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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若烟回了苗疆,本是在白沉国暂住一段时日,无奈人家国君根本不欢迎她。
明里暗里的排斥和甩脸色,林若烟十分聪明,装着委屈和顾全大局的离开,惹得白天皓心疼不已,又是将这一切扣在双瑶头上,恨上了双瑶。
两天的路程,每回双瑶给君离夜换药时,容墨都会佯装好心的来凑个热闹,打破两人独处的空间。
同样,君离夜也不会给他们师兄妹单独叙话的时间。
君离夜一路厚颜无耻的装弱,骗得了双瑶不少关心,且丝毫不觉得自己无耻,并且为此得意着。
容墨一贯淡然,这回是真被君离夜气的气不打一处来,若是拆穿没有证据又显得他太小家子气,眼底容不得人。所以,容墨在考虑着要不要也装弱。
又不忍双瑶辛苦,最终还是放弃了这想法。
路程中双瑶还是得寻找八字极阴之人,偶然遇到两个有些像的,拉住仔细一算,结果却不尽人意。
苗疆,烟羽殿里,林若烟正抱着一位老者的臂膀。
“师父,双瑶她太讨厌了,梼杌出来了她都没死。”
林若烟身躯娇软的腻在老者身旁撒娇抱怨,小嘴撅着,老者面前,毫不掩饰自己的恶毒和私心,楚楚可怜的面容极是惹男人疼惜。
大殿富丽堂皇,灯火通明。
老者须发皆白,一张国字脸,一身灰色的长袍,一看平日里便是严肃刻板之人。
“哼,祸害遗千年。”老者脸上满是戾气,他抚着胡须,目光颇有几分阴沉
“从前她就贪婪,竟然让这种人登上了圣女之位,那个位置本该是……”林若烟说到这里忽然止住,像是受尽委屈,又不得不往下咽的模样。
林若烟垂下了眸子,半晌,哽咽了一下,又道:“没关系的,为了师父,徒儿什么都可以忍。”
老者眼底闪过愧疚与遗憾,当年确实是因为他的原因,林若烟才没能去参加圣女的选举。
虽然选不选的上是一回事,但因为他连机会都没有了,这着实是一桩憾事。
况且据说当年圣女之位,除了双瑶,林若烟的呼声也很高。
林若烟清楚看到老者脸上的歉疚,垂着的眸子里闪过算计与得意,和一丝微不可察的贪婪。
老者的大掌放在林若烟肩上,见她如此懂事,心底不免有些欣慰:“放心,为师不会让那个黄毛丫头抢了属于你的荣耀。”
“其实师父,徒儿也不图什么的,就是看不惯双瑶那种女人坐在圣女之位上,那个位置如此高贵,应该要由一个品行优良之人坐上去才对。”
比如说,她自己。
林若烟面上服着软,眼底却是暗藏锋芒。
老者脸上戾气更重,林若烟越是表现的淡泊名利,他就越是愤懑。
毕竟在他眼底,这一切都是林若烟应得的,却被双瑶抢了去,这让他怎能甘心,况且他和祝空,还是多年的宿敌。
“为师总有一天会将那个孽畜拉下神坛!”
“那祝空长老……”
林若烟有所犹疑,但更多的,还是试探,她不确定老者是否有搞定祝空的能力。
说到这个,老者笑容得意,“他暂时回不来,那个组织答应了帮我困住祝空。到时候等他回来,苗疆一切尘埃落定,他又能做什么呢?况且,为师如今已经能炼制碧血蛊了,还怕他祝空?”
如今这种感觉好极了,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只待双瑶落网了。
林若烟唇角勾起,猖狂而得意,双瑶,你死定了。
这时,殿外进来一名年轻男子,这也是老者的徒弟。
“师父。”宋襄朝着老者拱手,老者应了一声后,他的目光便移向了一旁的林若烟。
“师妹,何时回来的,怎么师兄都不知道。”宋襄看着林若烟的目光欣喜,满是爱慕之意。
林若烟自然也能感觉到,同样是笑着道:“怎好劳烦师兄呢。”
两人一番叙旧,宋襄对林若烟很是关切,而后者则是摆出清纯姿态,若即若离。
说了两句后,宋襄才切入正题:“师父,五个小国的纳贡已经悉数收上来放在您庭院中了,这是账本,请您过目。”
老者自宋襄手里接过那本小册子,随手翻了翻便目露不满。
“怎么少了,不是让他们和从前一样吗?”
“弟子也问过,他们说穷。”
“穷?”老者皱眉,那和他有什么关系,交不上纳贡,还不如全杀了。
“告诉他们,如果纳贡少了,苗疆迟早会给他们点苦头吃。”
“弟子遵命。”
宋襄本要领命下去,却又被老者叫住。
“你先警告警告那边,省的他们不把纳贡当回事儿。今天这个喊穷,明天那个装病,那以后还得了?”
宋襄微怔,旋即很快明白了老者的意思,这是想让他找人开刀了。这种事情,宋襄倒是极愿意做的,他兴奋的领命退下,五个小国,哪个都好拿捏的很。
老者从宽大的座椅上站起,林若烟殷勤的伸手搀扶,他目光深邃辽远,藏着暴戾与阴毒。
“算算日子,咱们的圣女快回来了,接风宴该准备准备了。”
老者扔下意味深长的一句话,便扬长而去,他暗示的够明显,林若烟自然也明白。
苗疆不算国家,高于民间势力。
苗疆外同青陆国接壤,一边是苗疆的关隘,另一边就是青陆国的一个小城镇。
关隘前有一条很宽的河,清澈见底,风平浪静时美好而安宁。
但,雨夜河水暴涨时,就能看到湍急河水里,无数被冲走的残肢尸体。
苗疆附近还有五个小国,多年前苗疆统治者贪婪,强逼小国纳贡,饿死了里头不少百姓,和抢劫没什么区别。
而自双瑶坐上那个位置后,便将纳贡取消了,五个小国深表感谢,但苗疆的高层们却不太高兴,可双瑶雷霆手段,也不是他们不高兴就有用的。
几人走过河上十几米长的悬桥,风声呼啸,吹的整条桥左摇右晃。
君离夜身子不稳,双瑶及时伸手扶了一把,桥梁晃荡时,两具身子被迫靠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