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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进去看看情况吧,若大少夫人还有幸留在里面,让她多照顾着点二少奶奶,顺道看看你父亲怎么回事,为何还不出来。”
“是,我明白了。”
简短的应了一句,云君宿便走了进去,一路畅通无阻,甚至没见到一人。
他左顾右盼,四周一片沉寂,似久无人居。
没有看到双瑶两人的身影,也没有看到云峰和池巧。
就连他推门进到屋子里时,除了床上躺着的云君则,也未见一人,连丫鬟奴仆都没有。
事出反常必有妖,云君宿察觉到不对劲,当即就像推门出去,但不巧,此时身后传来两声咳嗽。
十分虚弱,仿佛奄奄一息。
云君宿心头一颤,脚步就像定在了原地似的,一动也不动。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既然都来了,现在四下又无人,难得的好机会啊,若是真被双瑶她们治好了,还指不定得出什么幺蛾子。
但他还是犹豫,这里一个人都没有,静的落针可闻,实在有些太诡异了。
就在他踌躇时,门外突然进来一人。
手里端着木托盘,长相清秀的侍女迈步而入,手中那碗药还有袅袅热气飘出,散发着阵阵药香。
侍女看到云君宿的刹那微怔,旋即行礼道:“参见大少爷。”
云君宿的视线落到那碗药上看了一眼,“你来送药的?”
“正是,奴婢是这里伺候君则少爷的侍女。”
“怎么,这里就你一个人吗?”
“不是的,定南王妃和水医师去偏室研究药方了,这一时半会恐怕是回不来,所以便叫奴婢煎好药先过来伺候着。”
“哦,这样啊,那我父亲和夫人呢?我先前明明看到他们进来了,现在人呢?”
“大少夫人同定南王妃在一块,说是学过些药理一同钻研,至于家主……好像刚见他从偏室里出来向院子外走去,其他伺候的人都按照水医师说的去煎药和准备药材了。”
听着侍女的汇报,云君宿满意的点了点头,刚好,都不在,也方便他下手。
他眼底闪过狠厉,稍纵即逝,转而对侍女道:“我知道了,这里没你的事情了,下去吧。”
“可这药……”
“定南王妃让你煎的?”
“正是。”
“我来吧。”云君宿说着伸手就要端过那碗药,而丫鬟几乎是下意识的避过。
他的手恰好错开,脸上浮现一抹不悦。
“你敢违抗我的命令?”
“不、不是的,大少爷,这是下人做的活,怎好意思麻烦您。”
云君宿神色略松,也放下了些许防备,正色道:“那是我亲弟弟,他现在正病着,我这个做哥哥为他做点什么不过分吧?”
他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侍女还能如何,只能是垂着头道:“是……”
将药交到云君宿手上后,侍女便退了下去。
室内再次恢复一片空寂,只有兄弟两人。
云君宿从怀里摸出一个只有拇指大的药包,撕开往药里全数洒下,抱着药粉的黄纸随手扔到了地上。
他拿起汤匙搅了搅,等药粉完全融在汤药里时,舀起一勺汤朝云君则喂去,神情刹那变得有些狰狞。
然下一刻,床上一直紧闭着眼的人突然睁开了眼,睁着那双明亮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看着云君宿,叫道:
“大哥。”
云君宿无外乎见了鬼那么恐怖,手中的汤匙一抖,还没喂下就全都洒了出去,端碗的手同样不稳,颤抖着似要洒出许多汤药。
“你怕什么?”
这是云君则看了眼他手中汤药后的第二句话,直戳云君宿心底,他惊惧交加,瞠目结舌的说不出话来。
但云君则却是超出意外的平静,但这幅平静外表下,透着的却是前所未有的冷漠与厌恶,目光审视。
“二、二弟?”云君宿只敢试探着叫上一句,眼看他就要弄死云君则了,但昏迷了很多天的人现在却忽然在这种关键时刻醒了过来,这对现在的他而言无异于看到云君则死而复生还要惊恐。
“大哥,我昏迷了那么多天,好不容易醒了,难道你不为我高兴吗?”
“高兴、高兴自然是高兴的,毕竟你我都是一家人,君则你何时醒的?”
云君宿紧张的盯着他,但这前言不搭后语,让人一看便知有问题。
“就不久前,有什么问题么?”
“没有,大哥只是关心你的身子,现在感觉身体怎么样,可有不舒服?要不要大哥给你叫大夫过来?”
云君宿越聊越熟,逐渐的也能从容应对了,管他现在如何诡异,才醒的云君则身体正虚弱能做得了什么?到时只要他略施小计,诓着他将这碗药喝下去,计划还是能照常交进行的。
甚至若到时候他不同意服药,他还能逼着他将药灌下去。
“没有,我很好,多谢大哥关心了,好在是定南王妃和水医师的医术高超,否则我也不能醒这么早。”
“是么?那回头可真是要好好谢谢人家。”云君宿眼眸微垂,身侧的手握的很紧,那两个人果然会坏他计划,这次若云君则不死,下回必然就要弄死那两个人。
“那是自然,一定得重谢,水医师还说我这身子在将养两三天,就能下床活动自如,一切恢复正常了。”
云君宿心下大惊,几乎是下意识的脱口而出,“这么快?”
“嗯。”他点了点头,看向云君宿,“大哥似乎不太高兴?”
“怎么会,我只是担心水医师判断错误,毕竟只是个女子,还是个这么年轻的,到底比不上那些年岁大的靠谱。”
“这就是大哥有偏见了,我不认为水医师和定南王妃比那些老学究差。”
云君宿眼中闪过精光,品出了一丝不太对劲的地方。
“二弟,你如今……这么相信双瑶了么?我记得你这伤,就是因为你去追杀双瑶所以才……”
“以前的事情归以前,过去了就过去了,人家都不同我计较过来给我治伤,我又别扭些什么?你说是吧,大哥?”
在他陡然变得犀利的目光下,云君宿笑的很僵的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