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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云儿却奋力睁开五更的胳膊,带着深深哀求看向山主:“我求您了,我求您了!您去看看他吧,他马上就要死了...别让他这样带着遗憾离去,好吗??”快要来不及了!快要来不及了!如果,工寓真的没有见到山主,便遗憾离去,那会是一种怎样悲凉的心情啊!!李云儿发誓,无论怎么样,都会将山主带到工寓面前,让他看她一眼。
听道李云儿说起工寓马上就要死了,山主的身形晃了一下,半晌,才似不忍的问道:“他现在,很糟糕吗?”
李云儿见山主问起,连忙点了点头:“是,他现在很糟糕,大多数,神志都不清楚,而且...他现在已然快失明了,也许,就算您现在站在他面前,他也看不见你了。”
“什么?”山主的身形踉跄了下,她知道工寓生病,却不知道他居然病到了这个地步:“不,不可能,他那样的一个人,怎么会让自己如此狼狈??”这不像是工寓的作风啊!!
“您就算不想相信,可是现在,他的确已是病入膏肓,所以我才如此着急来找您,如此不顾脸面的来求您。”李云儿定定的看着山主,希望能在她的眼神里看见一抹松动。
山主看着李云儿,眼神里有一抹不可置信:“你是他的妃子,就是他的女人。我真的不明白,你怎么会为了他来求我呢?难道,你心里真的一点都不嫉妒吗?还是说...”看着李云儿的眼里只有悲伤和着急,却没有一丝在面对心爱人时候,应该有的的深情,山主不由说出了自己的猜测:“你根本就不爱他?”
被山主说中自己的心思,李云儿怔了一下,山主见此,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便更加疑惑:“那你既然对他无情,又为什么要为他做这样的事情呢?”
“我...”李云儿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五更也不由奇怪,就算工寓对云儿宠爱,可是依照云儿的性子,断不不会是为了恩宠而被冲昏头脑的人,可她如今却冒着这么大生命危险,从宫中跑到雁落山来求山主,究竟是为了什么?
看见李云儿吞吞吐吐的样子,山主突然起了一丝疑心,难不成是工寓为了引自己入宫,而刻意设下的圈套?虽然不想怀疑他,可是如今的山主是雁落山的山主,膝下有五更他们需要呵护,在如今这个形势动荡的时候,她更要行事谨慎。更何况...她太了解那个男人了,他的城府、他的计谋、他的诡计多端,是别人所想不到的。
当年,看着他一步步的实现自己的野心时,她便知道,只要他想,这个世界上没有他做不到的事情。所以,在那个告示贴出来的时候,虽然心里忧心,可是山主的心里还是抱着一丝幻想,她总觉得,依他的心计,不可能让自己走到这样的地步,她给自己留了一个奢望,好让自己的心里更好过一点,好让自己在忘记他的道路上能够走得更远一点。
“你说不说,你若不说,我就走了!!”山主说完,作势便要离开。
李云儿心里一急,不由脱口而出道:“我说,因为,因为愧疚!!”
“愧疚?”山主听到这个回答,不由愣了:“你,为什么愧疚?”
事到如今,李云儿知道,自己不能再隐瞒下去了,所幸便一五一十的说出真情罢了。李云儿的眼神突然变得无所顾忌,她看着山主,淡定又无所畏惮的看着山主,缓缓道:“因为,皇上如今成为这个样子,都是我害的。是我,长期在他的膳食中下毒,才让他的身体一点点的被毒素所侵蚀。”
“什么?”山主不敢置信的看着李云儿。
一旁的五更也是怛然失色:“云儿,你在胡说些什么啊?这种话可不是乱说的。”
李云儿突然凄凉的笑了一下,然后看向五更:“五更,都到了这个时候,你觉得,我会撒谎吗?”
“可是....可是为什么啊?”工寓不是很宠幸李云儿吗?就算不是为了别的,单单只是为了李云儿的容貌,他也会如此啊!云儿究竟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李云儿的神情突然变得悠远:“五更,你还记得,当初我为什么进宫吗?”
五更回忆了下,道:“你不是说,想要历练自己,所以,才进宫的吗?”五更突然想起,当初云儿进宫时,自己便觉得事情突然,还透着一分怪异。可是,后来,云儿一直宽解自己,所以自己也就慢慢信了。现在想来,当时,自己的怀疑是对的。
“不,我真正的原因...是因为...”李云儿说到这里,突然深吸了一口气,这个秘密她一直隐在自己的心里,这是她第一次告诉五更,“是因为...公子。”云儿说完,似乎如释重负,一直跪在地上笔挺的身影突然晃了一下。
五更连忙上前扶住:“公子?你说的,是罗重?”
“对。”云儿的眼神突然变得柔和起来,不仅如此,还透着一分十分奇异的闪亮。那分闪亮,落在山主的眼里实在是太熟悉了!!她好像一瞬间明白了,不由深深的叹息了一声。
一丝笑意突然从云儿嘴边延伸来,蔓延到眼角,好像哪怕只是单单提起罗重这个名字,她的心里便会温暖几分:“我不想永远只做他的丫鬟,我想让他的心里能有我,哪怕很小很小,很小很小的一个位置,我都愿意。”
看着云儿如此深情的诉说对罗重的情意,就算是木讷的五更,也一瞬间明白了:“你,你喜欢罗重?可是...”可是,为什么自己从来没有听云儿提起过呢?虽然五更没有说出,但李云儿还是明白了她未说完的疑惑,她淡淡笑了下,静静的直视着五更:“公子喜欢你,早在他没有向你表白的时候,我便看出来了。你说,我要怎么告诉你,我喜欢他呢?”
五更听到这里,一瞬间,整个人的思维似乎都停顿了下来。原来,就如山主早早就看出一样,云儿也早就看出罗重对自己的心意,所以,她才像自己隐瞒。
看着云儿的眼神,五更心里突然愧疚万分,当时的云儿是怀着怎样的心情,看着自己的喜欢的男人围在另外一个女人身边?而自己,还傻乎乎的什么也看不出!
不,自己也曾留意过,有时候云儿眉间会有些淡淡的忧伤,可是,那时自己只是粗心的以为是因为李老汉刚刚离世,云儿因为思念父亲而难过。
现在想来,当时的云儿心里会有多痛苦啊!自己好歹还有山主,有雁落山的同门,而她,只身一人,一边思念刚去世的父亲,一边又因为罗重暗自神伤,而自己,身为云儿最好的朋友,居然连这些问题都看不出来!实在是太不称职了!
五更恨不得,现在就自己扇自己一巴掌。可是,那又有什么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