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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怜南，我必须要提前警告你一句，人都是有底线的，威胁多了，指不定哪天就没用了呢？”
冷厉的目光看向她，当中包含的警告意味让白怜南都忌惮。
她也确实抱了让人偷技的打算，到时候双瑶没了利用价值，要杀要剐都得看她心情，但如今被双瑶先一步察觉出来着实有几分尴尬。
“这么晚了，我也没有精力再练第二批了，明早，我要看到我的白虎，否则这场交易无法继续。”
双瑶说完本要转身离开，但被白怜南叫住。
“慢，你练出来的蛊，我们还没检验过呢，让专人检查确认没问题之后你才能离开。”
白怜南声音冰寒，凌厉的目光扫向她道：“你练出来的东西最好是有用，否则浪费我这么多材料的话……”
她没说完，只是警告意味十分浓重，双瑶甚至看到旁侧侍卫配合似的抽刀。
她无所谓的笑笑，“随便你怎么检查。”
真正厉害的练蛊师，是能控制炼制出来的蛊的品质，而不是全部随机的看天意，凝香蛊已经算难度较高的了，但双瑶还是能做到将这一批全都控制在中下品。
尽管她能练出高级的，但她没那么甘心。
检查蛊的人也懂蛊，看着方才双瑶同白怜南交涉的那个态度，不免对她也有几分不满，检查蛊的时候眼神时不时瞥向双瑶，皆是带着不满和轻蔑。
谁料双瑶直接直勾勾的盯着他，让他的眼神反而不敢这么放肆的打量她。
她问道：“如何？”
大约这人也没想到双瑶会突然开口，一时间连怎么说话都快忘了。
实在是那双眸子太过明澈犀利，仿佛一眼便能窥见人最心底，什么肮脏的心思都暴露在她眼里，十足的摄人心魄。
“我、我还没检验好，你着什么急？”他梗着脖子，微微涨红一截。
双瑶笑了，“没检验好你老盯着我看做什么，她让你检验的是蛊不是人。”
白怜南不耐烦的盯着验蛊的那人，她耐心素来不多，尤其是对于这种地位低于她的。
“赶紧，验不出来就滚。”
他全然没想到曾经温柔的人也有这么不耐的一面。
“郡主……”
“怎么，没听清我说的？”
那人吓得连忙低头认真的验起蛊来，尴尬的沉默了片刻，终是看出了全部蛊的质量。
在品相接近的情况下还是很好检验的。
“郡主，这批凝香蛊皆是中下质量。”
“中下质量？”白怜南眉一皱，不满的扫向了双瑶，“看来苗疆圣女，这么多年也不过背负虚名。”
她对蛊的质量并没有太大概念，只是一听中下两个字，就觉不太好听，练出来的东西肯定也差劲。
双瑶冷冷一笑，懒得争辩，只道：“你行你上。”
“双瑶，你嚣张什么？你真以为现在就非你不可了？我告诉你，宫中厉害的练蛊师多了去了，你也少把自己太当东西！”
“是我自己上赶着要凑上来的？既然你们白沉国不缺练蛊师又让我来做什么，是吃饱了撑的还是犯贱？”
双瑶字字珠玑，一旁那名验蛊师只觉有些尴尬，额头冷汗不断渗出，宫中练蛊师的资源并没有白怜南想象中的那么好，他已经是属于中上水平了。
但要炼制凝香蛊，却基本都维持在下等水平，压根炼制不出中等品质的，而且这里面还包括一批失败的，也完全不可能全都成功。
白怜南似是被激怒，当场就放话，让人把双瑶关了，等着明天练出一批高级的，便将双瑶以不敬和过度狂妄的罪名打一顿板子。
她皮笑肉不笑的道：“今夜就委屈您一晚了，但没办法，我白沉国的规矩就是这样，容不得没什么本事还嚣张跋扈的人，反正你也没那么娇贵，好好去地牢待着吧。”
“这么说，要是明天你找的人练出来的蛊比我的还差，你岂不是也要把他们扔进地牢了？”
“当然是同等待遇，圣女该不会还以为自己有优待吧？”
白怜南满心都是只打算先关了双瑶再说，这一夜私自做主，将双瑶扔到了环境极差的地牢。
她誓要让双瑶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结果第二天，就黑着脸来接人了。
她找的练蛊师，只有极少的两人能练出中级的凝香蛊，就更别提高级的了，而且失败率高的惨不忍睹。
只有对比之下，白怜南才发现双瑶的水准多高。
最重要的，还是此事被皇上知道了，白怜南自认做的很隐秘，但消息还是不翼而飞。
皇上自然是生气的，毕竟双瑶身份不同寻常，白怜南实在太过自作主张。
皇后坐在自己宫中笑的一脸得意，她刚去御书房哄了白怀谷回来。
“母后，发生了何事，您心情这么好？”
她摸了摸白婉婉的头，“母后替你把白怜南收拾了一顿。”
白婉婉眸子顿时凉了起来，缠着她要听整个过程。
皇后快速说了一通，末了，白婉婉沉着脸，道：“可是儿臣觉得，父皇没真正跟她生气。”
她神色一僵，“这还只是个开始，你父皇现在没跟她生气，将来就不一定了，何事都是循序渐进的不是么？”
白婉婉翻了个白眼，“母后，话是这么说，但儿臣终究不是安抚小孩子了。儿臣觉得您该担心最近自己是不是太松懈了，目前白怜南还只是被斥责了两句，被派遣去接双瑶出来都值得您高兴一阵。”
“你……”皇后微怔，从前她这个看起来嚣张又有点傻，受了欺负只会哭着来跟她告状的女儿，什么时候心智这么成熟了？
这怎么看都不像是白婉婉从前会说出来的话。
而如今，白婉婉确确实实的说出来，竟然还连带着嫌弃了她。
皇后不甚高兴，松开了白婉婉，“母后乏了，你先下去吧。”
白婉婉还真没有要留的打算，眼中的不屑闪过，只十分冷硬的一句：“儿臣告退。”
便在众人的目光下迈步出去。
皇后看着她离开的方向，良久都没有反应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