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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怎么赏苑里没人啊?”脚步缓缓走近,隔着木门五更能听清。
“对啊,哦,我知道了,可能是因为今天是太子韶年礼,他们都去忙了吧。”另一个宫女轻声道。
不是啊!不是啊!
五更在心里无助的呐喊着,身子被那个侍卫抵在冰凉的石墙上,刺骨的寒冷。
这里好像是专门种植南极苦寒之地之物,虽然是石屋,并没有窗户,却到处都点着灯,如同白昼。
许多冰块被搁置在周围,散发着阵阵寒意,微簇着石屋中间的几朵寒地雪莲。
此刻的五更,多么盼望那两个宫女能好奇心大发,走进屋子来看一看。
只可惜....
“我们快走吧,还有许多要忙的事呢?”
“可是...”另一个宫女的声音带着一丝狐疑,不过很快却被打断:“好了,兴许刚才是咱们听错了。这里可是皇宫啊,不会有什么事情发生的!再说了,这赏苑内都是名贵花草,万一咱不小心碰坏了,可不要受罚了,走吧走吧!”
这话起了作用,第一个宫女没在说话,紧接着脚步声由近到远,慢慢消失不见,五更一直紧绷的神经突然泄了气。
侍卫缓缓将手拿开,撑在五更身后的石壁上,将五更置于自己的制辖中。
淡淡花香,徐徐飘入二人中间,倒营造出了一丝旖旎的气息。
之前那种奇怪的感觉突然又钻入五更的脑海。带着一丝好奇,她紧紧的打量着这侍卫。
侍卫未说话,也一瞬不瞬的盯着五更,一股奇异的火苗似乎从他的眼眸渐渐浓郁。
突然间,五更似乎想到了什么,一个惊天的想法涌进她的脑海。
难道.....是他?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可是那熟悉的强势感,除了楼三金,还会有谁呢?突然,她想起了刚刚也曾在那侍卫的身上闻到的那抹熟悉的淡香...当时自己只觉得他怪异,并未细想,如今想来....
轰!!似一炸惊雷在耳边响彻。
五更瞳孔微微放大,半张着嘴,愣了好一会儿!心里说不清是惊惧还是诧异!!
那侍卫微沉着眼眸,看着五更的变化,却并未有一点慌乱。
他静静的看着她的慌乱,像是在欣赏一直跌落陷阱,苦苦挣扎的猎物。
募的,五更像是承受不住这样的氛围,她狠狠推开那侍卫,向门口跑去。
只是,只跨出一步,却被那侍卫又脱了回来,像是失去了所有的耐心一般,侍卫将五更重重的推在石壁上,紧接着,便低下头,有丝急切和霸道。
相碰的那一刻,侍卫的眼眸迅速的闪过一抹黯然,但很快,便化成一抹阴鸷。
似发泄、似报复。
似乎让五更觉得头脑发晕,眼前的人影在面前影影绰绰,最后又幻化成另外一个人影。
五更不由愣了,反抗也渐渐停住。
侍卫似乎满意她此刻的顺服,脸色略微平缓。
他的脸上现出一抹奇异的魅惑,却与他的五官格格不入,不知不觉间,便似在缓缓沉沦……
只是,这抹放纵却暂时麻痹了他的敏锐性,丝毫没有察觉,五更的手正缓缓的伸向他的耳垂后。
待五更冰凉的手指碰到那侍卫的耳垂时,他才猛然惊醒,迅速推开,却早已来不及,五更早已摸到那耳垂后一丝不易察觉的凸起感,使劲一撕,一张薄如蝉翼的人皮面具便从那侍卫的脸上剥落下来。
看到那熟悉的面孔映在眼前时,虽然早已猜测到,但真的对上楼三金那寒若深谭的眼眸时,五更还是被惊惧刹那间堵住了嗓子,一瞬间似乎连呼吸都停滞了。
楼三金起初有些惊讶,但很快便恢复如常,他嘲讽的勾了勾嘴唇,道了一句:“好久不见啊,柳妃娘娘。”
柳妃娘娘,柳妃娘娘,楼三金在心里默默的把玩着这四个字,心里有一种愤恨的讥讽。
时隔多年,她果然如当年在那密室中,自己那狠历的祝福般。
“恭祝你从此以后和拓跋文,白头偕老!!恩恩爱爱!”,犹在耳边,她却早已与拓跋文儿女饶于膝下,倒显得自己可悲可笑!!
