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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想问同样的问题,您为何非要这块玉佩不可了?还有,您和那两只白鹿什么关系?”
双瑶眸子划过犀利的光,悄然打量老妪。
她心口堵的发慌,就在双瑶以为她不会开口的时候,却忽然听到那苍老的声音,“几十年前,是战友。”
“您是,青陆国的人?”
“别给提那些畜生!”老妪手中的拐杖狠狠戳地,眼底煞气汹涌。
双瑶略惊,看来眼前这位老者和青陆国有着不浅的渊源啊,她想起那天在渊林时,鹿灵所说过的。
那么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了。
双瑶唇角微勾,有些事情大概是能告诉她了。
“不瞒您说,这块鹿灵玉是白鹿亲手交给我的,所以我,不能卖。”
老妪不可置信:“小丫头,你确定不是转交?”
“你我萍水相逢,我又怎会知你在这里?”双瑶无奈的轻笑,这老人家还挺固执。
老妪难免失落,枯枝般的手紧紧攥着玉佩,目光有些失神的不知看向何处。
“那……阿灵为何要把玉佩给你?”
“这我就不知道了,但——”双瑶刷的一下拿掉了遮住半个身子的轻纱斗笠,露出那张众生皆为之倾倒的绝色容颜。
“我是苗疆中人。”
老妪大惊,瞠目结舌的看着双瑶。
“你、你……”
她半天说不出话来,后来也反应过来了一些事情,她大概能明白为何鹿灵会把鹿灵玉交给眼前这姑娘了。
双瑶极是聪明,很多事情她也不知从何解释,可当时的鹿灵听说她是苗疆的,便将鹿灵玉给了她,她想眼前这老妪也应当能明白。
老妪笑了笑,半是欣慰,半是苦涩,最终,将鹿灵玉还了回去。
“东西收好,千万别让人家瞧见了,阿灵应该也嘱咐过你吧?”
“嗯,就是不知明明我藏得好好的,您又是怎么发现的?”
“感应”
老妪扔出了很玄乎的一个答案,只是为何独她一人有这感应,就很值得耐人寻味了。
“你之前,想来应该催动过这块玉佩。”
“哦?”双瑶觉得她应该知道些什么。
“你之前做过什么?”
老妪这忽然问起,让双瑶思绪混乱,她之前做过什么?那可多了去了。
双瑶只能事无巨细的将将一件件事情说出来,这两日都没有什么不同,唯有驭兽曲一事,让老妪顿了顿。
“丫头,你能再吹一遍给老婆子听听吗?”
“过会儿吧,等我先将我的朋友找回来。”双瑶拒绝了,若是在这么聊下去,估计正事儿就该耽误了。
老妪看了眼大门外的天,眉头微皱:“现在快到夜半子时了。”
“子时怎么了?”
“镇子里的规矩,子时过后,不得外出,须得等到公鸡打鸣后才可。”
老妪的脸色和语气同时沉重了许多。
“可我的朋友还逗留在外。”
老妪瞥她一眼:“说句很不厚道的话,让他们自求多福吧。”
双瑶心下咯噔一跳,重新将斗笠戴好,便急匆匆往外赶去。
“现在还没到子时,我快去快回。”
双瑶只扔下这么一句话,身影如风,转眼无影无踪。
老妪定眼去瞧,满室皆无双瑶身影。
老妪一拍大腿,面色略有焦急和懊恼,“坏了。”
另一边追查云孤踪迹的容墨未果,正在返程的路上。
镇子里总共也没几条路,双瑶便先从大道开始,一条条顺着找。
大道上的灯火更少了,零星的几点,在这微寒的凉夜中,更似鬼火。
双瑶步伐很快,目光四处张望着,何处有身影出现。
大道上一眼望去空无一人,双瑶拐进了巷子里的小路。
子时已至,双瑶却没有注意到身后跟着的东西,只一心找人。
耳畔寒风呼啸,犹如女鬼低泣呜咽。
双瑶听的清楚,内心却全无惧意。
就是真有又如何,反正也不能拿她怎么样。
况且活过两次的人,还不至于畏惧这些小伎俩。
双瑶穿过一条又一条巷子,风声凛冽,刮在脸上如同刀割般寒冷。
直至最后,一只柔弱无骨,白的像纸的玉手搭在了双瑶左肩上。
又似孩童玩闹一般,仅放了那么一下,又很快收回。
双瑶没有回头,甚至连步子都没有停顿的继续朝前走。
跟在双瑶身后的东西难免有些泄气,这都不上套,看起来应该是挺难搞的猎物。
但,这恰恰能引起它的兴趣。
接下来一刻钟的时间里,不断有只冰凉刺骨的手拍双瑶的肩,戳双瑶的后背,甚至是摸到她脖颈上,同时还伴随着各种怪叫。
若是旁人肯定早吓破了胆,但双瑶就跟感觉不到似的,继续朝前走,神色一丝起伏都没有。
这种东西伊始还是让人觉得有些惊悚的,包括双瑶,心底难免觉得诡异,但有只手在她身后老是拍她又戳她的,这让双瑶就很烦了。
原本的那点惊悚诡异,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她现在满心烦躁,很想还一掌过去。
耳畔刮过劲风,那只无形的手似是又想拍下,但双瑶忽然冷声道:“再拍试试?”
双瑶能感受到,那只手掌在半空中忽然顿住了,半晌,试探性的而略带调皮的触碰了一下。
双瑶周身煞气猛然暴涨,反手就是一巴掌,凌厉而迅猛,打的人猝不及防。
她拍到了一团虚无,但确切来说,应该是一团诡异的气体。
空气中莫名响起一声尖叫,非常细微的声音,但在这万籁俱静的黑暗中,格外明显刺耳。
接下来的一柱香时间里,那只手再也没有出现过,就此平静了下来。
双瑶出来约莫有小半个时辰了,这座镇子一入深夜便如同一座空无一人的鬼镇。
她裹紧了衣衫,精神略有疲惫,四处张望,四处皆是一片空荡荡。
不知多久过后,双瑶身后响起一道温润的男声。
“师妹。”
是容墨的声音无疑。
双瑶乍然回头,眼中出现一点笑意。
容墨身边跟着青梧和狐狸,似乎皆在冲双瑶笑,却没有和往常一样,见到她便飞奔过来,只是一左一右的站在容墨身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