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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心慌感来的好没缘由,五更朝殿下众人扫了一眼,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只是在看见一个人的时候,目光顿了一下。
疏竹?
看着那个面熟的脸庞,五更一下子怔住了。她以为历国只会派个寻常的大臣过来,却没想到疏竹会亲自来。他是楼三金的心腹,怎么没留在历国,而是亲自来送元儿的礼物呢?
五更有些奇怪,再一看,他身边却仍跟着个人。
那个人穿着普通的侍卫衣服,站在疏竹身边,本来是微低着头,似乎是察觉到五更的视线,那个人却猛地抬起头!
待与那人的视线一碰撞的时候,五更心悸感更加明显,明明那个人样貌普通,且自己从来没有见过,可是五更当下还是愣在了那里。
他的目光那么锋利,穿过众人,死死的盯在五更身上,像是要将五更剖皮破肚,从外由内都看个清楚,倒像是看不共戴天的仇人一样!!
下意识的,五更转过目光,心里竟慌乱的跳了起来。为什么会这样?明明自己不认识那个人,却为何一个眼神都让自己这样惊惶?好奇怪啊??
五更深呼吸了几下,慢慢的让心绪平静下来,待又看向那个人时,却见他早已别过实现,混在众人之间似乎并没有什么两样。
自己这是怎么了,难不成是因为元儿的韶年礼太过紧张的缘故?也许是吧,五更自我分析了一下。
各国使者分别献上贺礼,拓跋元像个小大人般的走下殿,依次接过众人的贺礼致谢。
直到...历国送上贺礼。
疏竹先是看了五更一眼,眼神中闪过一抹意味深长的眼神,随即又轻轻点了点头,算作打了个招呼。
五更也回了个礼,看见疏竹,她似乎突然想起很久以前在雁落山的时光。
那时候,没有拓跋文,没有小福和元儿,自己还是一个只知道提着剑找楼三金报仇的莽撞少女。
算起来,都过去七年了。
好快啊!时光飞逝!!
拓跋文虽未回头看五更,却似乎也察觉到了五更的异样,原来,哪怕单单是个历国的人,便也会扰乱她的心扉吗?
不过楼三金的一个手下,五更尚且如此,那如果,是那个人站在她面前呢?她又会作何反应呢?拓跋文甚至都不敢细想。
五更无意扭头,正看见了拓跋文看向自己探究的目光,便轻轻笑了一下,眉梢眼角尽是笑意,却并没有察觉,那个跟在疏竹身后怪异的人,却突然攥紧了拳头。
“恭喜太子韶年之力,历国特送上南海夜明珠一颗,望太子品质犹如此珠,温润如玉,尽显光芒。”疏竹一边说着,一边打开了手中的盒子。
就算是在白天,那明珠仍发出淡淡的柔光,不禁令殿中众人大开眼界,唏嘘一片,这可真是上好的礼物,不仅珍贵,且十分难得。
拓跋文皱了皱眉头,听说这南海夜明珠世间仅此一颗,历国送给元儿如此大的礼物,究竟是一片真心,还是那个人授意的呢?拓跋文眼神暗了下,凡是牵扯到五更和楼三金的事情,他总会格外在意些。
拓跋元脸上也显出一刻的诧异,却很快的便掩饰了下去,不卑不亢道:“多谢历国赠送如此珍贵礼物,还请使者待拓跋元向历国表达谢意。”说完,便将那礼物接过,递给旁边的太监。这么大的夜明珠,若送给姐姐玩耍,她肯定很高兴的。拓跋元在心里暗暗想到。
疏竹那里知道拓跋元心中所想,只是不免惊叹,如此小的孩子在看见这夜明珠时竟然这么镇定,的确难得,眼中难免带上了一丝赞赏。
各国使者送上礼物后,仪式便也算是正式结束,剩下的便是歌舞宴席,以感谢各国的厚意。
拓跋文身为封国皇上,自然是不用相陪的,便携着五更双双离席,只剩下拓跋元招呼应酬。
虽然有来安在拓跋元身边伺候着,五更难免还是有些担心,出来殿,走至无人处才担心的对拓跋文道:“元儿自己能应付的过来吗?”