五更静静的看着楼三金,心中有万千话语想说,转瞬之间,却又什么都不想问了,问什么?问他为何会在这里?问他为何要对自己这样??
可是,虽然不知道答案,到五更却是莫名的害怕!!
分别时,楼三金那似诅咒的三个字又回响在耳边,那么清晰,好像便刻在他此刻的眼眸中,刺痛了五更的眼睛。
突然,五更重重推开楼三金,跑到门口后打开了门,楼三金下意识的想去抓住,可又奇异的定住了。
他静静的看着那个身影,那握在门把上的手似乎有一瞬间的停滞,但紧接着,便毫不犹豫的推开门跑了出去。
楼三金站在那里愣了许久,须臾,才扭身靠在石壁上,缓缓下滑。
他抬手抚了抚唇,屋里明明那么阴冷,为什么自己却仍然觉得嘴上残留着她的温度呢?
他有些无力的将头靠在石壁上,深呼了一口气,缓缓阖上眼睛,脸上现出一丝怅然。
又失控了。
不是说好,只看她一眼就好吗?
为何却又在看见她的那刻,那占有欲和掠夺感,便像封印在自己身体里的魔咒,又怒吼着从身体里爬了出来?是不是
是不是只能让自己清醒的认识到,这五年,自己从来没有放下过她?那抹执念愈来愈深?
又顿了一会儿,楼三金才起身准备离开,刚一打开房门,却见疏竹正匆匆赶来。
疏竹看了眼楼三金,又向屋内打量了一眼:“主子,五更姑娘呢。”
楼三金没有说话,不过疏竹还是看见他略红肿的嘴唇,心下大约便猜到了,当即便有些不好意思。
他清了清嗓子,转移话题道:“主子,咱们走吧,要是那些花匠等会醒来,看见咱们可就不好了。”主子刚才不知怎么了,非要和五更姑娘见一面,且不想被人打扰。
疏竹便将主意打到这个赏苑上,想办法偷偷潜入赏苑将那些花匠迷翻,又借因由将拓跋文支走。看了眼前面的主子,疏竹撇了撇嘴,来之前不是说,只远远看一眼五更姑娘就好吗?怎么却又变卦了?
果然啊,只要看见五更姑娘,主子便会控制不住。唉~
疏竹没注意,自己刚才不小心感慨出声,惹来楼三金微微侧头。
“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说?”楼三金斜了疏竹一眼。
疏竹连忙摇头:“小的不敢。”
“你这会是不是正在心底悱恻我,喜怒无常?”挑了挑眉,楼三金幽幽看向疏竹。
疏竹身躯一震:“小的不敢。”
“哼。”楼三金冷哼了一声:“你刚才和拓跋文交谈,听他现在的状态如何?”
说到这里,疏竹脸上倒是显出一丝敬色:“虽然如今封国受难,但是他却没有流露出任何为难之色。”封国如今的处境,众国皆知,倒难为拓跋文,今天还能在各国使者面前镇定自若。
“哦?他没有说想要寻求历国的帮助?”楼三金看向疏竹,后者摇了摇头:“没有。”
楼三金冷笑了一声,拓跋文并不是不肯放下身段的人,否则当年争夺皇位时,也不会肯和自己这个异国商人合作了。如今封国的当务之急,只有历国能帮他解困,可拓跋文却迟迟不肯求救,想来,原因只有一个...
看来,他的确看她很重啊!
“呵,他会来找我的。”楼三金幽寂的口气,让疏竹猛地抬头看向他,却见楼三金只是缓缓又重新带上那人皮面具,变了面容,只有那深暗的眸子一如往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