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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瑶,这里可不是苗疆,不是你能胡作非为的地方。嫁到诏月来,就该守诏月的规矩!诏月女子该当三从四德,举止端庄,而不是你这般放浪形骸,言行无状。今天本宫就给你个教训,以正视听!”
双瑶不屑的看着姿态高傲的娆贵妃,“若要计较这个,您侄女可比我更放肆,方才她哪句话又客气了?就算是要正视听,也该拿先您侄女下手,一视同仁才是。
否则今日这里这么多使臣,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仗势欺人。贵妃娘娘该不会是轮到自己侄女就舍不得了吧?”
“这……”
领着几个宫女的嬷嬷僵在了半路,回头尴尬的看着娆贵妃。
方才穆清清一言一行可都是在众人眼皮子底下,诏月的朝臣如今对双瑶印象差自然是帮她的,可外头的使臣就不一定了。
白泓深瞧了双瑶一眼,目光中多了丝兴味,附和道:“我觉得她说的没错,先挑事的是贵妃的侄女,就算要处罚也应当公道些。”
所有使臣里说话分量最重的莫过于白泓深了,他一开口,其余看戏的使臣基本也持赞成态度。
一旁君离夜不屑的看了眼脸色黑沉的娆贵妃,蠢货,竟然就这么被人套进去了。
如今再让双瑶掰扯下去对他们谁都没有好处,今日最重要的,还是将君离夜赶出皇族,彻底清除这个祸患!
皇后端着一国~之母的仪态,故作大方的道:“好了好了,今日是皇上的五十大寿,此事大家各退一步,娆贵妃也给本宫个面子,算了吧。
别让使臣们看了笑话,五皇子和五皇妃也说是来贺寿,不是来捣乱的,就先落座吧。”
娆贵妃冷哼一声,她最见不得的就是皇后这幅姿态,每回都显得她自己大度,而她就多不懂事似的。
“落座?朕看不必了。诏月不需要这种一心只知扑在女人身上的蠢货!”
他看着短阶下的君离夜,语气与面色忽而柔和了下来,说出口的话却是残忍决绝:“离夜,你别怪朕心狠。是你太让朕失望,对不起朕这么多年的栽培和对你的期望。所以,你也别怨朕。”
君诏对身侧太监吩咐道:“把朕拟好的那道圣旨拿过来。”
眼看君诏就要宣布将君离夜从皇族除名了,君离天却突然站出来阻止。
“父皇等等,有什么事,都等过完寿宴后再说,这也是五弟最后一次和您坐在一起了。”
他出来阻止当然不可能是好心,被打压这么多年,好不容易翻身了,怎么能就这么让君离夜轻轻松松领了那道圣旨直接走人呢。
可当他去看君离夜的脸色,依然是淡漠如冰,一丝慌乱都没有,君离天愈发不爽。
那边皇帝想想倒也没有拒绝,反正不差这么一会儿。
他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摆摆手道:“也罢,半个时辰后宣布吧。”
这意思,便是只容许君离夜在此待半个时辰了。
说是半个时辰后宣布,太监却已经将圣旨拿出来了,似乎随时都准备宣读圣旨。
双瑶眼神戏谑的看了眼双手捧着圣旨,站在那里不动如山的太监,这恐怕就是为了警示其他皇子,恐吓她和君离夜。
不过她倒是希望,她那份大礼献上以后,君诏这份圣旨还能给的出来。
大臣们是心知肚明,而使臣们却是看着那道圣旨一片唏嘘,好奇不已。
“谁知道这定南王到底犯什么错了,听诏月太子的意思,皇上这是不打算认这个儿子了啊。”
“不至于吧,若我是诏月国君,就算不认太子,都不会不认定南王殿下,若论才能天下谁能及得上他?”
白泓深更是拧紧了眉头,迷惑又不满的看着君诏,这老皇帝又抽什么风?
双瑶在落座前扫了眼那边的使臣,竟然没看到苗疆的人,也真是稀奇。
而那边君离天也没有放过双瑶两人,“贺寿总不能是两手空空而来吧,两位,你们的寿礼呢?”
君离天眼神讥讽不屑,毕竟两人看起来倒像是真没带什么东西。
来贺寿不带寿礼,这可说不过去。
如今君离夜名下所有能查得到资产都被查封了,包括府邸在内。
他敢肯定,君离夜就算带了寿礼,也绝对不会是什么像样的东西!
想至此,君离天愈发得意。
“堂堂定南王,现在该不会连寿礼都拿不出来吧?”
双瑶戏谑讥诮的瞥了他一眼,不答反问:“敢问太子殿下您又准备什么礼物了?”
这问的正中君离天的意,他这回可是备了厚礼,正愁没机会显摆。因为按照诏月往常的规矩,寿礼都是交由礼部,从不当面奉上。
而现在,他自然不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本来宫中的规矩,是从不当众议论寿礼的,不过现在你既然问了,那不如这样吧,父皇,儿臣恳请让大家都将寿礼拿出来看看,无关攀比,就图个乐子,如何?”
有对比,才有突出,落差才更明显。
君离天极有信心,没人比他准备的寿礼更加珍贵。
而同样的,如今皇上五十大寿,众人这次准备的寿礼,与往日举行过的寿宴比起来定然是最好的。对比之下,按照君离夜现在的财力,送的东西恐怕都上不得台面。
君诏自然是看的出他心思,倒也没有阻止。
双瑶嗤笑一声,明明先提的就是他君离天,如今却堂而皇之的推到她头上,不过这样也好,正合她意。
接下来便是一轮献礼,按照顺序本该是从使臣,大臣到妃子,最后才是皇子。可说是图个乐子,众人也就没那么注意顺序,好几个年纪尚轻又喜欢争宠的皇子,捧着寿礼嬉皮笑脸的就上去了。
“父皇,儿臣这次献给您的是四幅画,您别小瞧,这可是前朝和阮尚齐名的四位画师所作。”
众人一听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君诏更是眼睛一亮,忙道:“竟是阮大师他们的遗作,快,打开来给朕看看!”
君诏少有这样按奈不住的时候,当年阮尚可是天下闻名的画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