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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随着秋浑脸色越发难看,尽管不明情况,他也不得不跪了。
照这架势,他都觉着自己要是多问一句,估计秋浑都能吃了他。
噗通一声,下属低头道::“属下知错。”
秋浑迅速圆场子,“下人不懂规矩,圣女不会计较这种小事的,对吧?”
“小事?设若人人辱骂狐狸都是小事,那以后是不是就该得寸进尺了?”换了别人她或许还能放过去,但是秋浑的人不行,不收拾收拾他们,往后还不知有多放肆。
秋浑脸色微僵,这好歹是他的心腹,不是普通下人,双瑶要收拾他,不等于打他族长的脸吗?
他心里将双瑶归为下级,在他看来这圣女一位,和他左膀右臂的心腹应是同级才对。
“圣女一定要这么小气?”
“你能因一点小事就抓了叶固,今日他辱骂圣兽,这在苗疆还不能算是小事,我就不能收拾他了?”
下属也不服,所想还和秋浑差不多,“凭什么?你是圣女,而我是族长的人,都是为族长和苗疆办事的下人,该听族长差遣才是,你以为你位置比我高的到哪里去?”
双瑶眼神不屑又轻蔑的盯着他,仿佛在看着白痴。
“你以为这是在朝堂之上呢?他不是皇帝,我更不是臣子,帝王制和族长制的区别就无需我多说了吧?莫非秋族长想将我苗疆部族统成一国?”
自己的下属犯忌讳在先,秋浑本来就没多少底气,如今目的被双瑶接连洞穿,更是心虚到有些不知所措。
苗疆各殿,各成一派势力,且不少相互之间水火不容,这是族长控制不了也不能控制的。一旦被他们发现他有了那种心思,指不定就要暴乱造反。
他想将苗疆牢牢的攥在手里,但不是现在,如今时机实在过早了,他也抗不住各殿联合。
秋浑额上渗出密密麻麻的汗珠,笑的勉强。
“圣女说笑了,揣测也好,玩笑也罢,这种话还是最好别乱说。”
旋即,又瞪向了自己的下属,目光中带着怨恨,骤然想起要不是这蠢货随意辱骂圣兽,现在他也不至于遭遇这种尴尬的局面,还被双瑶反过来威胁警告了一把。
下属缩了缩脖子,将头埋的更低。
“不知圣女想如何处置他才满意?”秋浑问的轻松,总觉双瑶在如何都不敢罚得太重。
“割了他的舌头吧,免得乱说话,到最后还给族长你惹出祸事。”
双瑶巧笑嫣然,但那笑意却不达眼底,隐隐中生出一丝强势与凌厉。
秋浑心下一僵,老脸一垮。
“你认真的?”
下属坐不住了,又惊又怒又怕,满脸是汗的质问双瑶:“不就是一句话,双瑶你至于吗?没想到堂堂苗疆圣女,就是这种心胸狭隘心思歹毒的女人!”
秋浑见状不妙立马呵斥:“你住嘴!”
他虽然是低下头闭了嘴,但还是一脸的不服。
“你知道你今日这一句话若是被圣长老听到了,你会被如何么?”
在下属愕然愤恨的眼神下,双瑶吐字如兰给出了最残忍的回答:“求死都不能。”
圣兽在苗疆的地位,和受重视的程度,是年纪越大,地位越高实力最强的那批人最重视的。
当年双瑶接手圣兽豢养时,圣长老还亲自来盯过梢,护圣兽就跟护着稀世珍宝似的。
别人不知道但秋浑很清楚,他来之前那位圣长老就交代过千万不要碰圣兽,双瑶所言没有一点夸大的成分。
要是双瑶不计较也就算了,可她记仇,来日此事一旦被扒出来,他族长之位恐怕极易动摇。
一番权衡之下,如今,他也要考虑为了保全自己的位置,牺牲掉一些棋子了。
“悉听尊便,圣女处置吧。”
下属惊诧不已,自己忠诚了这么久的人,最后居然就是这么对他的?
说把他交给双瑶处理就这么把他交给双瑶处理了?
竟然连犹豫都不再犹豫。
很快,按照双瑶先前说的,这人就被拖了下去。
他想向秋浑求救,但被旁人堵住了嘴,眼神绝望怨恨的看了秋浑最后一眼。
苗疆各类刑罚素来残酷,舌头被割都算不上什么重罚。
命还留着,人失血过多,基本已经废了。
而秋浑连大夫都懒得给他叫,只让人将他往荒山野岭一扔,由他自生自灭算了。
一个失血快要到晕厥的人在荒山野岭中存活下去的概率几乎为零,何况还有野兽经常出没。
秋浑似乎给人留了一条活路,但下属根本没办法逃离,这般看似是为了做到让双瑶满意,实际杀人灭口,心腹可以再栽培,但他知道的那些秘密,必须带入土里。
“现在圣女大人满意了吧?”
而双瑶却是轻笑道,“都是按照规矩办事,有何满不满意可谈?”
“哼,现在该说说叶固的事情了,看您这么注重规矩,叶固想造反该不会轻易放过的吧。”
“证据呢?”双瑶美眸清明锐利的扫向了他,“你说他造反,证据总要拿出来吧,不然如何服众?”
秋浑叫来了一名侍卫,他手上便拿着一叠纸。
交到双瑶手里一看,她才发现那是几封署名了的信笺和一些零散的地契银票。
信笺上的几个署名正是叶固几人无疑,内容确实也与秋浑说的造反有关。
且提及叶固前两日从白月殿出来,就是为了去调借兵力,看起来倒是十分大逆不道,但这些信笺究竟是真是假,便是个人看法的问题了。
“圣女,你也看到了,叶固就是想造反,若非是本族长提前洞察到了,现在指不定就真被他造反成功了。”
“那倒不至于,我私以为族长没有那么弱,否则怎堪大任?”双瑶借机微微转偏的话题,接着又道:“再说,这证据也不一定是真的,信笺这种东西,很难伪造吗?”
秋浑阴戾一笑,早知道她会这么说。
“上面可是有叶大人的公章,信笺上的字迹能伪造,公章总不能吧?”
双瑶直直盯着他,“保管不利被偷,也同样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