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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柚清以为自己听错了，当她看到卫砚臣对着她点头的时候。
她颓然地坐在凳子上。
怎么会这样？
人怎么可能生下牲畜。
想着她抬眼看着卫砚臣。
卫砚臣颔首，继续说：“我知道正常人谁能相信宋妃生下的是一只猫？
但偏偏父皇信了，加上柳妃等人喊着天灾惩戒，宋妃惹怒了天神。
皇上一气之下，处死了宋妃。”
林柚清闭眼，心里痛斥这事情的荒唐。
所以她现在也能理解当时为何父亲回来之后会那般的紧张，那几日进宫都会惴惴不安，最后举家搬迁。
“所以，这个事情和德妃娘娘有什么关系？”
林柚清奇怪。
卫砚臣道：“皇上因为这个事情迁怒太子，要罢黜太子，我母妃一直和宋妃的关系好。
宋妃死了，岂能做事不管，看着她的儿子也落入泥沼。
于是就去找了父皇。
具体的，我不清楚，之后，我母妃的一个庶妹死了，我母妃因此上吊自缢。”
林柚清听到这，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原来这样，德妃的死原来和十五年前宋妃的事情有关。
“所以，你想找到德妃娘娘死亡的真相？所以你去了儋州找我的父亲。
你想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对吗？”
卫砚臣点点头：“可惜等我得到你父亲消息的时候，你父亲已经不在人世了。”
林柚清垂眸，惨然一笑：“他十年前就死了。”
卫砚臣心疼地看着林柚清，十年前，那时候她才八岁，就没了家人，幸好是老林收留了她。
不然她很有可能都不再世上活着了。
“你知道杀他的人是些什么人吗？”
卫砚臣继续问。
林柚清瑶瑶头：“不知道，他们都穿着黑色的衣服、蒙面，我根本看不到他们的长相……”
“对了。”她突然想起来，“还记得寂雾村案子的时候，那些追杀我们的黑衣人吗？”
卫砚臣颔首。
“他们中间的首领和十年前杀害我家人的那个黑衣人的声音很像。”
卫砚臣喉结滚动了一下，抓着杯盏的手不自觉攥紧。
林柚清看到他这个动作，追问：“你知道是谁？”
卫砚臣先是摇摇头，随后点点头：“虽然没有确凿的证据，但我能肯定，这些人是宇文苍的人。”
“宇文苍……”
林柚清拧眉，“十五年前，宇文苍应该算是朝中的新贵。
宋妃的事情怎么找也轮不到他参合，他为什么会来追杀我父母？”
卫砚臣叹口气：“是，宇文苍十五年前手是没有那么长。
但你别忘记了，十年前，宇文苍投靠了柳妃。”
林柚清呼吸一滞，想起刚才卫砚臣的话，当年宋妃难产生下一只猫，柳妃是带着众人跪在皇帝的外面，求情皇帝下令收拾了宋妃。
若是如此……
林柚清冷笑了一声。
怕是宋妃的案子谁是幕后的推手不言而喻，而宇文苍就算是没参合到十五年前的事情，在投靠柳妃门下之后，也会帮着柳妃处理掉这些麻烦。
她想着觉得说得通，但又觉得有些问题。
卫砚臣看到她的不解，问道：“你是还有什么疑惑。”
“赊刀人的刀。”林柚清回答。
卫砚臣听不懂了。
林柚清回答：“十五年前，我父亲从宫里回来，其实并没有马上离开，他还在宫内做过一段时间的太医。
尽管诚惶诚恐，我母亲也因为这个事情经常和父亲吵架，并且变得敏感。
但人总是抱着侥幸心理，加上我父亲的仕途正好，他并不想就此放弃，直到有一天家里来了客人。
送给我父亲一把刀。
说我父亲即将命不久矣，而且会牵扯上全家，我父亲才决定放弃在皇城的一切，举家离开。”
“赊刀人……”卫砚臣想了一下：“都说赊刀人会预言一些事情，若是成真了，就会在特定的时间来取回刀……那你……”
林柚清见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
她起身走到药箱子前，从最里面的隔档内，拿出一把菜刀，放在了卫砚臣的面前。
“十年前我全家被杀的时候，这些人找的就是这把刀，但我可以确定他们和赊刀人不是一伙人。”
卫砚臣同意，既然赊刀人预言了这个事情算是救下了林柚清全家，就没必要十年后，再去杀人。
但有个点说不通了，不是一伙人，怎么又能知道林家有一把赊刀人赊下的刀。
林柚清摇摇头：“我想你也想不通为什么黑衣人……不……宇文苍会要这把刀。
而且到现在为止，再也没有赊刀人找上门，来寻回这把刀。
我觉得我全家被杀一方面是父亲知道了不该知道的秘密。
另外一方面，我若是想知道全部的真相，解开这把刀上的秘密才是关键。”
卫砚臣颔首，看着林柚清盯着刀的时候，那眷恋的神色。
一个失去家人的女子，这把刀或许是她唯一能惦念的东西。
“清清……”
卫砚臣想了一下，还是轻声呼唤了一声林柚清。
林柚清愣住了，和卫砚臣这几个月，他从未用如此亲昵的语气喊着她。
就算是，她多少知道他对她的心思，他也一直都很克制。
“我知道，现在说这个不合适。
但……”
卫砚臣第一次觉得紧张，他堂堂秦王，就算不受皇上的宠爱，也是从小在人上人中长大。
加之对面女子，也不知会如何回答。
这种又要放下身段，又要担心被拒绝，又要顾及林柚清感受的情绪，让他有些无所适从。
“但，我从第一眼看到你，或许就被你吸引了。
你的认真，你表面看起来冷漠背地里却无线温柔的样子，每一个瞬间我都历历在目。
起初，我以为那是我在林县被人暗算痴傻之后对你的依赖。
时间久了，才发现不是……
故，初见倾心，此生难移。不知林姑娘，可否容我伴你左右。”
林柚清想过卫砚臣今日找她来说如此多的话，和事情，一方面是想让她放下戒心，另外就是此事。
只是没想到他竟然说得如此直白。
弄得她的面颊羞红。
她抬眼看着认真凝着她的卫砚臣，她抓着衣袖不知如何回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