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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痕迹。
布防后的第二天,朔戈带队在死亡森林外围巡逻。
真蹲在溪边洗手,忽然喊了一声。
朔戈走过去,溪水的上游拐弯处,一块大石头的背阴面缠着半张蛇蜕。
蛇蜕很大,比人的手臂还粗,摊在石面上,被溪水浸泡得发白,边缘已经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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凛用树枝挑起来,蛇蜕在晨光中泛着灰白色的光,内壁有一层黏糊糊的液体,还没有完全乾透。
「这是昨天留下的。」凛看了看蛇蜕边缘的乾裂程度,又放在鼻尖闻了闻。「大蛇丸的通灵蛇。」
朔戈没有回答。他蹲下来,拨开溪边的草丛,又发现了几处蛇类爬行过的痕迹一草丛被压倒的走向丶泥土里细长的拖痕,从树林深处一直延伸到溪边。
痕迹的间距很大,蛇的体型不小。
真抬起头看向朔戈。
朔戈站起来,从忍具包里取出一只卷轴,把蛇蜕封进去。「收队。回去汇报。」
三个人消失在晨雾中。
火影办公室,水门听完朔戈的汇报,把卷轴打开看了一眼。蛇蜕被展开铺在桌上,灰白色的皮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在死亡森林外围发现的,蛇蜕。大蛇丸的通灵兽留下的。」水门放下蛇蜕。「继续监视,不要打草惊蛇。」
朔戈领命,转身走了。
死亡森林,第三天。
溪谷边,我爱罗与他的小队停下休整。
勘九郎靠着一棵树擦拭傀儡上的泥土,手鞠站在高处警戒。
我爱罗坐在一块岩石上,葫芦搁在腿边,砂子从瓶口溢出来,在他脚边缓缓蠕动,像有生命的流质。他闭着眼睛,呼吸平稳,似乎在假寐。
实际上这是我爱罗唯一的休息方式。
因为体内一尾守鹤的关系,我爱罗无法深度睡眠,闭眼休息便是他缓解精神压力的唯
一方式。
脚步声从树林深处逼近。三个人,落地的声音很重,步伐凌乱,查克拉浮躁。
我爱罗睁开眼,瞳孔里映出三道穿着草忍护额的身影。领头的人从树后跳了出来,手里握着苦无,脸上挂着狞笑。
「砂隐的小鬼,把卷轴交出来。」
我爱罗没有动。
草忍冲上来,苦无直刺他的面门。
砂子自动涌起,在苦无刺中的前一瞬凝成一面薄壁。
金属刺入砂中,像刺进了一团棉花。
草忍愣了一下,拔不出来。我爱罗抬起手,砂子从地面翻涌而起,裹住了那人的脚踝丶小腿丶膝盖,向上蔓延。
草忍想跑,砂子已经缠住了他的腰。
「怪物!」
另一人惊呼一声,立即转身飞奔。
我爱罗没有看他,砂子分出两股,一股追上了逃跑的草忍,裹住他的身体,拖回来;
另一股缠住剩下那人的手臂,将他提到半空。
砂子收紧,骨裂的声音闷响,像枯枝被踩断。
三人同时倒下,眼睛还睁着,瞳孔涣散,身体已经不动了。
砂子从他们身上退去,退回葫芦里。
我爱罗站起来。
勘九郎和手鞠全程都是一副紧张兮兮的样子,似乎担心我爱罗杀疯了将他们也顺带着干掉。
「走吧。」
三人消失在溪谷尽头。
同一天,死亡森林南段,溪流边。
雾隐小队刚刚扎好营地。
长十郎把平目鲽靠在树上,蹲在溪边洗脸。两个队友一人在上游警戒,一人在下游收集枯枝。篝火刚点起来,火焰舔着柴木,啪作响。
