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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儿毕竟是男孩子,心思究竟比小福重些。”五更看着二人的背影,意味深长的说道。
拓跋文点了点头,十分赞成五更的观点。
窗棂微微摆动,一阵清风悄无声息的钻入房中,带动五更裙摆飘曳。
拓跋文脸上闪过一丝柔情,从旁边拿过一件披风披在五更身上:“快到秋了,注意别受寒。”
“我这体格你还用担心吗?”从来到封国后,五更非但没有水土不服,倒很是适应这里的风土人情。她本就是练武之人,身体素质也愈发好起来。
拓跋文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可下一刻,五更便有丝不自然的别过头。
见此,拓跋文眸子里闪过一抹黯然,却很快隐退下去。
这么久了,,难道自己还不了解五更的性子吗?难道……还不习惯吗?
拓跋文静静的看着五更出了神,待回过神时才发现五更因为自己的注视,脸颊微红,紧低着头。
这么久了,她还是这样容易害羞的性子,一点也未改变。
“咳。”拓跋文清了清嗓子,想说些什么来打破这尴尬,却见来安快步的走进屋子,脸上表情有丝着急。
五更见此,便知来安一定有什么要紧事,果不其然,来安进屋简单向自己行了个礼后便低声在拓跋文耳边轻声说了句什么,拓跋文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顿了顿,拓跋文又对来安道:“传张宰相和军机处的过来。”五更见此,便知拓跋文有朝廷要事需商量,便起身对拓跋文淡笑了下,走出了殿外。
来安不一会儿,便将张参事和军机处的两位大臣都请了过来。
“适才探子来报,南边水域近日来海盗猖獗,不仅哄抢货船,甚至还有想要登岸的企图。”拓跋文微皱眉头道。
军机处的大臣其中有一位叫做李恒,年近四十,是拓跋文的心腹之臣:“海盗?必是金国皇帝所为,他觊觎咱们封国水域不是一次两次了,近些年来屡次相犯!真是岂有此理!”
拓跋文点了点头,封国与金国划水为界,前些年互不干扰,可是最近几年,金国野心蓬勃,屡次挑衅封国,实在是心头大患。
拓跋文双手背在身后,脸上涌过一丝怒意:“若金国只是在水域生事也就罢了,可谁想到,这次竟怂恿海贼登岸做事,幸好南边水域司首王江抵死相抗,才没让他们得逞。只不过...金国是愈发猖獗了!!”
众人听了,都颇为气愤和担忧。
张宰相年事略高,已五十有余,他摸了摸下巴上的胡须,分析道:“依老臣愚见,金国所举,明为挑衅,暗则为试探我们封国的实力,否则,他也不会怂恿海贼来出面,而不是用他们金国的兵队了。”
怂恿海贼,到时封国向金国讨要说法时,金国便会将所有责任都推给海贼,只说自己管理不善,却不是有意寻衅滋事。
“张宰相分析的对,朕也是这样考虑的。”拓跋文声音渐渐低沉下来。
“那皇上,咱们接下来应该怎么办?”李恒道。
“哼,”拓跋文脸上划过一丝冷笑:“事情如此发展,我们顶多给金国去封信,斥责一下,却也不痛不痒,哪里能起到什么作用?”说不定,自己的信还未到,金国便早已将那几个海贼处罚了,然后再来封回信,虚情假意的称本国治理不当,自己倒不能再拿他如何了。
金国这几年来,路数都是这样,拓跋文早已洞悉。
只是....金国如此猖狂,自己却不能一举痛击,实在是太憋屈。
张宰相看着拓跋文脸上微妙的表情,明白他心里所想,略一沉吟道:“皇上,不若咱们将北边的防守调一些到南边,也好给金国一些威吓?”
“不可。”拓跋文摇了摇头:“虽然,北边莅临辽国,虽辽国一向与咱们和平共处,可若我们大肆调兵,难免不会让他们有非分之想,若到时,他们再如金国般,起了进犯,咱们可就不好应对了。”
听完拓跋文的分析,张宰相难免脊背一凉,心内不免佩服拓跋文行事缜密,虽年纪轻轻,做事却十分周全,的确比他哥哥聪慧多了。
只是,如今封国在拓跋文的执权下日益强盛,难免成为邻国的心头之患。
所谓高处不胜寒,看着之前落后的封国如今变化如此之大,其他国家想来是又恨又妒,所以便想趁封国还未完全强大起来时给予痛击,省的日后再想攻击也无法抵御了。
只是这样,倒的确令人犯难。
封国如今还未强盛,若动兵戈,势必元气大伤,可若任由金国如此冒犯,却也的确太受气了。
张宰相心头一转,突然冒出了一个主意,可是看了看拓跋文,他思量了一番,便将那话又咽下了。
“这样,张宰相,你立刻起草一封书信,快马加鞭送去金国。一来是警告金国对海域严加管理,不可再犯此事。二来是告诉他们,如今金封二国水域如此不太平,便暂时停了海上的贸易活动,待以后时机成熟,再开水域。”拓跋文深思熟虑道。
此话一说,张宰相和李恒对视了一眼。明白拓跋文此举实乃为无奈之举。
暂停海上贸易活动,不仅对金国有影响,对封国亦有损失,的确两败俱伤。
可是,金国一而再再而三如此行事,不给他们点颜色看看,只会让他们得寸进尺。
皇上此举,也是没办法的办法啊!!
殿内檀香袅袅,平静中似乎暗藏一股波流涌动。
五更走出殿内,便想去看看小福和元儿,刚走到后花园处,便看到两个繁装打扮打扮的女子正坐在园内的亭子处品茶说话,旁边随行着许多宫女、太监,看样子像是后宫的嫔妃。
她们背对五更,所以并未瞧见她,只有谈话随着清风送到了五更耳朵里。
“青儿妹妹,你入宫多久了。”一个妃子穿着粉色的‘花团锦绣’宫装,问道旁边的那个妃子。
那个妃子一袭绿色锦裙,外罩一件略透明的白纱,回道:“容妃娘娘,妹妹入宫已有三个月了。”
容妃?五更好像突然记起后宫里的确有一位容妃,不过她甚少去后宫,所以也并未见过此人。如今一看,倒的确是担得起‘花容月貌’四个字,怪不得叫容妃了。
“嗯。”容妃点了点头,又道:“可见过皇上了?”
青儿眼中划过一抹暗淡,低下头,半天才道:“还未。”
容妃见此,立刻安慰道:“没关系的,你不用心上,皇上他...心系前朝,平时就不怎么来后宫。”容妃说完,苦笑了下,或许,自己应该将‘怎么’二字去掉,才更加合适一些。
自己入宫也两三年了,非重大宴席都不曾见过皇上,更何况刚入宫不久的青儿了。
青儿脸上突然涌现一股疑惑,她看了看周围的宫女,似乎是有什么话想说,容妃见此,立刻屏退众人,亭子里便只剩下容妃和青儿二人。
五更见此,知道她二人想说一些悄悄话,便想离开。
只是脚步还未抬起,却听那青儿道:“容妃娘娘,您进宫许久,我想问问您,柳妃究竟是何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