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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溯和几年前变化着实很大，没了几分少年轻狂的傲气，面容也比曾经消瘦了不少。
单凭那时被陆湘云打不还手，双瑶差点都没敢认出他来。
当年的莫朔无比骄傲，哪容他人欺辱半分，就是当年白沉国的皇帝都得给他三分薄面。
“就是不知如今莫大人将令妻葬在何处，可还敢去看一眼？”双瑶眼尾挑起一抹邪坏戏谑的笑，玩味的看着他脸上每一丝慌张的表情。
“你闭嘴！”莫溯反应异常激烈，指着双瑶眼睛猩红，手指皆在发颤，而这幅模样让人一看便知有问题。
双瑶没有被这声怒吼所吓到，眼底的戏谑却是更加浓重了。
“莫大人说起来，湘云公主长得倒是挺像您那位亡……”
“闭嘴！”莫溯像是彻底疯了，“双瑶你到底想做什么，我答应还不行吗！？”
双瑶这才不甚满意的轻哼道：“聪明，把我们放了，她腿受伤了，找绷带和药酒过来。”
“好，我去，但那件事你要敢对外多说一个字，我莫溯就是穷其一生也要先杀了你！”莫溯那双凶狠的眼睛死死盯着她，旋即疾步离去。
水昭这才长松了口气，一颗吊起来的心终是放回了肚子里，身为医师，没人更比她明白那瓶蛆腐液倒下去后的后果有多严重。
不过水昭亦是有些好奇，“阿瑶，你方才究竟对莫溯说什么了，他反应怎么会这么激烈？”
“我方才说了什么，你不都看着呢么？”
“少来，你说实话，为何你仅凭三言两语，他就像是受了什么重大刺激？”
“其实也没什么，只是他亏欠太多，自己觉得煎熬而已。”
水昭一脸迷惑，“亏欠？欠谁了？还有你之前说湘云公主长得像谁，到底像谁啊？”
“莫溯的亡妻，他这辈子欠的最多的就是他的亡妻，当年莫溯太过轻狂，招惹到的人太多，致使他的家人和妻儿付出了惨痛代价，那时将亡妻下葬后他就退隐了，没想到今时今日还能在这里见到他。”
水昭倒吸一口凉气，“这么说，是因为陆湘云长得像他的亡妻，所以他才为陆湘云卖命的？”
她点头时笑了，“不然你以为，凭莫溯的骄傲能这么被人欺辱了还不报复？”
“有意思。”水昭摸着下巴，一脸兴味。
莫溯回来的极快，拎着一包东西疾步走了进来，腰间的钥匙叮叮当当响个不停。
他二话不说打开了牢门，水牢的设计是往地下挖空了一大块，要想上去就得迈开极大的步子。
双瑶搀着水昭上去时极其费劲，莫溯冷眼旁观，心里却是在盘算着要不要干脆把这两人放了。
当年那些事情，他实在不想有人在他面前再提起丝毫。
“我要的药呢？”
莫溯将东西扔给了双瑶，她打开一看，里面果然是几样治疗外伤的药。
见她初步处理好后，莫溯道：“药你也拿到了，人我也放出来了，以后那些事情就得烂在肚子里。你应该知道多嘴多舌的那些人，最后都是些什么下场。”
莫溯脸色阴沉，莫名带着一股狠劲。
双瑶轻笑，似是不以为意。
“莫溯，自欺欺人是没用的，你明知道陆湘云不是她，你所爱之人也没有陆湘云那么不堪，一门心思上赶着想嫁给君离夜，人家不接受就各种胡闹。陆湘云连做你心里那个人的替身都不配。”
她语气淡然，没有一丝起伏波澜，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已经不容辩驳的事实。
但这番话却在莫溯心里掀起轩然大波，他瞠目结舌的看着双瑶，不知该说些什么。
双瑶却是看向了莫溯，一双眸子清冽似水，冷静理智。
“所以究竟还要不要自欺欺人的跟在陆湘云身边，你应该要好好掂量掂量了。”
她话音落下的下一瞬，一人带着一群侍从风风火火的快步走了进来。
莫溯吓了一跳，赶忙行礼道：“参见公主殿下。”
“好啊你，莫溯，你竟敢背着我帮这两个贱人，吃里扒外的东西！”陆湘云没有听见双瑶说了什么，但一进来便瞧见了地上那些治伤的药物和纱布，顿时就明白了过来。
之前便有人找她报信，说莫溯拿了一堆药去了地牢，她当即就怀疑上了莫溯，跟过来一看，发现果然如此。
那张姣好的容颜因暴怒而变得扭曲狰狞，抬手就准备打一巴掌下去。
而莫溯在片刻的震惊过后，总是不断想起双瑶说过的话，像是缠绕着心脏的藤蔓和魔咒一般，仿佛盘旋响起，最后他也不得不挖开内心，问上一句值与不值。
所以这一次的莫溯，抬手擒住了陆湘云的手。
“够了，公主殿下。”
陆湘云正想破口大骂的怒斥，但下意识的一转头，就对上了他冷若冰霜的眼，话卡在喉咙间，像是被人掐住脖子一般的窒息难受。
可莫溯擒着她手的力气并不算小，这让陆湘云回过神来。
“莫溯，你什么意思？这是要威胁我？”
“属下不敢。”莫溯收回了手，可态度终归是冷淡了不少。
他受够了陆湘云无休止的胡闹，像是永远也不会长大的孩子，索求的太过任性。
或许双瑶说的对，陆湘云确实不配。
陆湘云越看莫溯越气不顺，“我命令你，废了这个贱人的腿。”
她手指着双瑶，颐指气使的命令莫溯。
看着陆湘云气焰如此嚣张，莫溯朝她躬身施了一礼，却只是出于规矩。
“公主殿下，恕难从命。”
陆湘云忽然发觉，他是真的不在服从。
她还有些恍然，不知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明明不久前还对她唯命是从的人，这才去了两趟地牢，就忽然变了模样。
她上前就抓住了双瑶的衣领，眼神凶狠的质问：“你对我的人，都做了些什么？”
陆湘云直接怀疑到了双瑶头上，在她印象中苗疆神秘而诡异，练得是毒蛊，修的是巫术，会点改变人心志的歪门邪道也实属正常。
双瑶一把拍开她的手，气势立即压过她一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