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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宁死不屈的多比
前往校长室的路上，斯内普和德拉科并肩而行。
「你爸爸在开学前，有没有和你交代过什么？」斯内普板着脸，忽然开口问道。
「交代？交代什么？」刚刚结束魁地奇比赛的德拉科累得脑子有些转不过来，听到斯内普的问话，疑惑地反问，「斯内普教授————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
「开学之前，有没有对你嘱咐过一些什么？例如————斯莱特林的密室？」
德拉科猛地一怔，脸色微变，随即连连摇头：「没有没有！我爸爸没和我说过这些————话说教授，密室真的被打开了？那些泥巴」
斯内普骤然停下脚步，冰冷的眼神像刀子一样剜过去，硬生生逼得德拉科把那个词咽了回去。
「德拉科·马尔福！」斯内普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不要说那个词！这是我给你的忠告！」
「是丶是的，教授。」德拉科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一道久远的记忆不受控制地涌上脑海，他的身体忍不住微微颤抖，「我只是一时口误而已————」
斯内普收回视线，继续往前走：「再好好想想，你爸爸真没说过什么？比如说————和哈利·波特相关的？」
「没有。」
德拉科老实地摇摇头，「爸爸没和我说过这些。」
顿了顿，他又迟疑地补了一句：「只是————」
「只是什么？」斯内普脚步未停。
「我爸爸说，让我和亚诺·伊文打好关系————至少要修复和他之间的不愉快。」
「呵。」斯内普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冷哼，「势利——这倒是卢修斯的作风。」
他侧头瞥了德拉科一眼，语气依旧冷硬：「交朋友————呵，除了要看清他那个人，更要真实一点，少学你爸爸那一套！」
「走吧，抓紧时间————」
办公室里，亚诺拿着吐真剂解药蹲在多比面前。
他嫌脏，先用【法师之手】把那只还在抽搐的家养小精灵拎到半空，固定住。
然后他扭头看了一眼正在活动手臂的哈利：「哈利？活动得怎么样了？」
「我感觉好多了，和以前没什么两样。谢谢你，亚诺！」哈利点点头，感激地甩了甩胳膊。
「那就好。来，帮我个忙。」亚诺朝他招招手。
「什么忙？」
「捏住它的脸。」亚诺指了指多比那张糊满了眼泪丶鼻涕和口水的脸，一脸嫌弃，」
我把解药灌下去。」
哈利盯着那张湿漉漉的脸，嘴角抽了抽：「————你整得好像我就愿意碰似的。」
但嘴上这么说，他到底没亚诺那么洁癖。
哈利咽了咽口水，硬着头皮走上前，半蹲下身子，两只手捏住多比的脸颊，用力掰开它紧咬的牙关。
亚诺瞅准时机，将解药瓶口对准多比的嘴巴，一股脑倒了进去。
多比本能地呛咳了一下，大部分药液还是顺着喉咙滑了下去。
「松手。」亚诺招呼哈利退开，多比重新瘫回地上，胸膛剧烈起伏着。
「过来过来。」亚诺拉着哈利走近两步，抽出魔杖对着他的手，「清理一新。」
杖尖扫过，黏糊糊的污渍瞬间消失得乾乾净净。
亚诺想了想，又瞥了一眼地上那张依旧狼藉的脸，顺手也给多比补了个清理魔法。
「————」哈利看着自己乾净的手，又看了看多比也变乾净的脸，幽幽地看向亚诺，「所以说，你刚才怎么不给它用？」
「啊哈哈————」亚诺心虚地把头扭向一边，「这不是刚想起来吗？我绝对不是恶趣味地想逗逗你！」
哈利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过了好一阵，多比的呼吸才逐渐平稳下来，身体也不再抽搐。
它睁开那双湿漉漉的大眼睛，茫然地看着四周。
「多比，你告诉我！」
哈利见对方恢复过来，立刻追问道，「真的是马尔福想要害我？难怪游走球会袭击我————是不是你？你为了让马尔福获胜，故意整我的？」
「哈利·波特————别再追问可怜的多比了！」
缓过神来的多比再次呻吟起来，声音里满是绝望，「多比不能说这些——否则必须惩罚我自己————」
话音未落，它猛地抬起头，直直朝办公桌的桌角冲了过去。
「啧。」
亚诺眼疾手快，魔杖轻轻往前一挑—【力场牢笼】再次将多比牢牢锁在原地。
多比拼命拍打着无形的屏障，甚至动用了家养小精灵的幻影移形，却怎么也无法挣脱。
折腾了好一会儿，它终于老实了下来，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不过它依然满脸祈求，跪在地上，泪眼汪汪地望着哈利，嘴唇哆嗦着，却什么也不肯说。
「哦，天哪，它真是个疯子。」哈利吓得摇了摇头，轻声感叹道，「它是不是被马尔福家洗脑了？怎么变得这么神志不清？」
一直看着的邓布利多摇了摇头，耐心解释道：「家养小精灵都是这样，它们骨子里天生刻着奴性，主人的话永远是它们最高的指令。」
