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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缘起缘灭第一百七十六章三女之计,太玄剑意(第1/2页)
三个女人一台戏,多了一个来自天虚宫的妇人,聊得依旧是已经飞升的金无相,跟各自宗门的烦心事。
皇甫秋月跟玉娴还好,聊的都是宗门后辈青黄不接之事。
天虚宫的妇人,却有苦说不出。
这一路走来,她都寻思着如何跟青云观开口,让玉女宫帮忙,却又害怕两人惦记上道门的三千道藏。
在玉虚真人眼里,天下大事关他何事?
三教惦记的自然是各自的真经宝典,虽说金无相在青云阁订下二十年后,让三教后人与自己的传人一战。
在青云阁,天音寺看来是合理的安排,可他却嫌太久了。
他在这一方世界蹉跎了千年,不想再等了。
于是,派出了妇人来找玉女宫,青云观想办法,只要李隐还在,只要三仙门齐心协力,总有办法得到想要的东西。
说着,来自天虚宫的妇人静一,神色渐渐黯然。
看着两女怔怔说道:“金无相带走了三千道藏,我们修行不易,也无法取舍......一场苦修,不就是为了长生大道?”
静一说得很委婉,但她相信面前的两人已经听懂了。
玉娴突然笑道:“说起此事......看来玉女宫,青云观,甚至开元寺的目光实在短浅,好好的一段姻缘,最后断送在自己手里。”
应该说,直到金无相飞升。
直到三教之人说起二十年之约,玉娴才后悔不已。
跟三千道藏比起来,区区圣体简直不值一提。
李隐的圣体虽然成全了三位少女,可三千道藏,儒家圣典,佛门真经却能成全仙门无数苦修之人。
相当于三仙门强夺了少年的圣体,却断了自己的传承。
也是静一说不出的苦楚。
天虚宫并没有跟金无相师徒撕破脸,按说有机会得到三千道藏。
谁知因为三仙门之前的鲁莽行事,导致金无相明知飞升在即,可依旧还是跟三教定下了二十年之约。
生生将天虚宫的希望,往后拖了整整二十年。
二十年,对于修士不过弹指之间。
可对于苦修千年,不能闻道之人来说,却是度日如年,甚至有人因为区区二十年的时间,而身死道消。
直到玉娴说出这番话,静一才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默默地看着两人说:“如此,我们要想一个办法。”
皇甫秋月连忙坐直身体,她跟玉娴一样,也后悔不已。
自己一番苦心,不惜跟金无相反目成仇,只为了成全慕容雪。
却没有想到,最后因为自己杳无音信,自己一手培养的圣女,竟然跟大雪山勾结,欲将断送玉女宫千年基业。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想到这里,忍不住幽幽叹道:“说起来,当初我才是真鬼迷心窍。”
玉娴笑着摇头。
轻声说道:“仙门没有如果,只有因果,如果可以再来一回,如果我们不知道三千道藏就在金无相手里,一定好不到哪里去。”
静一略作思索,三女之事,她也曾听闻。
只不过事过经年,再说从前,又有何用?徒增笑话而已。
于是,她干脆提醒道:“不如我们三家联手?”
皇甫秋月闻言,不由一愣。
脱口而出:“你找我们合作......青云阁,天音寺就会眼睁睁看着不管?毕竟金无相跟他们的约定还在......”
静一闻言,摇摇头。
苦笑道:“倘若只是天虚宫,自然无法面对青云阁,或者天音寺......可是,倘若我们三家联盟,便有了出师之名。”
“那也不行。”
皇甫秋月摇摇头:“他们又不是白痴,是个人都看得出来我们的意图!”
玉娴也跟着说道:“没错,世人只会说我们觊觎,不仅得罪青云阁,天音寺,还会招其他宗门的怒火!”
静一叹了一口气。
看着两人的眼睛,一字一句说道:“那我们换一个说法,就以你们消失的灵泉,找那家伙的麻烦,如何?”
“这不是废话吗?”
皇甫秋月闻言,一声冷笑:“这事不用你说,我们也不会放过他!”
静一笑了笑:“可事情过去了这么久,你们找到李隐了吗?”
两女闻言,说不出话了。
静一继续说道:“天虚宫弟子众多,加上玉女宫,青云观的力量,要找到那家伙并不难,难就难在我们同心协力。”
玉娴点了点头。
想了想,却突然问道:“你的理由呢?”
静一淡淡笑道:“七夕将近,到时天虚宫弟子会来拜会青云观,三家仙门弟子来一场比试,然后找一个理由结盟,如何?”
“只要三家结盟,天虚便有理由出面,对外的名义便是那消失的灵泉......相信青云阁,天音寺,都找不到反对的理由。”
皇甫秋月想了想,摇摇头。
自言自语道:“玉女宫封山五年,我不会派弟子前往!”
