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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话刚说完,看着云儿那紧紧盯着自己的目光,似乎自己不点头便不罢休的样子,五更想了想,只好妥协道:“好好好,我去陪他就是了。”反正,自己和罗重本来就是好友,多在一起说说话又有何妨。
想到这里,五更不免笑了一下,打趣道:“瞧你这幅样子,好像你家公子还是个需要人照顾的孩子似的。”唉,云儿对罗重可真是忠心啊。
看着五更迷迷糊糊,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云儿不禁在心里苦笑了下。公子啊,我只能帮你到这步了!
不过,见五更应了自己,云儿总算放下心来,她拿起酒杯在月下静静观赏着,然后将那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五更看着这幅样子,突然心思一动,之前那股熟悉的感觉又来了。
想了又想,五更突然恍然大悟,总算明白那股感觉究竟是怎么回事。
“怎么了?”见五更那副样子,云儿不禁奇怪。
五更不禁哑然失笑,亏自己还是在山主身边自幼长大的,如何这么久才发现云儿和山主的长相如此相似。
不,应该说,是和那副画像上年轻时的山主,长得及其相似,足足得有七八分。
五更摇头一笑,笑自己后知后觉,然后对云儿解释道:“我早先便觉得你有些熟悉之处,却总是说不出来,今天我才发现啊,原来你和山主年轻时相像极了。”
云儿听到这句话,眼睛眨了眨,突然忆起这些日子,在罗重身边伺候时,曾无意听到公子和楼三金曾经谈过山主和当今皇上似乎有些什么瓜葛。
他们在说这些事情的时候,从不曾背晦自己,只是自己怕她们不方便,才总是躲避。
莫非,这就是楼三金要自己入宫的原因?
想到这里,云儿不禁好奇:“五更,山主究竟是个什么人呢?”
听云儿说道山主,五更笑了笑:“山主啊,外冷内热,是个心肠极好的人,虽然我们长大后,她对我们管教甚严,但是,我到现在都记得,小时候我半夜不肯睡觉,她为我唱歌谣的情景。”
“歌谣?”云儿似乎是想问出更多。
“是啊。”似乎是一下子勾动了心里的回忆,五更突然轻声哼唱起来:“月儿弯,月儿圆,都像情郎的眼。情郎的眼,明又亮,烧的奴儿心发慌~~”唱着唱着,察觉到旁边云儿认真盯着自己的样子,五更登时不好意思气来,她挠了挠头:“我唱的是不是不好听?其实,这首歌,山主唱的才好听呢。”
云儿在心里细心记着歌词,不知怎的,她突然觉得五更现在说的有关山主的一切,在今后进宫的日子里,会帮上自己大忙。
“好听,好听,只是,我以前从未听过这首歌谣。”云儿笑道。
“嗯,山主说,这首歌是她们家乡的歌,只是她从不肯说她家乡在哪里。”五更说到这里,突然觉得有丝奇怪。认识山主这么久,但是对于山主的过去她好像一无所知,比如是从哪里来的?这一身武功师承何门?又为何要和七宝树隐在雁落山上?似乎都是一个个谜团。
这时,云儿突然想起一件事情,说道:“对了,五更,你记不记得,在永安镇欺负我和爹爹的张公子?”
“张公子?”五更点了点头:“自然记得,他后来还带了许多人来雁落山寻仇呢。他家不是都被流放到边疆去了嘛。”
“是,可你知道,是谁做的吗?”云儿说到这里,神秘兮兮。
五更好奇心一下子被挑逗了起来:“不是说,是上面嘛。”
云儿笑了一下,透漏到:“什么上面,是楼公子给分辖永安镇的县令写了封信,那县令看后大怒,才将张家抄家的。”
“楼三金?”五更似不可置信。
云儿使劲的点了点头,肯定到:“对,就是楼公子,这可是我家公子和我说话时,无意透漏的,消息肯定十分准确!”
五更听道这个消息,心内不免震惊,这楼三金好好的怎么管起这件事来?那家伙怎么看也不像是个除恶扬善的人啊!
莫非...是因为那日张家带人上山寻仇,逼得自己和楼三金躲进暗室,所以把这家伙给惹急了?
五更想了想,觉得这个推断最是合理,反正,不管怎么想,那家伙也不可能是为了自己,而去如此大动干戈的报仇。
月色下,五更和云儿一直不停的聊天,似乎是为了弥补日后难见面,像是要将以后的话都说完一般。
一句又一句,一杯又一杯,两个人直饮到天将明,才算歇了酒盅。云儿这才拖着微醺的脚步回了自己的小苑,五更也爬到床上沉沉睡去了。
云儿回到厢房,刚刚睡了没一会儿,便听屋外有人在唤。她强撑着迷蒙的思绪,对外应道:“有什么事吗?”
一脆生生的声音答道:“云儿姑娘,我家公子让您去一趟,说有个人想请您见见。”听这声音是楼府的丫头。
楼三金?他唤自己做什么?还去见个人,会是谁呢?云儿一下子清醒了过来。
“姑娘?”外面的人见云儿不应声,又催了一句。
“哦,我马上就去。”云儿匆匆应了一声,赶忙起身简单洗漱了一下。
云儿来到楼三金的书房时,屋里已坐了三个人,分别是楼三金、罗重还有一个云儿不认识的人。
看见罗重也在这里,云儿皱了皱眉,关切道:“公子,你腿伤还没好,怎么就出来了?”
罗重温和一笑:“无事,出来活动活动也是好的。”
听罗重如此说,云儿才算放了心,却突然觉得有道犀利的目光从自己进屋那时起,便一直落在自己身上。
云儿抬头,正对上那个陌生人的目光。
那男人看起来四十出头,皮肤却异常的白皙光嫩,看起来却有一股怪异之感。他那一双眼睛像是阴冷的剑光般,直直的盯在云儿的身上,良久,才说道:“像,果真是像!和那画上的少女说是姐妹都有人信。”
声音一出口,却不似正常男人那般醇厚沉重,反倒是透着一股尖利的刺耳之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