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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是青梅竹马,如今却被置若无物。
有时世事变迁就是这么快,穆清清甚至快记不清君离夜为何对她如此生疏的。
只是委屈她都已经付出这么大代价了,该弥补的也都差不多弥补了,君离夜凭什么还不原谅她。
却忘了她亲手将君离夜推入低谷,又在寿宴上自我开脱,冷眼旁观。
也忘了她站出来抹黑污蔑双瑶,便是碰到了君离夜的底线。
若没有白沉国那一事,若君离夜没有恢复地位,她绝不可能如此放低姿态,只为求他多看一眼。
“夜哥哥,你还在怪我么?”
此刻,下人和太医全都撤了出去,穆清清抬起楚楚可怜的眼睛,泫然欲泣,“从前那些事情我都是无心的,我不知道最后事情会变成那样……”
男人还是冷漠无言,仿佛没听见她说的,也不在意她说什么。
穆清清咬紧了牙,满心不甘。
“夜哥哥,我们青梅竹马数十年,你别对我这么冷漠好不好。就算清清做错了事,也付出过代价了,你不会因为那点小事和我生气一辈子的对不对?”
她吃力的想伸手去够君离夜的衣角,可谁知君离夜竟是后退了一步,并非完全像个木头人似的无动于衷,只是单纯抗拒排斥她的靠近。
君离夜无声的冷笑,“自然不会。”
穆清清眼前闪过亮光,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男人,被突如其来的欣喜冲昏了头脑,也没觉出这话有哪里不对劲,甚至忽略了他眼中的冷意,只觉是他转变了态度。
“因为你不配。”
穆清清算什么东西,也值得让他记挂一辈子?
犹如一盆冷水兜头浇下,穆清清脸色惨白,所有伪装瞬间撕破。
她嘴唇控制不住的哆嗦着,君离夜眼中除了刹那闪过的厌弃,又恢复了一贯的漠然。
仿佛眼前这个人连引起他一丝情绪波动都不配。
另一侧,双瑶去了顾清妍和蓝灵的居所,安置在整个定南王府最偏的地方,后园几座假山的后面,亦是王府里环境最好的地方,山水环绕,一年四季那一方小院里永远有清淡的花香,极其适合休养。
周围侍卫明面上看着只两三人,但暗处却藏了不少。
武功高强不说,皆是双瑶信得过的人,亲自挑过来保护顾清妍的,寻常人都不得靠近这座院子。
她将狐狸也和青梧都放在了这方院落里,外人也只以为这座院子里是白虎所居之地,也不敢擅自靠近。
双瑶进去时便见狐狸和青梧趴在院中,两只猛兽相拥而眠,隐隐还能听见起伏交错的鼾声,她无意间放轻脚步,还是惊醒了狐狸,走到狐狸身侧时被一只肥厚的爪子绊住,险些摔倒。
狐狸收起了利爪,毫无防备,睡眼惺忪的打了个哈欠,似是在挽留双瑶。
眼中水雾还未散去,便巴巴的望着她,似一汪月华下波光粼粼的碧蓝湖水。
自从寒毒发作以来,狐狸就瘦了一圈,祝空也曾道它是苗疆史上寒毒发作后活的最久的一只圣兽。
她不由心下一软,蹲下身安抚似的摸了摸它的头。
“乖,等你毒解了,还和从前一样。”
她明白狐狸生性活泼,不甘终日拘于一方院落中,可如今它活着已是不易,狐狸这种身体状况,渐渐不适合陪她外出奔波。
狐狸懒懒的点了点头,乖巧中带着一丝落寞。
双瑶心疼却也无奈,好在是有青梧陪它,安抚了狐狸一会儿后便起身进了里屋。
顾清妍盘腿坐在踏上,手边全是香谱与草稿,双瑶本是过去查看病情,却屡屡走神,心不在焉。
惹得顾清妍都不由放下手中的香谱,抬眼看向她,笑问道:“你怎么了?”
“没什么。”双瑶很快回神,反应却是慢了一拍,这落在顾清妍眼里,便看出了她有意掩饰些什么。
“是么?”顾清妍身子为倾过去,眼波流转间闪过一丝戏谑,“怕不是,和他有关系吧?”
正所谓旁观者清,顾清妍又是观察力何等敏锐的人精,岂能察觉不出来。
她笑的有些暧昧,双瑶不用想便知她话里特指的那个人是谁,登时脸色微变,从前都是她轻易看穿别人,有朝一日竟是反了过来。
“少扯,赶紧把药喝了。”
双瑶板着脸,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绪,却因为她再次提起君离夜而变得烦乱起来。
她一贯平静淡然,鲜少有这种心虚烦躁的时候。
顾清妍安静了半晌,又道:“听说,那穆小姐好像是你家那位的青梅竹马。”
虽然顾清妍深居后院,消息却是灵通。周围侍卫不少,但双瑶也没有剥夺她的自由,顾清妍出入自由,防的不过是冷修的人在他们毫无知觉的情况下就潜入了诏月。
毕竟迄今为止,冷修斗不过的,唯有一个堪称妖孽的君离夜而已。
可若除去君离夜,冷修的手段还是十分厉害的。
双瑶神色凝滞了一瞬,转而瞪向了顾清妍,“你不提他会怎么样?什么叫我家那位?”
“这不是……好奇嘛,难得见你也有烦躁的时候。话说回来,你就甘心让一个想害你的人如愿以偿啊?穆清清现在抢的可是你的人。”
虽然她还是抱着让双瑶远离君离夜最好的立场态度,但上次海上遇难落水被救后,对君离夜的印象也好上不少了。
双瑶彻底无奈,这就一如从前,即便她远离了君离夜,身边总有人不断提起。
“那是他的选择,和我有什么干系。”
对于这套说辞,顾清妍全然不信,只是笑了笑,懒得在揭穿双瑶。
反正她好奇的,马上就会被揭晓。
翌日,文武大臣照例上朝,昨日君离夜遇袭,以及穆清清舍身救人的诸多事情在贵妃的引导一早便传遍朝堂。
而幕后凶手也让活捉的诸多死士供了出来,就是君离天无疑。
君诏此刻无力的坐在龙椅上,头大得很。
本来寿宴上许诺一个月在派君离天去边疆就是想着事情还有没有转机,结果他自己先将退路给堵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