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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昭正欲下手,准备一鼓作气将钉子拔出来。
动作越快,痛苦也就越发短暂。
但水昭真正动手时,才发现事情没她想的那么简单。
这颗钉子像是扎在了白狐的骨头里,十分难拔。
水昭使劲了浑身解数,也只能一寸一寸的拔出来。
然她才拔到一半,白狐突然发了疯似的尖叫嘶嚎,显然痛苦万分。
双瑶心底暗叫不好,扭头看着水昭,她同样一脸凝重,动作已然加快不少。
但白狐眼睛泛着凶恶的红光,扭头就朝水昭手上咬了一块,迅疾的让人反应不过来。
“啊!”
“水昭!”
双瑶愕然的瞪大了美眸,水昭下意识用力甩开白狐,捂着伤口惨叫一声,退开了好几步,冷汗涔涔而下。
水昭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伤势,眼中浮现惊恐之色,像是看见了什么极为恐怖的东西,复又赶忙朝着双瑶大叫:“阿瑶过来!它不是普通的三尾白狐!”
双瑶几乎是不假思索的往水昭那边闪了过去,回眸一看,白狐眼睛猩红如血,泛着诡异无比的红光,如同一只鬼物。
本是一层纯白的皮毛,干净而又神圣,但此刻周身却萦绕着黑色的气体,难免添了几分阴森恐怖。
双瑶眉宇紧蹙,脑中努力的回想着什么,灵光一闪之间,她顿然想起。
“这是……三尾魍魉!”
水昭随着双瑶叫破的名字,亦是同时想了起来。
传闻与古籍中的记载,三尾魍魉是九尾狐升仙失败,又魔化之后最终的形态。
算是半个狐仙,但又接近于鬼物,毕竟升仙失败的九尾狐大多活不过几天,死后重生魔化,成了魍魉。
白狐凶神恶煞,眼冒凶光的盯着两人,如同看着自己的猎物。
水昭实在忍不住,咬牙切齿的念叨:“你说我该说你什么好,大街上随便碰到只狐狸都是三尾魍魉这种鬼东西。”
三尾魍魉千年不遇,而双瑶随便上个街,就给带回来一只。
双瑶无奈的笑了笑,这话确实无从反驳,她身边养的兽类不少,所以她对兽类总是会比对人要宽容些。再加上当时它又挡在面前,双瑶也就心软了。
“你手上的伤如何了?”
“暂时管不了这些,先解决它。”
三尾魍魉的杀伤力极高,滑手的像只泥鳅,一旦被它逃走就很难抓了。
所以双瑶和水昭一致决定在这间屋子里制服三尾魍魉。
双瑶迅速闪身过去将木门与雕花木窗锁紧,连一丝缝都露。
水昭问道:“喂,咱们这样会不会太托大了。”
双瑶闪回水昭身边,与她并肩而立,“没办法,外面还有秦姨阿叶他们,不在这里解决,它指不定出去就要先杀两个人开开荤。”
“说的也是。那这只魍魉咱们杀么?”
二人身上携带的暗器与蛊虫不少,要是硬碰硬的玩命,三尾魍魉绝对讨不到好。
双瑶垂眸略一思忖,抬头时眸中一片清明。
“不杀。”
双瑶还想到了一种可能,苗疆野史上曾记录过有一位长老养出过魍魉,曾在一时之间叱咤风云。
而那位长老的命格与八字,正是标准的极阴之体。双瑶查过很多魍魉与极阴之体间的联系,大致可以推断出极阴之体是唯一能够养出三尾魍魉的。
双瑶隐隐觉得,这只魍魉的出现并不巧合,甚至可以说目的很明确。
眼前这魍魉背后会否有什么人,双瑶倒是很好奇。
这时,魍魉忽然身形一动,张开几乎要裂到耳根的血盆大口朝两人扑咬过来。
水昭与双瑶身形一闪,各自左右散开。
而三尾魍魉咬到了桌角,“嘎嘣”一声,将手腕那么厚的桌角咬了下来,牙齿比锯齿还要更为锋利三分。
“有点危险啊。”
水昭点头,“看到那根我之前的拔了一半的钉子了么,拔出来,或许能制服它。”
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否则发狂的魍魉,一旦打起来便是不死不休。
“好。”一声应下,双瑶身影已是似离弦之箭般闪了出去,快到只剩阵阵残影。
双瑶攻势很猛,一开打,魍魉反应慢了一步便处于劣势。
然魍魉速度一快起来,便只能看到一团白乎乎又冒着黑气的古怪东西。
魍魉吃了亏之后,两者打起来旗鼓相当。
双瑶始终都是攻击目的明显的朝着那根钉子而去,一招一式,锋芒毕现。
水昭叹为观止,“这丫头,去诏月国一年长进了不少嘛。”
双瑶趁着擦身过肩的一个空当,朝水昭扔了个白眼:“看什么看,帮忙啊。”
水昭讪笑,这才后知后觉的上前同她一起去擒魍魉。
黑钉极其难拔,若不将魍魉抓住,以她们二人的力气完全无法将黑钉拔出。
二人一兽几个过招间,渐渐拉开了差距,双瑶这边显然胜算更大,她们左右夹击,双瑶逼退魍魉,水昭便趁机将涂了迷药的银针扎入魍魉体内。
数根银针插在魍魉皮肉上,它却丝毫没有松懈的模样,仍是发疯似的攻击二人。
屋子内几道身影交错,身法皆是凌厉迅猛。
双瑶侧身避过魍魉的攻击,趁着空当问水昭道:“没用?”
“不一定,或许药效会慢些,但不至于没用。”
“拖到药效发作么?”
双瑶看着眼冒红光的魍魉,它露出了尖利的獠牙,朝她低吼了一声。
“没错,要小心了,这东西会越来越凶!”水昭目光沉沉,难得的凝重与谨慎。
小半个时辰的恶战,还算得上是宽敞的屋子里一片狼藉,原本码放整齐的物件掉落一地,打碎不少药瓶,满地皆是碎瓷片。
双瑶撑着膝盖,大汗淋漓,气喘吁吁,只一双盯着魍魉的眸子仍是透着坚毅的光。
魍魉比她想象中的更难搞,毒针也好毒蛊也罢,皆是收效甚微。
“大概能推算出药效何时发作么?”
“快了。”
方才打的时候,魍魉便是时强时弱的,这说明药效已在渐渐发作,只要再拖到完全发作的那一刻,魍魉就会失去意识倒下。
而这其中过程,到底还是有些艰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