“韶年礼已成,元儿的太子生涯才正式开始!以后,像这样的事情,还会有很多。再说了,不过是个宴席,又有来安在旁边,不会有事的。”拓跋文安慰着,却见五更眉头的郁结并未舒展开,便知她身为母亲,难免忧心。
一阵风吹过,飘来了几朵桂花落在五更发上,拓跋文将那花拂落,花儿便悠悠荡荡的飘落在了地上:“不用太担心了,元儿远比我们想象的更聪明。”
这倒是,看今天元儿的一举一动,没有一丝逾越怯场的地方,的确不易。
五更轻叹了口气:“不愧是皇家的孩子,血脉里都流着皇家的高贵和睿智。”
拓跋文眯了眯眼,嘴角带了一丝笑意:“我怎么觉得,你在变相夸我?”
五更斜了他一眼:“这厚脸皮的功夫可不是皇家所承。”话说完,两个人便相视笑了起来。
“参加封国皇上。”只是这轻松的气氛并没有维持多久,便被一个声音打断。
五更抬头望去,却见疏竹带着那个侍卫走了过来。
离近了,五更才发现那个侍卫的身形颀长,且走起路来步履从容,气度非凡,倒不像是一个普通的侍卫。
拓跋文也注意到了那个侍卫,虽觉异常,却也并未瞧出不对劲。
“无需多礼,算起来,咱们也好久未见啊,疏竹。”拓跋文向疏竹淡淡笑道。
“您说的是,大概有五年的时间了。”疏竹客套完,又看向五更:“五更姑娘,别来无恙啊。”与拓跋文不同,在与五更打招呼的时候,疏竹的语调中多了一丝亲切。
五更姑娘,这一久违的称呼让五更顿时有些恍然。
自进了封国,做了拓跋文的皇妃后,所有人都依照位份唤自己一声娘娘,却从来没有人唤过自己一句‘五更姑娘’。
不过四个字,落在耳边,却恍如隔世!
“别来无恙,疏竹,你这几年好吗?”
“我挺好的,只不过...”疏竹垂下的眼眸瞥了一眼身旁的侍卫,却奇怪的顿住了。
五更没有在意,一旁的拓跋文却不悦的皱了皱眉头:“疏竹,五更早已是我的皇妃,你以闺名称呼她怕不合适吧。”
疏竹笑了下,不以为意道:“我和五更姑娘乃是旧识,几年未见,情绪难免激动,还望您见谅。”
疏竹都这么说了,拓跋文也不好说什么,只是心中不知为何,突然浮现出一抹危机感。
疏竹跟在楼三金身边,自然不是莽撞之人,做事定十分稳重,这样的说法定是推辞了。只是身为一国君王,若从这样的小事上再计较,没得失了身份。
察觉出拓跋文脸上隐晦的怒意,疏竹笑了笑,又道:“疏竹有一件事情想和您商量一下,还请尊驾移步。”说完,便朝旁边使了个手势。
拓跋文有些疑惑疏竹所说为何事,却也不好推脱,便对五更道:“累了一天,你先回殿歇息,我晚上再去看你。”目光柔柔。
“好。”五更淡淡应道,拓跋文随即便和疏竹离开,便只剩下五更和那个侍卫。
五更又看了一眼那个侍卫,却见他幽深的眸子一直在静静的盯着拓跋文,里面竟有一抹说不清道不明阴霾,不免奇怪,只是那抹阴霾在侍卫转过视线与自己对上时,却更加浓郁。
不知为何,五更心虚的避开那侍卫的视线,扭头离开。
说也奇怪,和这个侍卫待在一起,五更却莫名的有种恐惧和压迫,好像连呼吸都困难了一般。
只是,快走了几步,五更还是听见身后一个粗哑的声音传来:“麻烦停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