千本从树影中飞出来。上游的哨兵第一个中招,千本扎进他的膝盖窝,毒液入体,麻痹从膝盖蔓延到大腿,人单膝跪地,撑着苦无没有倒下去。
第二枚千本接踵而至,钉在他的肩膀上,人软下去,躺在溪水里,水花溅了半尺高。
下游的哨兵转身,千本已到眼前,三枚齐发,两枚封住左右,一枚直取面门。
长十郎低头躲过,肩胛骨中了一针,手臂抬不起来。
长十郎站起来,握住平目鲽的刀柄。
白从溪流对岸的竹林中走出来,月光照在他的头发上,蒙上了一层朦胧的光月,他的脸上没有表情。
「木叶下忍?」
长十郎已经知道了雾隐村与木叶村的赌约,他知道这件事没有那么容易。
被木叶村争夺是必然会发生的。
长十郎拔刀,刀身的重量压得他肩膀微沉,查克拉从掌心涌入刀身,淡蓝色的光在刃口上跳动。
白不退反进,千本连发。
第一枚射向手指,长十郎手腕一翻,刀身挡住了;第二枚射向膝盖,长十郎侧身躲过,第三枚丶第四枚擦着他的耳朵飞过,削断了几根头发。
平目鲽的查克拉凝聚到了临界点,长十郎大喝一声,刀身横扫。
查克拉爆炸,地面炸开一个坑,碎石和泥水飞溅,落在溪面上砸出一片水花。
白后跃落在溪中,溅起的水花还没有落下,千本已经再次出手。
这一次不是分散射击,是三枚千本呈品字形封住了长十郎的三个方向。
长十郎举刀格挡,刀身挡住了两枚,第三枚扎进了他的小腿。
毒液入体,麻意顺着血管往上爬,膝盖发软,平目鲽的刀尖戳在地上,撑住了身体。
白踩着溪水走过来,从忍具包里取出最后一枚千本。
没有淬毒,普通针,夹在指间。
即使明知不敌,即使见到了白的手段,长十郎依旧没有认输。
他咬着牙,平目鲽从地上拔起来,刀身上再次凝聚查克拉,蓝光比之前更淡,但还在。
白面前的溪水被刀风切开,泥水溅到身上。
长十郎冲上来,平目鲽横扫,没有章法,但每一刀都带着拼死的狠劲。
白侧身躲过第一刀,第二刀从头顶劈下来,他没有接,退后一步。刀锋落在溪水里,水花炸开,碎石飞溅。
第三刀,第四刀,第五刀。
一刀比一刀慢,查克拉的蓝光一缕一缕地灭。
长十郎的嘴唇发紫,毒液已经蔓延到胸口,平目鲽越来越重,手臂在抖,肩膀在抖,整个人都在抖。
白没有出手,只是躲。
长十郎的第六刀劈空了,身体前倾,平目鲽插在碎石里,撑住了身体。
喘气声越来越重,像拉风箱。他的眼睛还睁着,瞳孔开始涣散,手指还握着刀柄,但已经握不住了。
白走到他面前,蹲下来。
长十郎的眼皮在打架,视线模糊,只能看到白的轮廓。
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没有声音。
查克拉已经耗尽,毒素还在蔓延,身体不受控制地往下坠。
白从忍具包里取出一只小瓶,拔开瓶塞,把解药灌进长十郎嘴里。
药液顺着他嘴角流了一些出来,大部分咽了下去。白的千本淬的不是致命毒,但剂量不小,再不解毒,这条腿估计得废了。
白从他身上摸出卷轴—天和地,两卷都在。
又从不远处两个倒下队友的身上搜出另外两卷,共计两套天地卷轴。
他把卷轴塞进忍具包,站起来。
长十郎已经闭上了眼睛,呼吸渐渐平稳,嘴唇上的紫色慢慢退去。平目鲽插在碎石里,刀柄上还残留着没有散尽的蓝光,很淡,像快要灭的蜡烛。
白转身走进竹林,月光照在溪面上,水光碎成一片一片。
远处的高地上,朔戈蹲在树枝间,万花筒写轮眼在面具后面缓缓转动。
他看到了全过程一白的千本,长十郎的平目鲽,白给长十郎解毒,白拿走卷轴。
他没有行动。
白已经能够独当一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