「不过这一只比较特别。」亚诺笑着接过话头，看着哈利打趣道，「看起来它是你的狂热粉丝。为了你，它都违背了家养小精灵的天性，快把自己整的人格分裂了。」
「哦，梅林啊————」哈利扶着额头，一脸生无可恋，「我宁愿不要这样的粉丝，太吓人了。」
看多比这副模样，估计也问不出什么了。
亚诺曾问过邓布利多，能不能用摄神取念直接读取多比的记忆。
邓布利多的回答是：家养小精灵的记忆极其混乱，像一团理不清的乱麻。
就算是他和斯内普这样的摄神取念大师，就算多比全程配合丶主动回忆那段经历，也需要耗费大量精力和时间才能梳理清楚。
照这么看，眼下只能等马尔福也就是多比的小主人到场，才有可能从它嘴里撬出点什么了。
不过，亚诺心里一直有个疑问。
他和邓布利多早就探明了密室的事，现在里面的，也不过是邓布利多安排给哈利的考验；同时，他也知道魂器已经被摧毁了。
再加上这只家养小精灵的身份几乎已经挑明，他大概也能猜到，魂器是通过卢修斯，马尔福之手丶利用某个小巫师混进学校的。
那邓布利多校长现在这么大张旗鼓地折腾这一出，真的只是为了让哈利知道这段真相？
还是说————他对卢修斯本人也有什么想法？
嗯————有点费脑子。
算了，不想了。
邓布利多到底在打什么算盘————那是他自己和卢修斯之间的事。
办公室里，亚诺和哈利正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一反正多比那儿也问不出什么了，乾等着也是等着。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德拉科·马尔福走了进来。
他的自光先是看向了亚诺，然后扫过了亚诺身侧的哈利·波特，最后才瞥见角落里被透明屏障困住丶正哆哆嗦嗦的，朝着自己的方向不停磕头的多比。
「唉？居然真是多比————他怎么在这儿？」
德拉科好奇地打量着屏障，又看了看里面脸色惨白的家养小精灵，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外。
「这就需要你开口问了。」
紧随其后的斯内普说道。
——
同时，他嘲讽地瞥了哈利一眼：「看来波特的个人魅力不够啊，这么半天都没从它嘴里问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呵，也不知道是谁的魔药没起作用，还什么魔药大师呢————」哈利立刻反唇相讥。
斯内普额角的青筋跳了跳，冷声开口：「不尊重教授，格兰芬多扣」
「咳咳，西弗勒斯，先让德拉科问正事吧？」
邓布利多连忙轻咳一声打断了他，而后朝德拉科点了点头：「德拉科，开始吧。」
德拉科会意，趾高气扬地朝多比喝道：「我命令你停下！多比！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出现在学校！」
「多比————多比是坏家养小精灵！」多比听到德拉科的声音，磕头的速度更快了，却依然什么都不肯说。
「多比！你敢不听我的命令！」德拉科皱起眉，厉声喝道，「我命令你停下！回答我的问题！」
这一下，多比竟直接张开嘴，把舌头伸了出来—看那架势，分明是想咬断自己的舌头。
亚诺眼疾手快，立刻解除了牢笼的束缚。
邓布利多反应更快，在屏障撤去的瞬间，一片糖纸飞入多比的口中，随即化作一块竖起的木块，稳稳挡住了它想要咬下去的牙齿。
「马尔福先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邓布利多皱着眉转向德拉科。
德拉科想了想，而后很随意的回答道：「看样子它是擅自行动，没听我爸爸的话。所以当我问起这件事的时候，因为它爸爸的指令在先，它没办法回答，就只能惩罚自己了。」
「毕竟作为一只家养小精灵，如果连维护主人家的利益都做不到，那跟废物没什么两样。」
他顿了顿，补充道，「所以爸爸跟它说过，必须狠狠地让他惩罚自己。
「7
「那每当你和你爸爸的命令相悖的时候，它都会这样对自己，是吗？」
哈利看着多比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感觉刚才蹭蹭往上窜的怒气忽然消散了不少，甚至隐隐生出几分同情。
「嗯？」
「嗯————」
德拉科挑了挑眉，一脸莫名其妙，「你这是什么问题？它只不过是个家养小精灵而已。
「那么，邓布利多校长，既然我们问不出来，您打算怎么办？」
眼看哈利和德拉科又要吵起来，亚诺连忙把话题抛给邓布利多。
「唔————」
邓布利多看着多比，沉吟片刻，缓缓说道，「接下来就让我来吧。我会带着它，去找一趟卢修斯的。我想，我们应该能「好好」地聊一聊—关于多比这件事的。」
他说完，朝亚诺递过去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看的亚诺一阵恶寒。
他就说嘛，这老家伙肚子里肯定又憋着什么坏水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