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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身上明显都是新伤，鬼才信他真的抱了审问消息的心思，明明就是打击报复。
秋浑瞬间想起了那五百只原蛊，也想通了宋襄的动机，但让他分利出去是不可能的。
他怒不可遏的瞪着宋襄质问道：“你故意的是不是？”
宋襄处处透着一股能把人气死的悠闲劲儿，“这无凭无据的，我又是按照您的吩咐办事，您可不要瞎说。再说了，人这不是没死？”
他边说还边踹了叶固两脚，猖狂无比。
秋浑又惊又怒又是紧张，额头上冷汗都冒了出来。
完了，好处已经收了一半，这下还怎么跟双瑶交代。
“快，叫大夫，看看他死了没有！”
他只能是先这么做，自我安慰只要人没死一切都好说。
只是叶固这身上的重伤看起来，着实离死也不远了。
趴在地上的叶固眼睛弹开了一条缝，半睁半合间疲倦而充满了恨意。
他能察觉到，自己的腿，很显然已经废了。
只要是与此事有关的，只要他活着出去，总有一天会叫他们付出代价！
大夫来的很快，让人将叶固抬了出去，换了间稍好点的屋子。
地牢潮湿脏污，导致叶固多处伤口发炎。
最终大夫的诊断结果和叶固所想的一样糟糕。
大夫才从屋子里一出来，就被秋浑抓住询问。
“怎么样，命保住了吗？”都到这份上了，秋浑已经不抱太大希望，只希望他能保住命就好。
大夫点了点头，但却一脸的沉重。
“命是保住了，但人却废了。”
秋浑不以为然，“废了就废了，回头多赔点银子了事算了。”
大夫瞥了秋浑一眼，深知他此时只是不明情况。他身为大夫见过的重症病人不少，这么严重的，着实生平都少见。
于是他很好心的和秋浑解释：“腿是彻底废了，眼也瞎了一只，耳力大幅下降，手指还被折断几根，日后恐怕拿筷子吃饭都难。”
秋浑一听，脸色逐渐垮了下来，最后隐隐发青。
废到这份上，就算换了寻常人那也早就自杀了。
况且他还听说，这个叶固，还是有几分傲气的那种，如今废了，醒后不得寻死觅活？
就算没有寻死觅活，那必然是想着事后筹备报仇。
无论前者还是后者，都是秋浑最不愿意看到的。
“你尽快，至少让他恢复一点，双瑶那边我最多能拖三四天，至少让她看到一个稍微正常的人。”
把如今这幅模样的叶固交出去，简直就是挑衅和宣战。
“是。”大夫答应下来，只觉肩上任务沉重。
而秋浑也确实做到了他自己说的，拖了双瑶三天，到第四天时，双瑶说什么都不听，而且之前被敷衍的那几天里，已经事先查到了一些有用的东西。
她一到烟羽殿便直奔某一间院落，显然已是查好了过来的。
秋浑做贼心虚，连忙去拦双瑶。
“且慢，若是在族长府本族长还能纵着你，这里可是烟羽殿，你还把不把独孤长老放在眼里？”
他一路劝，好的坏的都说尽了，就没成功拦下双瑶过。
她按照记忆中探子提供的消息，找到了那间屋子。
伸出素手准备推开的刹那，也是秋浑最紧张的时刻，惊恐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最终也没能拦住，就这么看着她雷厉风行的走了进去。
就在双瑶势在必得，秋浑悄然哀嚎的时候，却发现这间屋子里，居然一个人也没有。
明明苦涩的药味那么浓重，桌上染血的绷带也是新拆下来的，可偏偏就没有人。
他当即叫来了一位烟羽殿的侍女，问道：“这里的人呢？”
侍女头都不敢抬，只是淡淡的施了一礼，“奴婢不知。”
“宋襄呢？”
“主子们的去向，奴婢就更不知道了，但宋襄大人说让我告诉您，他有急事外出，近几日都不会在苗疆，若您有事找他，还请您直接找独孤长老商议。”
秋浑气的踹了脚门，另一手抓起了侍女的领口。
“你们故意耍我呢吧？”
谁不知道现在独孤行重伤还躺在床上下不来床，还有事找他谈？说这话的竟然还是独孤行的亲传弟子。
“怎么敢诓骗族长您，奴婢这里还有一封信，您看了就知道了。”
她从怀中掏出的泛黄的纸页，看似是有些破旧，可上面该盖的章也一个没有落下，让人挑不出一丝错误。
秋浑接过信纸，上面所说，就如侍女所言那般一样。但他看完后脸色没有丝毫好转，反而是愈发阴冷了。
这是为了逃避错处，特意找了个地方躲起来了？
而双瑶已经开始打量起了室内环境，发现了几种特殊药物。
都是用来治疗重伤的，还有一些用来吊命的百年老参之类。
如今双瑶便看到了这老人参和灵芝已经用了一部分，秀眉越皱越紧，清明的眸子看向秋浑。
“族长，我在问你一遍，你确定叶大人没出什么大事儿？”
“就是一点小伤，人在我这里，我怎么可能让他出什么大事儿？”秋浑一边拍胸脯保证，另一边又比谁都要心虚，被双瑶疑惑的眼神一看都觉后背发毛。
他宁愿打肿脸充胖子，也不想被双瑶知道叶固废成那样了。
叶固这突然消失虽然是不知去了哪里，但对他而言也算好事。
双瑶冷哼一声，道：“拿了好处没把事儿办成，这可就犯了忌讳。若是被我找到证据，你就看着办吧。”
秋浑愣住了，“证、证据？什么证据？ ”
“桌上的沾血绷带，还有木屉中用了一半的人参，和那些药，你打算怎么解释？”
被双瑶一点出来，秋浑就恨不得一巴掌拍死照顾叶固那几个医师。
这些东西怎么事先就忘了收好，现在被人看见，又成了把柄。
“我耐心有限，问你最后一次，叶大人究竟怎么样了？”
“他……受了点伤，就是小伤，我之前不是和你说过？况且那剩余的两百多只原蛊我就要一百多只了，做人不能得寸进尺！”
双瑶差点没被气笑，这都什么时候了，他还贼心不死的惦记着原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