来，又或者用火烤。
可毕竟就只有七个字儿，怎么看也不可能看出来一朵花儿。
“算了，去这个竹影阁看看吧！”
陈大相表示放弃，再看这封信也不可能看出来个什么名堂。
反正不是有地址吗？这就去地址看看不就行了。
多简单的事儿。
说着就要走，身后孔星淼却没动。
“你不怕是埋伏吗？”
脚步微顿，稍微站定半晌，转头却是咧嘴一笑。
“怕，我可没说自己一个人过去，好歹也得调集军队，怎么样？你能帮忙吧！”
“呵呵！”
摇头忍俊不禁，这家伙是就不能正经三秒吗？
“我已经让人准备好了，只是觉得当初那事之后，我一个人去见他，似乎不太合适。”
静静开口一句话，显然孔星淼心中已经有诸多考量。
面上随意笑笑，陈大相一副看似不在意模样，心中却很清楚他说的是什么。
说实话，两边都是兄弟，孔星淼很相信两个人，不愿意怀疑任何一个人。
可当中却发生了无以言明的误会，至少孔星淼认为是误会。
这样的结果之下，孔星淼确实不适合去处理这件事情。
加上之前的绑架，后来的刺杀，都和自己有关系，此事增加自己的影子，也是无可厚非。
上马车一路没说话，身后跟着姚寒骏一众人，带了一队人，显然此事孔星淼也是打算准备周全。
出城外，竹影阁位置并不偏僻，但似乎已经长久没人过去，越走越进入山间密林。
虽有大路，但周围树影缠绕，犹如鬼蜮。
终于临近竹影阁，所见全貌都被笼罩在爬山虎当中，此处已经废弃多时，原本是一座戏院。
当然，后来城中有老板建立起来新的，更大的戏院，这里也就逐渐没人来，最后的废弃其实在意料当中。
如今数十年过去，此处逐渐变成山间一座无人居，甚至连城中乞丐都不愿意住在这儿，因为离城中远，又没有吃食。
正式将这里变成人烟稀少之地。
只今日，其上空却隐隐约约漂浮着一丝血腥味儿，味道浓重让人想吐。
这里经历了什么，似乎显而易见。
不自觉和孔星淼对视一眼，对方眸底同样是一抹疑惑。
凌天送来的那封信，本以为是约着见面，或许想解释解释之前陈大相的事情。
然而现在，这股浓重的血腥味儿，实在和想象中相去甚远。
可能自己最不愿意面对的事情，已经发生了。
“进去看看再说吧……”
深吸口气，陈大相开了口。
无论事情如何，就算是最坏的场景，最终也是要面对的。
话音落下，自顾自往前走。
越来越重的血腥味儿，让人仿佛回到了翼人族的战场。
那种血腥和残酷的感觉，已经很久没有在自己脑海出现，现在却在这里重现。
推门进入园中后院，入眼所见，让人动容。
地上全是横七竖八的尸体，整个场面，无不在诉说，今日的事情有多惨。
鲜血已经浸透地面，原本略带枯黄的泥土，此时已经变成乌黑，是被鲜血染了颜色。
紧闭上双眼，孔星淼不忍心看。
然而也就是闭眼一瞬间，却好像听到了一些细微的声音。
睁眼刹那，却见陈大相也盯着自己。
“你也听到了吗？”
“嗯。”
一个人还有可能是听错，但两个人都听到的话……
孔星淼即刻吩咐。
“马上查看，是否还有活口！”
不过多时，姚寒骏就已经找到了声音传来的方向，是被压在一具尸体下面的凌天。
此时面无血色，身上压着一具尸体，一把长剑从上到下贯穿。
看模样，已经因为失血过多回光返照。
“凌天……凌天……”
“你别担心，你不会死……我会救你的额……”
跪在地上想找法子给凌天止血，却被凌天抓住了手。
只那只手已经全然没力气，掌中掉落一枚钥匙，精巧细致。
“这是什么？”
孔星淼疑惑颇多，未曾见过这枚钥匙，更不知道为什么钥匙在凌天手中。
“……”
似乎想张嘴解释，可一张嘴，顺着的是一股黑血涌出来，最后双目圆瞪望天，再没了呼吸。
似乎坚持着等这么久，只是为了将掌中这枚钥匙交给孔星淼而已。
然钥匙到底是什么，却无法再明白告诉。
梗着脖子，虎目中有几分湿润，仰头望天，让眼泪再倒流回去。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
要说只是未到伤心处。
抬手盖上凌天眼睑，陈大相叹口气，着人将尸体整理带走。
“他应该是想让你帮忙报仇吧……只是今次有人埋伏他们。”
“可我还是来晚了一步。”
狠狠握住掌中钥匙，孔星淼声音冷寂。
“这事……”
正说着话，有人抬着尸体经过陈大相身边，风吹起来覆盖的白布——
“等等，掀开所有人盖布，我要看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