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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能不能要点儿碧莲。”
林川一杯酒灌进去，脱口而出就是一句怼回去。
客气是给人的，这俩不配！
“林川，你好歹也是林家人，不用这么不客气吧！”
林煜听着这话皱眉，自己这弟弟的脾气的简直见长，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倒是林川听着林川这话更加气不打一处来，酒杯子嘭的摔在林煜前面破口吼出声——
“你有当我是林家人吗？要不是我遇到了陈大相，你们两个会正眼看我一次吗？”
“……”
“……”
两人均是面面相觑，要这么说的话，林川也是真的没说错。
不过现在的林川可不是当初的林川了。
之前只以为他攀上的陈大相在宝兰城中是一方人物，然现在却发现，不只是宝兰城，就连这海裕城，对方也说得上话。
这身份，自然值得他们深交。
丢个面子又怎样，反正已经丢得够多了，再丢一次也无所谓。
林岱煊已经打定主意，此次一定要把陈大相捞到手。
林川那个小子虽然一直不让人省心，不过难得也有一次办了好事儿。
既然他已经成才，又有这样的机遇，自己林家当然背靠大树好乘凉。
之前凉门之事不知宝兰城城主是如何处理的，后来就没消息。
不过转念也是一想，凉门之事已经不是自己可以参与的，既然有一个上赶着的机会摆在面前。
不要都说不过去。
“孩子，你姓林，无论怎样，无论之前发生了多少事情，都过去了，父子相连，兄弟相亲，你身体里流着我们林家的血，我们永远是一家人……”
声声动容，林岱煊说得简直要老泪纵横。
然而对面林川却冷哼一声，重新拿了酒杯倒酒一饮而尽，声音极尽冷漠——
“林岱煊，看在同样姓林的份儿上，我尊称你一声林老爷，至于你林煜，我尊称你一声林家少爷。”
“从今往后，我林川，不再是林家二少爷，林家只有你一位少爷。”
“林川你……”
“林老爷，我林川虽然年轻，但也是个有骨气，有血性的人，之前林老爷做的事情，我可以既往不咎，从今往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阳关道，井水不犯河水。”
林岱煊想说什么，但林川却全然不在乎的将他话头打断，反正无论对方想说什么，自己都不想听了。
生在林家，是自己的幸运也是自己的不幸。
从小衣食无忧，却也因为一个惊才绝艳的哥哥，让自己从此泯灭于尘。
无论做什么，在这个家里都是错的，无论做什么……
只以为自己下半辈子就要这样浑浑噩噩的过了，却没成想会遇到陈大相，从此打开一片希望的曙光。
若是之前，自己或许还会对林家有一丝感情，但经过这次，已经充分认识到了自己在林家的地位。
若不是因为有陈大相，又或者林煜根本没有被救出来，自己这个林家二少爷，怕是一辈子都要活在阴霾当中。
此事有机会跳脱这个怪圈，自己断然不会再回去。
旁观者清，当局者迷。
自己现在作为旁边者，看清了这两父子的嘴脸，自己于他们来说，不过存在利用价值而已。
若陈大相一走，或者陈大相不再帮自己，又或者不再接受这两父子的要求。
怕是自己这个儿子，就会被林岱煊弃如敝履。
就是因为看清了，才敢做出来选择。
陈大相也好，林家也好，自己或许可以依靠一时，但绝对依靠不了一世。
陈大相之恩，自己永世难忘，只要对方一句话，自己刀山火海样样都行。
然而若是让自己再将陈大相往火坑里面推一重，林川表示，自己不会做这种事情。
这两父子已经不值得自己这样做。
虽有血缘关系，可还不如陈大相一个外人真正关心自己。
这样只存在利用价值的亲情，对自己来说，又有什么意义。
“既然林煜已经出来了，日后你也不怕没人给你养老送终，我这个儿子对你来说本就是可有可无，既然已经这样说开了，就走吧！”
林川一番话，让林岱煊稍微怔了怔，目中有几分迟疑，看一眼林煜，又看一眼林川。
忽然脑中转悠一个念头，正对着陈大相磕头如捣蒜——
“陈少爷，我心知凉门之事，是我愧对于你，我是真心悔过，还请陈少爷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我们一次。”
“是啊，陈少爷，这次陈少爷救了我，就是我们林家的大恩人，日后若有需要我们林家的地方，请尽管开口，万万不要推辞。”
林煜也不含糊，说话句句在点子上。
只陈大相对两人并不感兴趣，眼神看过去一眼林川，转而声音平静：
“此事是你们林家之事，救你林煜也只是看在林川的面子上而已，所以你不用自作多情。”
“至于旁的，我想刚才林川已经说的很明白了，我对和林家交好没兴趣，今日一别，日后或许再无相见机会，请两位自便吧！”
一语出口，全然没了转圜的余地，两父子只能面面相觑，还想再说什么，却因为陈大相目中冷色给堵了回去。
半晌才深吸口气，心知此事已经不能成了，果然是机会错过了，就不会再有。
从最开始的站队，自己林家就已经做错了。
至此时，或许仅仅是老天爷，对于自己人心不足蛇吞象的惩罚而已。
如今已经没得选择的机会……
错过了，就是错了。
推门出去，背影透着无以名状的落寞，那一瞬间的林岱煊，仿佛苍老了好几岁，甚至有些身子佝偻。
只林川目中平静，又或许是波澜早已经被林岱煊磨灭殆尽。
是林岱煊自己从未珍惜过这段父子缘分，此时也就不怪林川做出如此决定。
如人说，自己除了姓占着林家的，旁的一概不属于林家。
自己林川，和林家，日后将是两个家，再没有关系。
这次之后，想来林岱煊也不会来找自己，除非那张老脸他是真的不要了。
今日一别，如陈大相所说，或许日后真的再无见面机会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