玉娴一愣,却又仿佛想到什么,看着皇甫秋月露出一抹古怪的笑意:“只怕你还蒙在鼓里,你那宝贝徒儿,往青云观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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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秋月一愣,显然没有想到慕容雪竟然偷偷下山。
气得一拍桌子,一声冷笑:“气死我了!”
静一笑道:“既然如此,那便定在七月七日吧!”
......
话说离开了花月楼的李隐。
大醉一回,昏沉沉,不知睡了几日。
再醒来,已经躺在落笔峰石阶下面,仿佛是凭空飞来一般。
抬头望去,四下茫茫。
一路拾级而上,回到半山小院却不见平娴的影子,这才想起来女人这回真是外出访友,怕是短时间回不来了。
难不成是花月楼的女人,将自己送回青云观?
不对啊,那女人又进不了这护山大阵,想来想去,只能是待在客栈里的白胡子老头。
老头等不到自己,应是去了花月楼,看见醉死的自己,于是捡回来扔进了落笔峰下。
老头也进不来。
想想,李隐对此不以为意,只是默默地叹了又叹。
果然喝酒误事,更不要说,自己才刚刚学会喝酒,又不是天残,更不是离开的师父,哪来的酒量?
望山而居,山下小镇,甚至是三江城一行恍若做了一场梦。
什么白家公子,陈家小姐,甚至是三江诗会在他眼里,都不过一场可有可无的梦,对他的心境没有任何帮助。
唯有花月楼的灵酒七品,在他心里留下一笔抹不去的痕迹。
翻开纳戒......多了一个玉壶,显然是花月楼主给的灵酒般若,他要带去天音寺,跟师父和释玉音分享。
即便如此,那一杯醉红尘,却成了他记忆里得不到,摸不着,品不到的仙酿。
想到这里,默默地取出仙剑听雨,静静地打量起来。
自从来到青云观,他从未正经练过剑,只因玉娴在侧,不敢拿出仙剑。
如今女人远行,山院只剩他一人,四下寂静,仿佛天地都在等他拔出这一剑。
剑横膝前,指尖轻轻拂过剑身。
一股莫名的剑意涌起,如春雷乍动。
剑意来得毫无征兆,几乎要将他整个人撑裂。
大吃一惊之下,不明白自己何时有了这般凌厉的剑意......是花月所大醉一场的缘故?
还是太玄经潜移默化,终于在他体内生了根?
闭上眼,脑海浮现出那卷晦涩至极的《太玄经》。
老和尚师父当初只说:“此经中有剑法,你若能悟得其中真意,日后剑道一途,便如大河奔流,再无阻碍。”
可数月来,他逐字逐句地读,翻来覆去地背,却只觉得满篇玄之又玄,像雾里看花,水中望月,半点头绪也抓不住。
他曾怀疑师父是在诓他,也曾怀疑自己资质愚钝,不配习此无上经典。
可此刻,当他手握仙剑,独对空山。
经文忽然翻涌出来......
“驯乎玄,浑行无穷。阴阳相推,昼夜相测。剑非杀器,乃通天地之道,画阴阳之笔……”
如清泉漱石,如钟鸣谷应。
他仿佛看见一道剑气自经文中涌出,从眼前横斩而过,将混沌的天地一分为二。
一边是白昼,一边是黑夜!
一边是阳,一边是阴!
剑气掠过之后,虚空之中留下一条若有若无的轨迹,如月痕,如虹影,玄妙无比。
李隐心头剧震,霍然起身,听雨剑随念而动。
下意识地手腕一沉,剑尖在身前缓缓画了一个圆......一个浑圆无缺,气息绵绵,如日月行空,永无终止。
剑锋过处,空气微微震颤,连山风都被这个圆吸了进去,绕着他流转不息。
一时间,他惊愕地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这一剑,浑然天成,毫无凝滞,根本不像是他使出的招数。
心中又惊又喜,难道这就是太玄经中藏着的剑法?
难道自己苦苦数月不得其门而入,却在一场大醉之后,稀里糊涂地破了那道门槛?
他自然不信这个邪,深吸一口气,再次提剑。
这一次,他循着之前的感觉,剑尖再次画圆......周而复始,绵绵不绝。
仙剑越画越快,越画越圆,渐渐地,圆环之中隐隐有寒芒凝聚,如一点星火在夜风中摇曳。
又如一朵青莲在墨池中绽放......
忽然,一阵山风卷过,吹落远处老松上的一片青叶。
青叶飘飘摇摇,随风飞入院中,恰好落入他仙剑所及的虚空。
就在那一刻,李隐只觉得丹田中一股热流猛然涌出,直入仙剑,下意识地一递一送......
只听“嗤!”的一声轻响、
剑尖寒芒暴涨,如流星曳尾,直刺那片青叶!
青叶应声而裂,被那一点寒芒从中剖开,化作两半,飘飘然落在青石地上。
断面平滑如镜,竟比刀切还整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