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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善田还准备嚎哭的动作顿了一下，他本想装着没听到。
但看车子内的四个人瞪着大大的无辜眼睛盯着他。
他咽了咽嘴里的唾液，扯出个笑容道：“最近秋收结束了，她丈夫就去寺庙里清修了，这不，咱们这会上去，我顺道就把莲娘子的事情说给他。”
他叹口气：“只是不知他听到之后，会是什么反应。”
林柚清盯着李善田，见他好像没有说谎的迹象，没再往下追问。
案子还不明朗，如今应该隐匿身份，继续探查。
寺庙距离善缘村有一段路，大约走了两柱香的时辰，众人才抵达。
林柚清想牵着大猪蹄一起进去，谁知被阻拦了。
卫砚臣说了一句：“佛说，众生平等，为什么牲畜不能进去？”
李善田无力还口才勉强同意。
但进入殿内的时候，大猪蹄只能殿门口等候。
上香的时候都很顺利，叶青青因为要祈福七天七夜，所以被寺庙的主持安排了一间还算宽敞的寮房，当然沈风眠一直都陪在她身边。
毕竟有了上一次的事情，沈风眠一直都很小心叶青青的安全。
林柚清趁叶青青上香之际，就和卫砚臣在寺庙内闲逛。
善缘村的寺庙和大部分常规寺庙不太一样，整个寺庙的建筑风格像极了八卦阵。
生门是他们一进来的地方，至于死门。
林柚清听李善田介绍，死门的方向建了一座义庄，里面停放的都是村里人的尸体，当然也有一些外地人的。
林柚清很好奇为什么要在寺庙里建一座义庄，李善田的解释是，寺庙是百姓、村民祈福的地方，也是死人被超度往生的地方。
整个善缘村，包括外面来的外地人，都信奉善缘村的佛，那佛自然是要给众人度往生的。
林柚清和卫砚臣在寺庙内走着。
“你觉得李善田从上了马车之后，到给我们讲寺庙的事情，可有欺骗?”
卫砚臣一边走一边询问。
林柚清摇摇头：“他虽然没说谎，但我总觉得寺庙没有他说的这么简单。
毕竟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的那是莲花，不是人！
寺庙就在善缘村，藏着如此大秘密的地方，寺庙怎么会是干净之地。”
林柚清正说着，突然从不远处踉踉跄跄地冲来一人就朝她的身上扑。
好在卫砚臣的反应极快，连忙把她护在怀中的同时，就把那人用手臂格挡开了。
而那人似乎反应也是极为迅速，还没等卫砚臣下一步的动作，就已经一口咬在了他的手臂上。
“呃！”
卫砚臣发出一声冷斥，猛地把那人一掌打翻在地上。
随着那人狼狈的摔倒。
林柚清身边的大猪蹄也迅速反应上来，挣脱她手中的绳子，就朝攻击卫砚臣的人冲了上去。
林柚清被卫砚臣死死护住，毫发无伤，但是卫砚臣手臂已经被咬出了血。
她紧张，虽说现在不是冬季最冷的时候，但几人出行，衣衫穿得还是厚实的。
那人下了多重的口，才能连衣服都咬穿。
“你出血了，我看看。”
她连忙拿出金疮药准备给卫砚臣上药。
卫砚臣摇摇头，“没事，大猪蹄别出事。”
林柚清回头，发现那人已经和大猪蹄缠斗了起来。
这个时候她才彻底看清楚那人的长相。
看体貌形态应该是个女子。
不、正确地说，应该是疯女人。
只见她穿着一袭红色的衣衫，披头散发，发丝遮住了脸颊，根本看不清长相，指甲硕长，应该是几年都未曾修剪了，嘴里发出‘咯咯咯’的声音，时不时还会尖叫两声。
林柚清看着她这个样子，突然想起了昨晚见到的鬼新娘，她到现在还记得，鬼新娘在最后奔跑到她们面前是什么样子。
和此刻的疯子如出一辙。
但大猪蹄相比较身姿更加矫健，疯女子好几次上前想抓挠大猪蹄都被它躲过了。
甚至大猪蹄闪身的时候，疯女子因为没回过神，竟然狼狈地摔倒了。
大猪蹄瞅到了机会，一个神龙摆尾，转而就扑到疯女子的身上，张开口就朝疯女子的脖子咬去。
“住手！大猪蹄！”
林柚清回神呼喊了一声。
大猪蹄猛地打住，看着林柚清。
林柚清快步上前扯住大猪蹄脖子上的绳子把它拉向自己。
大猪蹄似乎有些不甘心，双眼耷拉，呜咽了两下。
林柚清摸着大猪蹄的头，安抚：“知道你厉害，等回去给你奖励，但这个人不能死！”
大猪蹄得到了鼓励，刚才的不满一哄而散，对着林柚清再次摇尾起来。
林柚清走到了疯女子的身边。
许是疯女子刚才受到了惊吓，此刻人已经晕了过去。
林柚清蹲下身子，正准备查看，卫砚臣担忧上前：“小心！”
林柚清对着他点点头：“没关系，她被吓晕了，醒来还要点时间。”
卫砚臣颔首，放开了她。
林柚清先是拨开疯女子挡在脸上的头发，看了看她的容貌。
女子说不上美貌，但好在五官清秀，脸盘对称，也算是小家碧玉的长相了。
只是她应该长时间没有得到很好的照顾，眼窝凹陷，四肢如枯槁，看起来，身上的衣服有很大，就远看就像是突然飘过来的鬼魂。
“这寺庙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她嘀咕。
卫砚臣看了下四周，摇摇头：“也没发现有什么东西能隐藏的，倒是奇怪了，她是从哪里出来的？”
林柚清继续查看疯女子的情况。
她先是看了看疯女子的眼睛，之后才把手搭在她的手腕上，开始检查。
片刻，她拧眉像是不确定一样，走到了疯女子的另外一边继续号脉。
卫砚臣知道林柚清的医术，有时候不需要诊脉就能确定病因。
她如此的反应，他还是第一次见。
“怎么了？有什么地方不对吗？”
林柚清抬眼看着卫砚臣，一字一句地说道：“她怀孕了！”
什么？
卫砚臣难以置信。
