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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场的一个横怼，周开成可半点儿不客气。
陈大相入口另一半，面上表情好笑：“这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连外行人都知道的话，怎么周大厨如此不明白呢？”
“丞相大人发明的东西，让你来用是亵渎！”
面上饶有冷笑。
“是不是亵渎，用了就知道，当皮蛋不能生吃，不过是你孤陋寡闻而已。”
陈大相摇头好笑，随手拿起来皮蛋就走。
——
“你不会是哪一位厉害大厨的高徒吧，敢这样和周大厨说话！”
良久才回神的关耀奇，迟疑问出声。
正提着猪肉的陈大相没多在意，随口道：“那个周大厨很了不起吗？”
“……”
此时关耀奇心中只有一句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喉头滚了滚，关耀奇眸色顿了顿。
“那个，你不认识周大厨吗？”
让老板装猪肉，陈大相转头无语：“我刚回来，怎么可能认识他？”
“呵呵呵呵……”
这一次关耀奇是彻底方了。
长叹口气，简直是神情萎靡，半晌才开口：“算了，算了，不知者不怪，我劝你还是别在武清城做这一行了，不然肯定有人打压你。”
“就算你真的厨艺不错，他们也会想方设法折腾你，趁着还年轻，可以换地方发展。”
“放心吧，先把这次的比赛赢了再说！”
提着猪肉就开始走，陈大相一脸不可置否的表情，只然关耀奇无奈，这家伙是真不在乎还是根本没意识到这事儿有多大啊……
哎……
——
城中某府宅当中，周开成表情不太好看。
“那小子到底从哪儿来，什么时候到武清城的，之前在做些什么，全都给查清楚，我要他的所有消息。”
边上人恭敬一拱手，当即点头：“明白。”
看人离开，周开成长呼出口气，入手茶盏，一口茶香微凉，微微眯缝眼睛，不知在想什么。
……
——
次日一早，很快有人前来回禀，只消息却并非周开成意料当中。
“三日前才进来武清城的吗？”
周开成喃喃出声，看资料的话，这个陈大相是从睦疆城过来的。
然时间有限，睦疆城的消息还没能传过来，只清楚一点，这陈大相绝不是武清城的人。
可要是按照陈大相年少时候就搬走的说法，在这武清城中不留痕迹，倒也不是不可能。
如此一天时间，根本让周开成查不出个所以然。
虽然对方只是个年轻人，可总让人觉得心中不安，说不出是顾忌还是旁的情绪，就本能觉得这人很危险。
那是一种奇怪的情绪。
仿佛荒野中自己作为狮王，某一天突然有一只从外地来的狮子，想要抢夺自己的位置。
虽然将他放在和自己同一水平线来，是一种很奇怪的想法，毕竟对方年纪尚轻。
然，就是这种想法，在昨日针锋相对后，长久在自己脑海中挥之不去。
“周大厨，其余几位大厨到了。”
门外很快有人前来通报，周开成回神点头，这才跟着出去。
“周大厨，上个月恭喜你了，这个月我们几把老骨头也会好好加油，争取赢一局的。”
刘大厨笑开口，话虽如此说，倒是其中颇有玩笑成分。
周开成笑笑，然眸底却又几分兴趣缺缺。
另几人见他这模样都有几分意外，张大厨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面色迟疑：“我说老周，咱俩的什锦粥拔得头筹次数最多，那两个小年轻根本拍马不及，你不用担心吧！”
“对哦，这次好像有两个新人。”
刘大厨挠头，像是刚想起来的模样，转而眼神却恢复正常。
“哎呀老周，你说说你操心这个干啥！那些小娃娃毛都没长齐就敢和我们横，这次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姜还是老的辣！”
“我昨天碰到他们买皮蛋。”
周开成没来由一句开口。
“皮蛋？”
几个大厨都愣了一下，张大厨面有惊异：“不会是丞相大人发明的那个皮蛋吧？”
“对。”
周开成语气镇定，继续道：“而且我打听到他是从睦疆城来的。”
“什么！”
如此一句，着实让人惊呼出声。
皮蛋，睦疆城，总不能说这个看似名不见经传的小年轻，竟然是师从睦疆名厨吗？
这皮蛋入粥虽然他们听说过，但说实话，一直没有幸见过。
只当是一个睦疆城中的传说，一直想找机会去睦疆城见识见识，却又没时间。
全然没想到半截入土之际，会出现如此人物，竟然对此有研究。
说不惊诧是假的。
几人默默对视一眼，都昭示着对方心中全然同样想法。
“等等……”
张大厨忙摆手，掐一把自己大腿才堪堪回神。
“大家别自乱阵脚，或许那家伙只是依葫芦画瓢也说不定啊！”
“你继续说？”周开成点头。
摸摸下巴，张大厨想了想道：“你们看啊，如果那个小年轻真是师从睦疆名厨，怎么会到这儿来，这根本不可能的事儿！”
“而且再者说了，虽然我们武清城自认不差，但和睦疆城比起来那也差了一大截，他说不定只是个睦疆城小喽啰，根本不入流。”
如此一个解释，倒是让众人心中升起几分明悟，好像说实话，是有那么点儿意思。
“行，看看情况再说。”
周开成起身，一行六人一起出去，往戚家酒楼走。
今日酒楼跟前，摆放四个案桌，一共八个人，两人一组，作为新人的陈大相两人，尤其受到关注。
“这两位就是今次的新人吗？好年轻啊……”
“这是英雄出少年你懂不懂！”
“就是，待会儿我肯定要去试试他做的怎么样？”
“你可别跟我抢，我也要试试！”
“你们想多了，万一这做出来的是一碗白粥怎么办？”
“这个……”
“那我还是守着其他几位大厨吧！”
“呸不要脸！你个墙头草！”
“切！你也没好到哪儿去？”
“……”
……
围观人群的声音此起彼伏，不加掩盖让人听得清清楚楚，关耀奇禁不住叹口气——
“我还真希望他们都是因为信任我们，这才过来排队的……”
陈大相面上微笑逐渐展开，只一句话出口：“我们不会让他们失望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